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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1章 不同場合,不同面孔(為龜大叔加3)

從陰冷窒息的密室走出,劉能站在迴廊陰影裡,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宴會廳方向飄來的熱鬧氣息。

酒香混著少年人的意氣撲面而來,溫暖又喧囂,和密室內那股能凍進骨頭裡的陰冷死寂,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兜帽下積攢的所有陰鷙、卑微、惶恐,盡數褪去。

一直佝僂著、時刻保持順從的腰背,一點點、緩緩挺直。

方才在黑袍青年面前那副搖尾乞憐、低聲下氣、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就像一張被戴了許久的面具,被他隨手一扯,徹底丟進了陰影裡。

密室中黑袍大人那冰冷刺骨的厲聲叮囑,依舊在耳畔反覆迴盪,字字如重錘砸在心頭,讓他不敢有半分差池。

“劉能,高純必須無傷活捉,此人是我預定的頂級人傀,軀體不得有半分損毀。此外,白銀境一律不準出手,此戰只能由青銅境解決。”

黑袍青年並未解釋白銀境不能出手的緣由,但劉能稍加思索便已猜透七八分。

“高純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天賦與實力,身後必定有護道者暗中守護。若是白銀境貿然出手,勢必會驚動對方的護道強者,屆時局面將徹底失控。”

想到這裡,劉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可轉念一想到自己身後站著的黑袍青年,想到底蘊深不可測的人傀宗,他心中的畏懼瞬間煙消雲散。

就算高純真有護道者又如何?

難道還能強過人傀宗的護道者?

黑袍大人身份尊貴,身後必然也有頂尖強者暗中庇護,根本無需忌憚。

念及於此,劉能定了定神,開始絞盡腦汁思索對策,琢磨如何才能完美執行黑袍大人的死命令。

既要無傷活捉高純,又嚴禁白銀境出手,雙重限制疊加,讓他一時間頭疼不已。

“強攻顯然行不通,直接動手更是會打草驚蛇,非但無法完成任務,還會激怒黑袍青年。”

“我必須重新佈局,不能有絲毫莽撞,所有行動都要以試探底細、精準控制為核心,才能確保最終無傷活捉高純。”

“早有耳聞,高純戰隊戰力遠超同代,配合默契、底牌層出不窮。

可對方究竟掌握何種術法、團戰策略如何、真正的底牌藏在何處,我一概不知。

連對手的底細都摸不清楚,還想在不動用白銀戰力的前提下,完好無損地拿下高純、高承志這兩位三色道種天才,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究竟該如何操作才能萬無一失?”

劉能在心中反覆推演,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幾乎耗光了所有腦細胞。

終於,一道陰狠的計策在他心底徹底成型。

“挑唆其他戰隊與高純戰隊正面開戰,逼迫對方在實戰中被迫暴露術法威力、戰術配合、團戰策略,將所有底細盡數摸清。

只要掌握了這些資訊,我就能精準佈局、步步為營,最終完成黑袍大人交代的無傷活捉任務。”

想通這一切,劉能眼底最後一絲良善、溫情徹底泯滅。

展現出來的是,劉家村少村長獨有的從容氣度,是九陽鎮四大天驕之一的沉穩,更是一層裹著蜜糖、藏著利刃、足以騙過所有人的虛偽笑意。

良知已死,野心焚心。

從他答應黑袍青年、選擇背叛整個九陽鎮少年一輩的那一刻起,劉能心中就再也沒有半分同族情分、沒有半點兄弟道義、沒有一絲少年熱血。

只剩下精密到冰冷、冷靜到殘酷的算計。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指尖劃過布料的動作輕柔,眼神卻淡漠得像一潭寒水。

迴廊上來來往往的族人,臉上帶著恭敬、信賴、驕傲,紛紛對他躬身行禮,一口一個“少村長”。

這些人,有的從小看著他長大,有的在他修煉時伸出援手,有的把他當成劉家村未來的希望。

可落在劉能眼中,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在他心裡,這些人早已不是親人。

只是即將枯萎的養料,是他踏向人傀宗、保住父母弟弟性命的墊腳石。

“叔伯們,對不起了。”

劉能在心底輕輕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種早已做出抉擇的漠然。

“要怪,就怪你們擋了我的大道。”

“要怪,就怪你們生在了劉家村,成了我向上爬的籌碼。”

