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痛快戰一場。”
高純喝聲未落,身形已如獵豹般竄出。
腳下青石磚應聲碎裂,淡紅色玄力裹挾著剛猛勁風,拳頭直搗李道丘面門。
他向來信奉以力破局,開篇便要搶佔攻勢主動權。
李道丘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腰身猛地下沉,淡黃色玄力瞬間縈繞周身,雙臂交叉如城門合攏。
“嘭!”
拳頭與雙臂轟然相撞,氣浪掀得塵土漫天。
李道丘雙腳在青石地上犁出兩道深溝,硬生生接下這一拳,卻借力向後滑出三米,拉開了安全距離。
“想正面硬剛?沒那麼容易!”
李道丘咧嘴一笑,眼底閃過狡黠。
他深知高純擁有紅黃紫三色道種,而自己只擁有黃紫二色道種,紅色道種攻擊力十足,正面抗衡絕非上策。
當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繞到高純側後方。
調動道種的紫色屬性,淡紫色玄力凝聚指尖,招式變得刁鑽輕靈,專攻高純腰側、膝彎等薄弱部位。
這是他鑽研已久的“刺客點穴戰術”,主打遊走牽制,避實擊虛。
高純眼神一凜,絲毫不亂。
面對遊走突襲,他猛地擰身,調動淡黃色玄力如鎧甲般覆蓋側腰,同時腳步疾踏,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防禦圈。
無論李道丘從哪個方向進攻,他都能第一時間轉身格擋,附著淡紅色玄力的拳頭凌厲如刀,逼得李道丘無法近身。
“居然能兼顧防禦與反擊!高純,你果然不簡單!”
李道丘心頭暗驚,手上動作卻不停。
他猛地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高純周身快速遊走,拳掌只試探不硬拼,每次攻擊點到即走,如同附骨之疽。
高純的攻勢再猛,也架不住對方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幾次猛攻都落了空,反而被李道丘抓住空隙,一指戳向他的鼻子,淡紫色玄力震得鼻血流淌。
“哼,想放風箏耗我?”
高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變招。
他不再追求大範圍猛攻,而是調動道種的紅色屬性,淡紅色玄力凝聚於雙拳,招式變得緊湊凌厲,專攻李道丘的移動軌跡。
同時腳步變幻,故意露出左肋破綻。
李道丘果然上鉤,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箭般竄出,右拳直搗高純左肋,想要一擊得手。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的瞬間,高純身形猛地一側,險險避開攻勢。
左手如閃電般疾探而出,精準扣住李道丘的手腕。
同時催動道種的藍色屬性,無形無色玄力凝聚於左手掌,死死鎖死了他的手腕,讓其動彈不得。
“不好!是控制束縛戰術!”
李道丘臉色一變,想要抽手後退。
可高純的手掌如同鐵鉗般牢牢鎖住他,同時右拳帶著磅礴力量,直搗他的胸口。
“嘭!”
這一拳結結實實命中,李道丘悶哼一聲,身形向後倒飛出去。
但他反應極快,在空中擰身卸力,落地後踉蹌兩步便穩住身形,手腕微微發麻,玄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李道丘震驚地凝視著高純。
那無形無色的玄力?
那必然是藍色道種的控制屬性!
可玄力無形無色,定是被封印過的。
難道高純竟擁有四色道種?
