“大哥二哥,你們今天的任務完成的不錯。尤其是大哥觀察的特別仔細,好多細節都沒放過。我去了都不一定能做的這麼好。”
“我們民兵連長集訓時學過一些抓特務的東西,不過都忘的差不多了。沒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羅曉峰看到大哥受到表揚,心裡還有點彆扭。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多的東西。難怪妹夫讓大哥負責磚廠,看來還是有點道理。如果下次再讓跟蹤,自己一定要比大哥想的還要細。
“你們累不累?”方明問兩個大舅哥。
“上午是感到有點累,姓劉的那小子好像知道我們跟著似的,來回的溜我們,一會上山,一會下山,可把人折騰壞了。你說他都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那麼能走。不過回來吃了那麼多好吃的,現在體力全都恢復了,一點也不累。”
羅曉光猜到了妹夫的心思,肯定著急想到現場看一看,便說了不累。
其實年輕人就是這樣,身體的機能處在一生中最旺盛的時期,新陳代謝速度比較快,機體免疫力和損傷修復能力比較強。工作累了或是運動累了,經過短暫休息馬上就能恢復過來。
“不累的話我們現在再到後山走一遭,看看劉栓柱到底在那個地方留下甚麼沒有。”
三人說走就走。
“二哥,給你的誘餌還有沒有?”
這幾天,羅曉光一直在忙磚廠的事,方明也在鎮上和縣城來回的跑,就剩羅曉峰一個人。方明不敢讓他跑遠,就在櫻桃溝附近撒點誘餌,抓點野兔野雞甚麼的,帶回家裡自己吃吃就行。
現在三人要一塊上後山,裡面應該有點貨。那就摟草打兔子,捎帶著一塊進行了,說不定還真能拉回一頭野豬甚麼的。
聽到妹夫問話,羅曉峰趕緊應道:“還有。在我屋裡盆子中泡著呢!”
“那就帶點出發!記住,以後進山,除繩子砍刀外,手電和望遠鏡也是標配,必須帶上。萬一出現甚麼情況也能應付一下。”
三人背上揹簍,拉上架子車,又向後山出發了。
羅曉光對後山的情況比較熟悉,很快便帶著兩人來到了劉栓柱三次到過的那個地方。羅曉峰把自己在樹上觀察到的,劉當時所在位置又在現場對妹夫講了一遍。
方明觀察了一下,劉栓柱來的這個地方範圍還不小,雖然是個小山包,但四周不但有茂密的林木,西南邊還有高高的山體,如果不是從空中觀察,望遠鏡顯然也看不到裡面,除非進來才能看到全貌。
這倒是個隱蔽的好地方。方明一邊聽著羅曉峰的介紹,一邊在周圍尋找著蛛絲馬跡。
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周圍樹上有甚麼異樣。
突然羅曉峰喊道:“妹夫,你來看,這算不算是人為刻上去的。”
方明立即走了過去。看見羅曉峰說的那棵樹上,在近兩米的地方有一個樹瘤,樹瘤的周邊繞了一個圓圈。也不知是樹本身生長的,還是人為刻上去的,因為圓圈是和樹瘤的形狀相吻合的。
“應該是刻上去的,樹木不會因為樹瘤就圓圓地脫了一圈皮。”
既然是人為刻上去的,說明這裡或者周邊甚麼地方應該有點說道。過去看小說,也曾有過尋找藏寶圖甚麼的,在某一個點,向某個方向走多少步,再折向甚麼方向又走多少步,最後發現了埋在地下的羊皮圖紙。
這會不會也是類似那樣的佈置呢?
“這要是刻上去的,看這痕跡,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可我上午確實看到他拿出刀子好像在樹上劃。”羅曉峰不解,為甚麼看不到痕跡。
聽了羅曉峰的話,方明想到,是不是又是劉栓柱的反偵察手段呢!可也不對呀,都轉了好多圈了,該甩的人早就甩掉,不需要再多此一舉了。
“再到周邊轉轉。”方明吩咐兩個大舅哥。
很快,方明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隔上一段距離便有一棵樹下堆著幾枝樹枝。
方明撥開一棵樹下的樹枝,看到了刀刻的一個箭頭,顯然是作為路標使用的。
看來,劉栓柱對這裡的情況也不是太熟悉,怕下次來時找不到地方或怕迷路才作了標記。或者是給他人指引。那麼一直到山下可能都有這種指示。
如果是給他人指引,這麻煩可就大了。這說明除了劉栓柱和他所謂的舅舅外,還有不知多少人,這鬧起事來還了得?