心底最後一絲掙扎、糾結的親情漣漪徹底平復。

劉能端起早已備好的烈酒玉杯,冰涼的玉壁貼著掌心,讓他更加清醒。

他臉上堆起熱情洋溢、毫無破綻、能融化一切距離的笑容,步履輕快、姿態從容,一步步步入燈火璀璨、人聲鼎沸的宴會廳。

喧囂撲面而來。

讚美、敬畏、羨慕、崇拜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

三十六村天驕齊聚一堂,舉杯談笑,意氣風發,處處皆是少年鋒芒,處處皆是未來可期。

這幅盛景,落在別人眼中是榮光。

落在劉能眼中,卻只剩下待宰的羔羊、待收割的獵物、即將被煉成人傀的材料,以及可以用來試探高純戰隊的棋子。

他沒有立刻走向高純。

而是端著酒杯,先在人群中緩緩遊走一圈。

每到一處,他都笑容懇切,眼神溫和,言辭熱情得體,對各村戰隊的天才讚不絕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面對一色道種的普通修士,他不擺半點天驕架子,拍著對方的肩膀,如同同輩好友一般親切。

面對二色道種的中堅力量,他點頭示意,語氣真誠,讓人如沐春風。

面對潘長貴這樣出身不凡計程車族子弟,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盡顯尊重與分寸。

“李兄,許久不見,你的玄風刃術法越發精湛了!再過不久,怕是要壓我一頭啊!”

“鄧老弟,你這修為進展真是讓人望塵莫及,九陽鎮未來,必有你一席之地!”

“各位都是我九陽鎮的棟樑,今日能賞光前來,是我劉能的榮幸,大家儘管盡興!”

話術圓滑,語氣真摯,眼神溫暖。

任誰看了,都要在心底讚一句:劉能少村長待人寬厚、重情重義、謙遜有禮,前途不可限量。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完美無缺的少年天驕,心中早已藏著一場屠戮全場的血腥陰謀,而他所有的熱情,都只是為了逼出高純戰隊的底牌。

黃曉明縮在高純戰隊中間,看著八面玲瓏、左右逢源、走到哪裡都一片喝彩的劉能,眼睛都快冒出光來。

他立刻湊到高純耳邊,壓低聲音,一臉崇拜地小聲道:

“純哥,你快看劉能哥!人緣也太好了吧!走到哪裡都受歡迎,比我還會社交!我要是能學到他一半本事,以後走到哪裡都吃得開了!”

高純目光平靜,落在劉能身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心神悄然沉入體內。

自從劉能出現後,他心口處,那枚血脈本源晶體,正以一種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節奏,輕輕跳動著。

那是警示。

是惡意。

是殺機。

他已經知道。

這場宴會根本不是甚麼生辰壽宴,而是一座精心佈置、密不透風的狩獵場。

他也早就確認。

眼前這個笑容溫和、待人熱忱的劉能,對他抱著赤裸裸的殺心。

只是他還弄不清楚。

劉能到底為甚麼要殺他?

兩人無冤無仇,當年還曾並肩作戰,何來如此深仇大恨?

劉能的目標,僅僅是他高純一人,還是要將在場所有九陽鎮少年天驕一網打盡?

幕後指使劉能的,到底是甚麼勢力?

能讓劉家村冒天下之大不韙,佈下這等驚天殺局。

高純沒有輕舉妄動。

劉能既然已經對他動了必殺之心,甚至佈下這樣一場以全鎮天驕為獵物的死局,又怎麼可能不留下層層後手與防備?

此刻若是貿然撕破臉、強行突圍,非但無法脫身,反而會正中對方下懷,提前引來殺身之禍。

與其自投羅網,不如沉心靜氣,靜觀其變。

他必須先徹底摸清劉能的全部謀劃,看穿對方的佈置與殺招,耐心等待最合適的破局時機。

更何況,這座宴會廳內,不止有他一支戰隊,更有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驕,以及諸位天驕身後的護衛。

特別是潘長貴的兩名白銀境護衛。

只要能抓住機會,揭破劉能與幕後黑手的陰謀,聯合在場所有天驕之力,再借勢於各方護衛,他就絕不相信,自己會困死在這座精心佈置的圍獵場之中。

高純沒有露出半分異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劉能,眼神平靜無波。

可他的目光,卻像最鋒利的刀,一點點剖開劉能溫和的偽裝。

他看得太清楚了。

劉能那雙含笑的眼底深處,沒有半分溫度,沒有半分真誠,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漠然。

