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河帶四個孩子去南荒森林歷練的訊息,在高家村不脛而走。
村民們紛紛議論,各抒己見,聲音此起彼伏。
有滿是羨慕與讚歎的。
“這幾個孩子都是天才,竟能讓村長親自帶去歷練,太難得!”
“村長做得對,就該好好磨磨這幾個小傢伙,長大了才能撐起咱們高家村的未來!”
“可不是嘛,孩子就得多歷練!何況他們都是多色道種擁有者,天賦頂尖,從小打磨才是正理!”
“唉,真羨慕!要是村長能把我家娃兒也帶上就好了,年紀和高純他們一般大呢!”
“你家那孩子,就一色道種,咋能跟高純他們組隊呢?你看四個小傢伙,兩個三色道種,兩個二色道種,你家孩子可不夠格呢……”
也有不少持反對意見,滿心擔憂的。
“孩子還這麼小,就往南荒森林帶,真遇上危險可咋辦?他們可是咱高家村的未來,傷著一根汗毛都不行!”
“是啊,村長雖是咱村第一高手,也是九陽鎮有名的白銀境,可白銀境去南荒森林,也未必安全啊!”
“村長這次太大意了!就他這修為,帶著四個天才娃娃去,萬一折了,咱村可咋辦?還是太心急了,該等孩子再長大些的!”
各種聲音交織,在高家村的街頭巷尾傳開。
黃曉明家中。
黃父剛得知訊息,便看向自家兒子,滿臉惋惜。
兒子雖是稀有的雙色道種,可如今才一星青銅境。
只能等他突破二星,再去求村長,讓他加入高純的戰隊。
這般一來,就算兒子將來沒多大出息,憑著戰隊的情分,黃家也絕不會就此式微。
黃父心裡門兒清,做人從不在於自家天賦多高,關鍵是跟誰同行。
自家孩子天資平平,那就跟著天才走,這世上,跟對人遠比自身有才更重要。
黃曉明這邊,也是一臉惋惜。
他覺醒道種的時間晚,如今才青銅境一星修為。
但他心裡有底氣,最多再過半年,定能突破到青銅境二星。
到時候,就算舔著臉,也要加入高純戰隊。
死纏爛打也好,送些小禮物也罷,不管用甚麼法子,總得擠進去。
畢竟他們戰隊現在才四個人,標準戰隊可是要五人的。
只要能加入,自己的人生定然會大不一樣,一片光明,再也不會灰暗。
這戰隊匯聚了村裡最頂尖的天賦,將來在整個九陽鎮都得鼎鼎有名。
就算日後戰隊解散,同生共死過的情分也不會散。
憑著這份情分,自己根本不用怕日子過得苦,定然能活得滋潤。
他早就打定主意,要緊抱高純和高承志的大腿。
這兩人都是三色道種的天縱奇才,日後前途無量。
跟著他們,自己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一想到未來光明的前景,黃曉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哈喇子差點流到下巴,忍不住嘿嘿傻笑起來,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黃父看著兒子,心裡滿是滿意。
這兒子最讓他稱心的,就是像他——會抱大腿、識分寸,還特別會打理人際關係。
這都是他悉心教出來的。
更何況,兒子還覺醒了極為稀有的雙色道種。
這可是給老黃家爭光了!
