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豔與方奇的戀愛經歷,方明感慨萬千。
沒想到方奇兄的婚姻還這麼波折離奇,在痛苦中生活了這麼些年。也沒想到王姐還這麼痴情,明知木已成舟,還是那樣執著的,默默地牽著她心中的那份掛念。
愛情是神聖的,它是人類最崇高的情感之一。它不僅僅是一種感覺,更是靈魂深處最美好的體驗。
但有些人卻把這種神聖建立在自我之上。為了自己的私慾或別的意圖,甚麼禮義廉恥、人品道德,在她們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婚姻又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那些無法負擔親密關係的人,其實根本就不應該結婚。一旦結婚就是毀了別人的幸福,禍害了別人一生。
方明相信好人終有好報,像王豔姐這麼善良的人,愛情終會有一個好的結局。心中也默默地為她祝福。
王豔和丁蕊下午還要上班,方明不便打擾太多,便向兩位姐姐告別。臨走時告訴丁蕊,從明天開始蔬菜交接由王豔母親負責,讓丁蕊和王豔協商就行。
丁蕊自然高興,“放心吧,阿姨當我親閨女,我待阿姨如親媽,我們會配合好的,到時錢一分不少會交給你。”
方明哪有不相信的,便樂滋滋地與兩人告別。
出了丁蕊家,方明騎車來到出租小院,從空間菜地又收割了幾千斤蔬菜,作為明天售出的貨物。然後準備回家。
想到王豔的愛情,方明的心還是有點難受。他想勸勸方奇,還是儘早離婚。但“寧拆千座廟,不毀一樁婚”的民間古語又讓他有點躊躇。
方奇的婚姻是不幸的。從方奇的婚姻想到自己的婚姻,方明覺得還是蠻幸福的。雖然喜歡上羅曉芸有點天馬行空的意味,但他仍然認為自己的婚姻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婚姻。
突然他又想到了相依為命的焦大爺老兩口,他們的愛情更多的是一種陪伴。
陪伴也是最長情的告白。就如同一杯時間陳釀的老酒,在歲月的磨礪中歷久彌香,愈加醇厚。
老兩口一輩子恩恩愛愛,不離不棄。不但愛的深,愛的重,還是那種有著大愛的人。
第一次,自己送他們的救命糧,他們又拿出一些救了別人的命。
這在常人看來有點不可思議。自己已經餓得爬不起來了,還要把僅有的一點分作幾份送給他人,真是善良到家了。
想到焦大爺兩口子,方明突然就想到大娘的吩咐。讓自己時常過去,還有一些人需要自己的幫助。也許一斤糧食就能挽救一條生命也不好說。
還有就是上次從大娘手中拿到的玉器和小黃魚,所要換的糧還沒給人家帶過去。
人可千萬不能失信。
想到下午已沒甚麼大事,方明便把腳踏車放回空間,又搭乘公共汽車進了縣城。
下了公交,方明先想辦法進了空間,把上次大娘交待的東西放進揹簍,這才出來向大娘家走去。
輕輕推開大娘家的門。只見大娘盤腿坐在炕上,雙手合十正在祈禱著甚麼。
看到方明,大娘連忙挪動身子下了炕:“菩薩就是靈光,剛求她讓你快快來,你就真到了!”
方明笑道:“我聽到菩薩讓我找你,便就火速趕來了!”
“真的?那我可真得偷偷給菩薩多點幾炷香。”大娘信以為真了。
“怎麼還偷偷的點,光明正大的點不行嗎!”