遊走之間,劉能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瞟向他這邊,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死死鎖定獵物,陰冷、貪婪、志在必得。

“好戲要開始了。”

高純心底無聲自語,神色依舊從容淡定,沒有露出半分異常。

他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

四門術法在丹田內靜靜蟄伏,玄力流轉於四肢百骸,隨時可以爆發出最強戰力。

這場局,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

片刻之後,劉能終於穿過喧鬧的人群,快步來到高純戰隊面前。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熱切、更加真誠、更加毫無保留。

幾步上前,他一把拉住高純的手腕,動作親暱自然,像是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

語氣誇張又滿是推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天驕聽得清清楚楚:

“高純兄弟!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望眼欲穿啊!”

他上下打量高純一眼,語氣陡然拔高,刻意將高純的天賦與戰績,當眾喊得明明白白,只為激起旁人的嫉妒與不滿,逼高純動手:

“今日一見,你風采更勝往昔!十四歲,青銅境四星,三色道種,還掌握了兩門術法!整個九陽鎮,誰能與你相比?”

劉能笑容滿面,繼續高聲誇讚,將高純戰隊所有人都捧上雲端,字字句句都在為挑撥做鋪墊:

“你的戰隊,更是我九陽鎮第一戰隊!高承志小兄弟十二歲青銅四星,亦是三色道種,這等天賦,不僅在九陽鎮,就算整個平安縣都是萬古無一!”

“李道丘兄弟刺客無雙,曉明兄弟長袖善舞,王虎兄弟穩如泰山!五人一體,天下無敵!”

一通猛誇,天花亂墜。

周圍不少少年天驕聽得連連點頭,看向高純戰隊的目光更加敬畏。

高承志聽得小胸脯一挺,下巴揚得老高,傲嬌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嘴角忍不住瘋狂往上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嘴上卻還硬撐著,故作淡定道:

“一般般啦,也就比別人強一點點。”

李道丘冷冷瞥了劉能一眼,周身孤僻冷冽的氣息瞬間變得更重。

他下意識往高純身後縮了縮,袖中短刃微微一動,眼神警惕到了極點。

此人虛偽至極!

笑容越熱,心腸越冷!

絕對不是甚麼好人!

黃曉明立刻滿臉堆笑湊上前,順著杆子往上爬,一臉憨厚地賠笑道:

“劉能哥過獎了!我們都是跟著純哥沾光!還是純哥領導得好!”

王虎面無表情,高大魁梧的身軀不動聲色往前一站,恰好將高純半護在身後。

玄鐵重盾微微下壓,高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反應。

只要劉能敢有半點異動,他的盾牌會第一時間擋在高純身前。

五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全都被劉能不動聲色地收在眼底。

他在心中暗暗衡量,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好一個凝聚力十足的戰隊,好一番肝膽相照的兄弟情義,難怪外界一直傳言,高純戰隊的戰力遠勝同輩。

單看此刻這幾人的反應與默契,便知這支隊伍絕非虛有其表,稱得上是一支真正精銳、合格的戰隊。”

劉能心底迅速做出判斷,越發篤定自己先前的謀劃絕無差錯。

“面對這樣一支團結默契的隊伍,絕對不能貿然強攻,一旦出手稍有差池,便無法完成黑袍大人無傷活捉的死命令。

想要徹底拿下這支戰隊,就必須先摸清他們的真實深淺、術法底牌與戰術套路。”

心中念頭百轉千回,臉上卻依舊熱情洋溢,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他依舊緊緊拉著高純的手腕,目光順勢投向了不遠處端坐席間的潘長貴,緩聲說道:

“潘少雖說也是潘家天才,三色道種,實力強橫。可比起高純兄弟,終究還是差了一點火候。戰隊整體,更是比不上高純戰隊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清晰傳入對方耳中,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與貶低。

一句話落下。

全場瞬間一靜。

落針可聞。

潘長貴本就高傲桀驁,性格霸道,最受不得被人當眾比較、當眾貶低。

聞言豁然抬頭,銳利如鷹的目光直直射向劉能與高純,眉頭狠狠皺起,臉上瞬間佈滿不悅與怒火。

“劉能,你胡說甚麼!”