“走,再回到山包去看看那些樹枝。”方明向大舅哥揮了揮手。
回到剛才的地方,有樹枝的樹還不是一棵,而是兩棵。兩棵樹離的不遠。方明掀開一棵樹的樹枝,只見下面所刻的標記不是箭頭,而是一個圓圈。
這倒有意思,和那棵樹瘤樹上的圈對應上了,到底甚麼意思?
方明大膽猜測,會不會是洞窟的標誌呀!
於是便在這幾棵樹的周圍蹦跳了幾下,又仔細踅摸了幾遍,也沒發現甚麼可疑之處。
又把另一棵樹下的樹枝移開,刻的標記又不一樣,是一個問號。這弄的甚麼鬼!方明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弄不明白這兩個標記,但這個地方無疑是個非常重要的地點。不然剛才一路上都是箭頭,到這裡就截止了,變成圓圈和問號。
雖然沒弄明白甚麼意思,但方明還是覺得收穫極大。可以把這些資訊帶給鐵軍,公安部門的專家應該能破解出來。
想到這兒,方明的心反而輕鬆起來。以後自己就守住這個地方。他們既然作了標記,就應該有所動作。有動作就會暴露,暴露了就能抓獲。
那今天也算是跟蹤成功了!後面的事方明想想還是以自己為主了。大舅哥還要操心磚廠的事。二哥還沒甚麼經驗,不便單獨行動。
自己就自己吧,獨來獨往也不錯。即使出了事,也是一個人的事,不會全軍覆沒,讓羅家人都跟著不安生。
“二哥,在附近撒點誘餌吧。看看能不能搞點大的東西。
“好的!”
羅曉峰和羅曉光去撒誘餌了。
方明想到劉栓柱下午回去應該幹甚麼呢?
他應該不會上班,可能會去他所謂的舅舅那裡。彙報今天上山的收穫。
想起他的舅舅,方明有點擔心。這應該是比劉栓柱職務大的多的主。劉栓柱的一切行動應該都由他控制。可不知鐵軍到底查沒查。也許查了人家不告訴自己,畢竟公安部門有人家的保密規定。
還有更重要的,這個劉栓柱是假的。真的劉栓柱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當時城牆上貼的那張“尋屍啟事,”肯定是被害死的。那又是誰害死的,為甚麼要害死他,有甚麼目的?
昨天聽了劉栓牢的說明的情況,方明還做過一個簡單的推理:有人也許想打入槍械修理所或者長期潛伏,劉栓柱這樣的身份正好給他們幫了個大忙。從兵工廠調到一個新的單位,誰也不認識他,只有一封介紹信,這樣把真的劉栓柱做了,找個替換的人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潛伏下來。
當真的把劉栓柱做了後,沒想到眾人不斷的叨叨說是死者和劉栓柱很像,這讓劉的父親產生了懷疑,便想透過他人進榆縣縣城把告示拿回來。
這樣,殺人者便有了極大的擔心。怕事情敗露,便急急忙忙代替死去的劉栓柱給父親寫了一封信,告訴留在榆縣的事又告吹了,自己已經去了外地。
這樣,劉栓柱的父親便相信了信中的話,不再去找兒子,只盼著他能早點回來。
這兩天,這些個東西反反覆覆在方明的腦海中出現。可公安部門應該還沒有掌握這些情況,那就得趕快讓他們知曉。方明決定明天再去一趟縣公安局,找一下鐵軍。
大舅哥兩人撒完誘餌又來到方明身邊。
看見妹夫的神色,羅曉光道:“妹夫還在想劉栓柱的事吶!”
有一點點:“這個劉栓柱身上的疑點太多。真正的劉栓柱是小學畢業,文化水平並不高。可你們看看他中午在咱們家吃飯說的那些話,甚麼盛情款待,劉某人,竭盡所能,不負所托等等。這像是沒甚麼文化的人說的話嗎?”
“妹夫,既然知道他是腳盆國的特務,趕快報告公安機關把他抓起來不就完事了嗎!還有,抓起來後,後山有沒有山洞不也就馬上清楚了嘛!”羅曉峰覺得自己的辦法簡單管用。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你以為特務都像電影裡那樣幾句話一審特務就撂了?他們也有他們的信仰,法國著名的思想家孟德斯鳩曾客觀地評價過腳盆鬼子:‘他們的性格非常變態,不僅固執,對上奴顏婢膝,對下便是兇狠殘暴。他們天生就蔑視死亡動不動就殺人,要麼就刨腹自殺’。這樣的人,即使抓起來,我們又能得到多少資訊。”
“那就沒有辦法了?”羅曉峰焦急地問。
“當然有,公安部門是幹啥吃的,他們有的是辦法,只不過抓捕的時機還沒成熟”
緊接著又道:“抓捕腳盆鬼子的時機未到,我們的誘餌時機到了!”
幾人過去一看,果然,一頭野豬正躺在地上醉眼朦朧地盯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