這等天賦雖極為罕見,卻也並非絕無可能。
李道丘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半點未聲張。
高純是自己的發小,如今肯動用隱藏的道種屬性對付自己,恰恰說明,他早已把自己視作真正的兄弟。
高純察言觀色,見李道丘神色震驚又帶著幾分若有所思,便知對方已然窺破了自己隱藏道種的秘密。
不過他早有盤算:只要不暴露那無形無色的淡綠色玄力,便無人能知曉他是亙古未有的五色道種擁有者。
四色道種雖屬珍稀,修煉界卻仍有不少記載。
主動暴露自己是四色道種擁有者,反而能成為掩蓋五色道種驚天秘密的絕佳屏障。
畢竟最能欺瞞世人的伎倆,從來都是三分真七分假。
他們只會認定自己隱藏的是藍色道種,滿心以為這便是底牌,根本不會往“五色道種”這亙古未聞的方向去想。
李道丘是自己的發小,如今更是即將一同組建戰隊、闖蕩南荒森林的同伴。
這支戰隊一旦成形,日後必然長期同行。相處日久,自己在戰隊協作中,根本不可能永遠藏著藍色道種的控制屬性不用。
如此一來,他們遲早會發現這個秘密,倒不如今日藉著比賽順勢展露。
更重要的是,這也能借機考驗一番發小的嘴風。
看看他是否值得信任,會不會將自己擁有四色道種的秘密向外人洩露。
是以,高純對用無形無色的淡藍色玄力贏得比賽,沒有半分後悔,更不覺得有何不妥。
他坦然望向李道丘,眼底無半分遮掩。
李道丘也坦然回望,眼中驟然燃起熾熱的光。
眼前的兄弟,竟是四色道種擁有者!自己雖只是二色道種,可天賦從來不等同於頭腦!
縱使天賦稍遜,他卻勝在謀略過人。今日,偏要挑戰一下這位天賦異稟的兄弟!
既是如此,便該祭出自己最新琢磨出的戰術。
唯有拿出全部真本事,才是對兄弟最大的尊敬!
“有點東西,居然能破解我的風箏點穴戰術!”
李道丘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眼底的光芒愈發熾烈,彷彿燃著兩簇跳動的火焰。
他要亮出最新版的戰術,讓這位兄弟好好見識一番——道種天賦或許不及你,但兄弟的腦子,絕不輸人!
淡黃色玄力瞬間凝實厚重,如稠泥般裹住四肢百骸,面板表面泛起一層土黃色光暈。
肌肉緊繃如頑石,關節處玄力層層堆疊,化作一副天然的防禦甲冑。
這便是他潛心鑽研的近戰版城堡戰術,步步穩紮穩打,憑肉身硬抗一切攻勢,守得固若金湯!
“想憑肉身硬擋?我偏要破你的防禦!”
高純眼中精光一閃,腳下猛地蹬地,青石磚應聲碎裂。
身形如獵豹般撲出,調動道種的紅色屬性,淡紅色玄力盡數灌注雙拳。
拳鋒泛著熾熱紅芒,肌肉賁張如鐵石,招式緊湊凌厲,專砸李道丘肩頸、肋下等防禦薄弱的關節處。
“砰砰砰!”
三拳連撞,肉骨相接的悶響震耳欲聾。
李道丘紋絲不動,淡黃色玄力加持的肉身硬抗下所有衝擊,肩頭被砸得微微發麻,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
“你的拳頭,還不夠硬!”
李道丘咧嘴一笑,趁高純舊力剛盡。
瞬間調動道種的紫色屬性,淡紫色玄力流轉間身形驟然提速,如鬼魅般繞到高純身側。
右肘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撞向高純後腰。
刺客戰術的精髓,便是貼身遊走,避實擊虛。
“來得好!”
高純早有預判,感受著身後勁風,腰身猛地擰轉。
同時催動道種的藍色屬性,無形無色玄力凝聚於左手掌心,化作一層黏膩的玄力薄膜。
左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扣住李道丘的肘部,黏膩玄力瞬間纏上,鎖住他的發力軌跡。
“又是這招!”
李道丘臉色一變,想要抽肘後退,卻被高純死死鉗住。
高純順勢腰身擰轉,右拳裹挾著淡紅色玄力的熾熱鋒芒,狠狠砸向李道丘肋下。
“嘭!”