潘長貴聲音洪亮,毫不掩飾心中怒火,當場便直接發作:

“我潘長貴的實力,何時輪得到你來評頭論足?高純強與不強,與我何干,用得著你來踩一捧一?”

他性格直爽坦蕩,嘴毒心直,最厭惡這種陰私挑撥、搬弄是非的伎倆。

劉能心中暗喜,挑撥成功!只要潘長貴被激怒,與高純開戰,高純戰隊的所有資訊,都會暴露在他眼前!

臉上卻立刻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連忙擺手賠笑,對著潘長貴連連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潘少息怒息怒!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高純兄弟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嘛!”

他嘴上不停道歉,話語裡卻依舊捧著高純、踩著潘長貴,挑撥之意,昭然若揭,一心要逼兩人交手:

“高純兄弟一年半前到李家村,僅憑一個術法,就壓得李家村一眾天才狼狽不已。”

“這不,現在一年半過去,高純兄弟更厲害了,術法應該掌握了兩門,第五種意境也領悟進入小成境界了吧,潘少,你看高純兄弟是不是很厲害?”

高純看著他這拙劣又刻意的表演,心底冷笑連連。

劉能,你這挑唆手段,也太過低階、太過拙劣了。

你到底有甚麼意圖?

是隻想殺我,還是要將整個九陽鎮天驕一網打盡?

先把我捧上天,再故意貶低潘長貴,借他的手來打壓我,讓我成為眾矢之的,你坐收漁利。

可惜,你太低估了潘長貴的直爽。

更低估了我的眼力與心性。

高純不動聲色,手腕微微一收,力道輕柔卻不容抗拒,輕輕抽回被劉能拉住的手腕。

他語氣平淡無波,既不接劉能的吹捧,也不接潘長貴的怒火,只是淡淡開口:

“壽宴正酣,劉能兄理應招呼各位賓客,不必在我身上費心。”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直接將劉能的刻意接近、刻意挑撥,輕輕擋了回去。

劉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心中暗罵:高純,你這傢伙,油鹽不進,真夠隱忍!不逼你動手,我怎麼摸清你的術法和戰術!

卻也不敢過分逼迫,只能順著臺階下,哈哈一笑,故作爽朗道:

“高純兄弟說得是,是我疏忽了!”

他再次對著潘長貴拱手賠罪:

“潘少,千萬別往心裡去,我這就去招呼別人!”

說罷,他轉身離去,腳步輕快,笑容自然,彷彿真的只是一時失言。

可在轉身的剎那。

他眼底所有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刺骨、冷冽如刀的厲色。

高純,算你隱忍。

潘長貴,算你理智。

一次不成,我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我倒要看看,在這眾目睽睽、四面楚歌之下,你們能忍到何時!

我倒要看看,你高純能裝到甚麼時候!

不把你的戰隊套路、術法底牌全部挖出來,我絕不罷手!

他腳步不停,再次端著酒杯,走向另一堆聚集的天驕。

眼底算計瘋狂閃爍,新一輪的挑唆、試探、挑撥,已然在心中悄然醞釀。

高純望著劉能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沉。

劉能,你的陰謀,究竟是甚麼?

你到底想幹甚麼?

你們劉家村,到底在圖謀甚麼?

這場壽宴,這場殺局,你到底想把我引向何處?

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少年從容的面容上,依舊平靜無波,看不出半分異樣。

可心底的防線,卻早已層層拉起,每一根神經都在悄然緊繃。

他清楚。

劉能的試探,只是開始。

真正的殺局,真正的黑手,真正的血腥,還在後面。

潘長貴的目光依舊落在高純身上,眼神複雜。

他高傲自負,卻並不愚蠢。

劉能那點挑撥離間的小把戲,他一眼便看穿了。

只是被人當眾拿來與高純比較,心中終究憋著一股不服輸的火氣。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高純耳中:

“高純。”

高純轉頭,看向潘長貴。

“有機會,我們真刀真槍,比一場。”

潘長貴語氣桀驁,卻帶著一絲正視對手的認真。

高純微微頷首,不卑不亢,語氣平靜:

“隨時奉陪。”