黃家雖是高家村第一大姓,族人最多,可歷來從沒出過雙色道種。
黃曉明這是獨一份的獨苗苗。
說不定,以後高家村還能變回黃家村。
這村子以前可是叫黃家村的呢。
十一年前,高長河一家來到村子,高長河被鎮上委任為村長,村子才改了名。
高純是三色道種,隨著高家日後發展,未必不會搬去鎮裡、縣裡。
到時候村長之位空出來,自家兒子是雙色道種,未必沒有一爭的資格。
至於李權和李道丘父子,六年前才來到高家村的。
這對父子看著就大有來歷,日後定然看不上村長這個位置。
早晚要去鎮裡、縣裡發展。
這些變數,黃父都算得明明白白。
反正兒子就是黃家的未來,他一定要為兒子鋪好前路,步步謀劃。
高長河帶著四個孩子,徑直朝著目的地走去。
路上,他一邊走,一邊給孩子們講解南荒森林的底細。
“你們在凡童課上學過世界地理,知道咱們這顆修煉星球,由五大板塊構成:位於最中央的東辰帝國,還有北荒草原、南荒森林、西部高原、東部海洋。”
“但你們只知其名,不知其異。東辰帝國所在的疆域以前叫做九州大陸,地底孕育玄脈。玄脈之上,不僅能孕育出各類天材地寶,還能栽種玄植玄藥。”
“正因為這樣,九州大陸才成了玄者趨之若鶩的修煉聖地。更重要的是,玄脈會持續釋放玄氣。凡人在這玄氣充盈之地生活,壽命也能跟著延長。”
“至於其餘四大板塊,都是絕玄地。那裡的地底沒有玄脈,自然孕育不出天材地寶,更不會有玄植玄物。連一絲玄氣都沒有,也就不可能誕生玄者和玄獸。”
“正因為如此,凡人極少會去四大絕玄地生存。因為沒有玄氣滋養,壽命難以增長。唯有走投無路、躲避仇家時,才會迫不得已前往。”
“這些都是你們課本上的知識,今天我再跟你們說說南荒森林的過往。”
“五百年前,南荒森林本也是片絕玄地,沒有凡人,甚至沒有玄獸,只有普通凡獸生存。可從五百年前開始,這裡突然泛玄,地底生出玄脈,開始釋放玄氣。”
“玄脈所在之處,漸漸孕育出天材地寶、玄植玄物。林中的凡獸,受玄氣滋養,或是誤食了天材地寶,慢慢蛻變成了玄獸。”
“南荒森林的疆域大得很,比半個九州大陸還要廣闊。裡面的天材地寶數不勝數,可危險也同樣密佈,越往森林裡圍走,兇險就越甚,深處藏著甚麼秘密,至今無人知曉。”
“你們三年多前見過的木頭人虛空牧羊,就是從南荒森林深處走出來的。森林深處,到處都遍佈三大險地:吸玄地、黑霧地、裂空地。”
“除了這些天然兇險和玄獸,最可怕的,其實是人。”
“南荒成了寶地,各路尋寶、爭地盤的人蜂擁而至,這裡沒有任何秩序,魚龍混雜,甚麼來路的玄者都有,殺人奪寶的事,在這裡再尋常不過。”
“咱們今天要去的,是南荒森林外圍,遇不到三大險地,但保不齊會碰上其他玄者。”
“所以你們獵殺玄豬時,若遇上旁人,該怎麼應對,就全靠你們自己了。”
“可能是路過的尋寶人,見你們年紀小就想搶功;也可能是同樣獵殺玄獸的隊伍,會為了獵物與你們起衝突;甚至可能是躲在暗處的惡人,專挑獨行或年幼的玄者下手。”
“你們沒有術法傍身,修為也很低下,硬碰硬絕不是上策。
該退還是該守?該共享獵物還是據理力爭?該結盟還是保持距離?
這些都沒有標準答案,全看你們當下的判斷,看你們能不能默契配合,守住自己的所得,也護住身邊的人。”
四個孩子聽得津津有味,小臉上滿是認真,時而舉手提問,時而應聲作答。
“高伯伯,要是遇到搶東西的,我們打不過怎麼辦?”王虎攥著拳頭,一臉急切地問。
“要是對方想和我們組隊,我們能答應嗎?”高純皺著眉,把隊長的顧慮擺了出來。
高長河也耐心十足,一一為他們解答,既不直接給出答案,也不否定他們的想法,只是引導著他們思考利弊,琢磨應對之法。
在他看來,這些生存常識能開闊孩子們的眼界,而這份眼界,本就是歷練的一部分。
真正的歷練從不是教會他們如何戰勝強敵,而是讓他們學會在未知的風險中權衡、抉擇、協作。
南荒森林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試探、每一次化解危機,都是比修煉更生動的課。
他要讓這四個孩子明白,修煉之路從不是閉門造車,識人辨勢、審時度勢的智慧,與自身的修為同等重要。
而這些在實戰中打磨出的經驗,這些在與人打交道時學到的分寸,終將成為他們未來行走修煉界,最堅實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