“你個小方,現在是甚麼時代,哪敢明著搞這個。像我們這樣的人家,讓人發現了還了得?還不把大娘五花大綁抓起來遊街。”
想想也是。現時不就是盛行甚麼出身論、血統論和唯成分論嗎。人們出口就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津津樂道的總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
沒有辦法,還是大娘做的對,謹慎為妙。
“大娘,著急讓我過來,是不是有人要換糧了。”方明探問道。
大娘有點急迫:“還是不是吶,我這門檻都快讓我們這幫‘壞分子’給踏壞了,我都擔心人們懷疑我們在這裡搞聚會呢。”
“有這麼嚴重啊大娘。”方明放下揹簍,指著裡面的東西:“這是上次您紙條上寫的那些米麵白糖和豆油,要不你先放起來。”
“謝謝小方,他們都著急的不得了了,餓的不行啊!對,我還是先把東西放起來,保險為好。”大娘提了提揹簍,感覺拿不動:“小方,你幫大娘放到密室好嗎,大娘提不動。”
“這不合適吧大娘。”方明不是不想幫,主要是上次大娘說了,那是她們家的密室,裡面應該有不少貴重的東西,自己哪能隨便進去。
“小方,大娘相信你,你可以自由進出。大娘這兩天還想了,咱們離的這麼遠,你來一趟也不容易,萬一你來了大娘不在,那不就抓瞎了。以後大娘就給你一把家門鑰匙,他們需要的東西,大娘如果不在家,你就直接放到密室就是了。”
方明想到,這又是人與人之間一次信任的升級。
來到另一房間,大娘教方明挪動櫃子,用腳使勁踩動其中一塊磚,一個洞口便緩緩開啟了。順著一層層臺階便進入一個地下空間。
點亮煤油燈,呵!空間還真不小,還有些桌椅木櫃,估計裡面也應該有些值錢的東西。
“小方,知道怎麼進來了吧?以後大娘不在,你就把要換的東西放這裡就好了。”接著又道,“方明,我就在這裡把下次要換的東西交給你,省得出去再遇到甚麼麻煩。”
大娘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黃布包裹著的物件。開啟一看,金光閃閃。是一件立式佛,佛像頭頂髮髻,表情平和,身穿偏衫式袈裟,左手握著一隻淨水瓶,身體筆直地站立於蓮花托之上。
“小方,主家說,這個佛像是唐朝的。我怕出現差錯,專門讓咱們榆縣解放前開當鋪的於老闆掌眼。他說,這尊金佛確實是唐朝鑄造的。造型精巧,工藝精湛,有著很高的收藏價值。”
“是嘛!”方明興奮不已,拿過來仔細觀瞧。
小金佛不算太大,也就15cm左右那麼高。但年代久遠,做工精巧。放在後世不能說價值連城,卻也價值不菲。
受金銀換糧的啟發,方明覺得現在應該是收購這些物件的最佳時機。持有人得到了救命的糧食,這對他們來說是最為要緊的事。如果命都沒了,要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物件又有甚麼用。
對於方明來說,雖然現在這些東西不被人們看好,但這就是收藏。不被看好價錢就低,價錢低收藏就划算。等到可以自由拍賣的時候就是發大財的時候。
“大娘,人家沒說想兌換點甚麼?”
“字條上給你寫著呢!”大娘告訴方明。“不過這尊金佛人家好像要的多,50斤白麵,10斤豬肉。”
方明想想,划算,太划算了,再過二、三十年,它的價值可就不是一袋白麵幾斤肉的價格,恐怕得一車皮面粉幾十頭豬來換了。
“小方,看見櫃子上那個梅瓶了嗎?那就是剛才給你說的當鋪於老闆拿來的,他說這叫宋代纏枝牡丹紋梅瓶。當時他是給了出典人200兩白銀,但典期到後出典人無錢收回,便成了於老闆的心愛之物 。”
方明撫摸著這件精美的物件,也是愛不釋手。
他記得自己前世在電視鑑寶節目中看過介紹。梅瓶出現於唐代,盛行於宋代。梅瓶的美,在中國瓷器史上流傳已有千年。
梅瓶初稱經瓶,本是酒器,這跟宋代皇家的講筵制度有關。講筵也叫講經,講完之後大家要吃飯,當時的酒便裝在這樣的瓶子裡,所以人們習慣稱其為經瓶。
皇家如此,民間也爭相效仿,經瓶一時間成了大小酒鋪裡的尋常物。
後有人發現,將一枝梅花插在這造型獨特的經瓶之上,瘦骨嶙峋的梅枝與造型婀娜優美的經瓶搭配起來,更具獨特的韻味風情,梅瓶之名便因此而來。
正如宋詩所云:“公餘終日坐閒亭,看得梅開梅葉青。可是近來疏酒盞,酒瓶今已作花瓶。”
方明心想,這也就是現在特殊時期,人們缺衣少糧,生活困難。不然他們也不會就這麼便宜地把手中的心愛之物捨棄。還是糧食惹的禍。
“這件於老闆要多少東西。”方明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要的也不少。50斤玉米麵,10斤白麵。2斤白糖。5斤豆油。”
方明再仔細觀察這件器物,體形修長,肚大口小,釉質細膩,造型優美,器型完整無缺,是名副其實的梅瓶中的珍品。
“大娘,你把紙條給我,我好回去備貨,人家也是急著等糧呢,咱也不能讓人家每天餓著肚子等。”
大娘掏出小紙條,除了梅瓶和小金佛,還有幾根大小黃魚,要求兌換的東西都不多。
看來這些人把這些東西已不當一回事,先是保命要緊。
怕時間長了引起麻煩,方明包好梅瓶,放入揹簍,帶上小金佛和幾條黃魚匆匆離開大娘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