拳肉相撞的悶響炸開,李道丘喉間溢位一聲悶哼,即便有淡黃色玄力護佑,肋骨處依舊傳來刺骨劇痛。
他藉著這股衝擊之勢,猛地屈膝頂向高純小腹,逼得高純不得不鬆手後退。
兩人拉開半米距離,同時大口喘氣。
站在場邊觀戰的王虎。
雙手抱胸,脊背挺得筆直,望著場中兩人你來我往、攻防交錯的戰局,瞳孔微張,心頭滿是震動。
他著實沒想到,這兩人竟已厲害到這般地步。尤其是戰術戰略的運用,遠超他的預料。
李道丘的點穴戰術刁鑽別緻,讓他豁然開朗:自己也有紫色道種,日後倒能好好借鑑這番用法。
而對高純,他有點佩服了。
佩服他的打鬥章法,更佩服他對戰術的精妙把控。
這個後起之秀,竟真的成長到了如此境界。
只是他心中存著疑惑:為何高純幾次未曾調動玄力,單憑拳頭便能擊中李道丘,甚至讓他兩度敗下陣來?
高純當真強到這般地步?不借任何玄力,僅憑肉身拳頭就能取勝?
他未曾上場與高純交手,自然無從知曉那些看似純靠拳頭的攻勢,實則暗藏著無形無色的淡藍色控制玄力,不過是旁人肉眼難辨罷了。
高承志也在一旁觀戰。
他斜倚在老槐樹下,雙手揣在袖中,眼皮半耷拉著,懶懶散散沒個正形。
看似漫不經心,眼底卻偶爾閃過一絲精光,顯然半點沒走神。
這兩人的打鬥,可比話本里那些花裡胡哨的場面精彩多了!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暗自點評,活脫脫把這場比試當成了話本大戲來看。
“舅舅這淡藍色玄力無形無色,擱這兒耍賴皮呢?”
“李道丘也實在笨,被鎖過兩次了,居然還不知道避開。”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幾套戰術倒確實精妙,有點意思。”
只是心頭那點興致沒持續片刻,他便又覺得索然無味。
索性換了個更舒坦的姿勢歪靠著,頭微微斜撇,語氣裹著幾分懶散的嫌棄飄出:“早點結束不好嗎?耽誤我回去看新得的話本。”
場中兩人全然沒被這話影響,依舊戰意十足。
李道丘深吸一口氣,體內黃色玄力轟然暴漲,層層加厚盡數覆上雙臂。剎那間,他的臂膀粗壯一圈,泛著鑄銅般的冷硬光澤,透著無堅不摧的悍然氣勢。
“近戰城堡·硬撼!”
他沉喝一聲,徹底放棄遊走纏鬥,以雙臂為堅實堅盾,腳步猛踏地面直衝高純,要憑純粹的肉身力量,與對方硬碰硬到底!
面對這般悍猛攻勢,高純依舊神色從容。
他心念一動,調動道種藍色屬性,左右掌心悄然凝聚起無形無色的淡藍色玄力。
他要讓這位發小,見識何為真正的四兩撥千斤。
下一瞬,高純悍然迎上。
兩相相撞的瞬間,淡藍色玄力的黏附之力驟然爆發,死死黏住李道丘的衝擊之勢,將那股剛猛力道盡數卸去,未給高純帶來半分損傷。
趁李道丘攻勢一滯,高純左手如鐵鉗般鎖住他的右臂。
右拳再度凝聚起熾熱的淡紅色玄力,毫不猶豫地砸向李道丘毫無防備的胸口。
“嘭!”
這一拳力道沉凝如驚雷。
李道丘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塵土,久久未能平息。
顯然,高純已然留手。
李道丘並未受半分重創,只是玄力耗竭,筋骨痠痛得幾乎抬不起胳膊。
他撐著地面掙扎起身,踉蹌兩步便險些再度跌倒。
嘴角牽強牽起一抹苦澀,眼底卻翻湧著不甘的浪潮。
他已然拼盡了全力。
壓箱底的戰術、日夜打磨的技巧、咬牙硬扛的意志,盡數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可終究還是輸在了這個曾經並肩長大的發小手上。
風捲著塵土掠過臉頰,帶著幾分蕭瑟。
李道丘望著不遠處神色淡然的高純,心頭那道關於“努力”與“天賦”的疑問,如重錘般反覆敲打。
難道,後天千辛萬苦的磨礪,真的永遠跨不過天賦鑄就的天塹?
這道鴻溝,當真如此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