簡單四字,沒有挑釁,沒有傲氣,卻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天驕氣度。

潘長貴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可心中對高純的觀感,卻悄然發生了一絲變化。

不再是單純被比較後的不爽,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與重視。

而人群之中。

劉能的目光,如同陰魂不散的毒蛇,始終死死鎖定在高純身上。

臉上笑容溫和,眼底殺機暗湧。

笑裡藏刀。

口蜜腹劍。

一場以情誼為假面,以試探為目的,以活捉為結果的血腥算計,才剛剛拉開序幕。

劉能端著酒杯,再次遊走在人群之中,臉上掛著完美無缺的笑容。

他一邊和各村天驕談笑風生,一邊在心底瘋狂盤算。

高純太冷靜,太隱忍,不好對付。

潘長貴太直,太傲,不容易被挑唆成功。

看來必須換一種方式。

先不動手挑撥,改為層層試探。

試探高純的底線,試探高純的實力,試探高純戰隊的戰術配合與術法底牌。

同時,也要讓所有人都沉浸在熱鬧之中,降低警惕。

等到時機一到,摸清所有資訊,再按黑袍大人的指令,封鎖全場,精準活捉。

到那時,任憑高純再強,也插翅難飛。

而他劉能,將會踩著高純的屍骨,踩著三十六村天驕的鮮血,踏入人傀宗,一步登天。

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也能安穩活下去。

至於犧牲這些人……

在劉能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為了前途,為了家人,為了野心。

犧牲再多,他都心甘情願。

高純站在原地,依舊平靜地望著全場。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來自劉能的惡意,始終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

周圍的熱鬧越喧囂,他心中的警惕就越重。

他能感覺到。

整座宴會廳,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大門看似敞開,卻早已被暗中封鎖。

賓客看似自由,卻早已成了籠中之獸。

而他,正是這座囚籠之中,最醒目、最被死死鎖定的頭號獵物。

高純緩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波瀾,面上依舊保持著少年天驕的從容淡然。

卻不動聲色地給身後幾位生死與共的隊員,遞去一個極其隱蔽、只有他們才能讀懂的眼神。

李道丘本就時刻保持戒備,此刻目光驟然一凝,瞬間領會了隊長的意圖。

藏在袖中的短刃被掌心扣得更緊,周身冷冽的刺客氣息收斂到極致,只待一聲令下便會雷霆出擊。

王虎高大的身軀微微下沉,如同磐石般穩穩佇立,肩上的玄鐵重盾散發出愈發厚重沉穩的氣息,將守護之意展現得淋漓盡致。

黃曉明臉上那八面玲瓏的笑容絲毫未變,依舊是一副和善討喜的模樣。

可心底卻瞬間提起十二分警惕,所有的社交心思盡數收起,全神貫注戒備著四周異動。

高承志也立刻收斂了身上的傲嬌與散漫,不再四處好奇張望,腳步輕挪,悄悄貼近高純身邊,眼神變得認真而堅定,隨時準備聽從指揮。

一瞬之間,五人心意相通,氣息相連,渾然一體,在無聲之中悄然進入最高階別的戰備狀態。

高純心中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慌亂與畏懼,唯有一片堅如磐石的篤定。

既然無意踏入了別人佈下的死局,那便憑實力破局而出。

既然被人視作待宰的獵物,那便化身反制獵手,逆轉乾坤。

“劉能,你處心積慮佈下的這場局,我高純,接下了。”

“幕後藏在陰影之中的黑手,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擁有怎樣的勢力與底氣。

今日,我高純不僅要帶著戰隊全員,完好無損地走出這裡。

還要將你們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徹底撕碎,暴曬在陽光之下,公之於眾!”

宴會廳內依舊人聲鼎沸,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

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驕們舉杯暢談,意氣風發,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與嚮往,彼此仰慕著同輩天驕的風采,全然沉浸在這場虛假的盛宴之中。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一場足以席捲全場、顛覆命運的血腥浩劫,正在黑暗中悄然醞釀,即將降臨。

他們更不會知道,身邊這位待人熱忱、處事周全的劉家村少村長,早已將他們視作試探高純的棋子,視作煉成人傀的材料,棄如敝履。

喧囂震天,暗流洶湧。

唯有高純一人,獨立於萬丈紅塵喧囂之中,心沉寒淵,神藏鋒芒。

一場笑裡藏刀的陰險試探,一場殺機四伏的驚天獵局,一場關乎生死榮辱的殊死博弈……才剛剛拉開冰冷的序幕。

(今天已經更新4萬多字啦,存稿也還有……不過剛剛發現後續章節情節需要調整最佳化一下,所以今日更新就先到這裡。

我們明天早上見,感謝大家一路支援與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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