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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20章 只是一個大腦

身體顫抖著,大腦在不斷的鳴鳴叫響。心臟劇烈的跳動著眼前的景物開始讓我覺得有些眩暈。

我的手放到了前頭的桌子上支撐住了身體。

(妙茉同學···死了?在外面的世界死了?)

我有些搞不清楚非落葬說這句話到底是為了甚麼,也無法真正理解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因為如果按照她所說的話若妙茉在外面的世界裡就已經死亡的話那麼現在站在這裡的是誰?

我們都是根據彼此的喪失記憶前的我們的大腦製造出來的虛擬人格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外頭的我們早就已經死了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就絕對不可能“誕生”了。

那麼,非落葬所說的那個“死了”到底是甚麼意思?

在聽到那個詞的時候我就已經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不停地發抖著。

說是懦弱也好,廢物也好。光是想道若妙茉可能會死我就已經全身發抖了。不如說那種事情我連想都不敢想。曾經即使是一個人也會鼓勵別人,明明一副冷漠的樣子卻會關心別人。我無法想象這樣的若妙茉會死。即使她現在就站在我的眼前,被這樣告知我也會覺得害怕。

所以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家誰我都不希望在看到死亡了。

可是,我可能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非落葬這樣自信的原因。

她所說的若妙茉在外面的世界已經死了這件事情不是給若妙茉說著聽的,而是給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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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在說甚麼啊?”

和聽到這句話心驚膽顫的我不同,若妙茉一副無法理解非落葬說的話樣子反問道。

我想這也是正常人的反應,就比如有一天你突然被告訴其實你已經死了。我想幾乎是個人都會在說“你在說甚麼啊?”

是呢,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就站在這裡卻要被人說已經死了這種話。

拋去那些所謂的社會學或者其它理論,所謂的死首先應該是指失去生命的跡象也就是心臟停止呼吸停止大腦已經徹底死亡這一類的事情。但是眼前的若妙茉就站在這裡,即使這裡是一個根據我們大腦的意識所製作出來的虛擬世界,但是既然若妙茉站在這裡就說明她的大腦已經保持著意識,可是為甚麼非落葬卻會說她“死亡”呢?

我無法理解,但是卻無法平定自己的恐懼。自己對非落葬接下來可能會說的不知道的事情感到恐懼。沒錯,對接下來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懼。

“啊,出來了!接下來的疑問發言?唉?死了?怎麼回事?為甚麼自己會死呢?甚麼嘛,若同學你就不能有點夢想嗎?!”

“阿勒?居然沒有人吐槽我夢想就是自己死了嗎?”

非落葬一副沒人吐槽寂寞難耐的樣子,老實說如果是剛才我大概還會忍不住說出口吧。但是現在我已經一點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是想要快一點搞清楚非落葬說的那句話的含義。

除了若妙茉以外大家也沒有說話,但是八成不是在想著跟若妙茉有關的事情。而是在想著各自的事情吧。

本身我們進入這個遊戲的一致目的就是從這個遊戲裡出去,而這個目的現在已經被非落葬告訴了真相,我們一直想要出去的事情反而是讓我們現在苦惱的事情。

除了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已經選擇了在這個遊戲裡生存下去但是舉棋不定的我和一副絕對要出去的樣子的若妙茉,所有人大概都陷入了內心的掙扎吧。既然出去也要面對災難的話,為甚麼不留在這個遊戲裡呢?大家應該想著和知道真相的我的那個時候想的一樣的問題吧?

“不管你怎麼說,我才不會承認你說的在外面的世界死亡這樣的鬼話呢。既然我現在還站在這個遊戲的世界裡就說明我還“存在”著。”

沒有害怕非落葬說的話,即使是那種突然被別人說會死的恐懼感好像都沒有,若妙茉反駁了非落葬。

“哈哈哈···“存在”,是呢,存在,不過若同學你所指的這個存在僅限於在這個遊戲世界裡的“存在”而已。而當到了外面的世界的時候,你嘴裡所說的存在就會被徹底抹去。”

甚麼意思?

我聽不懂非落葬這句話的意思,因為這樣來講的話就好像是若妙茉必須要在這個遊戲裡才能存活的感覺,而出了外頭就會死亡。這是甚麼意思?我無法理解,但是心卻一步步的感覺到微妙的恐怖。我害怕非落葬接下去說的話但是卻也想要快一點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矛盾的心理讓我感覺到糾結可是所有人不會因為我的糾結而停止這場裁判。

“你在說甚麼?”

若妙茉可能也和我想的一樣,有些無法理解非落葬的意思。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若同學,你在外面的世界裡已經死了。”

“我無法理解你的意思,不如說我只能認為你在撒謊,既然你說我死了。那麼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又是甚麼?既然我們都是根據大腦製造出來的虛擬人格,即是說我們就代表著我們大腦的意識,所以只要我還存在就不能代表外面的我的死亡。”

若妙茉說的一點錯都沒有,這點我也有想過,那麼就代表非落葬自然也知道既然如此她為甚麼要說若妙茉已經死亡了呢?撒了這樣一個誰都能看出來的謊話有甚麼意義嗎?我不知道,也不理解。只是在我這短短的和非落葬的交流和對話中我可以感覺到,她現在沒有在撒謊。

“是呢。這證明了外面世界的若同學你的大腦還沒有死亡。不過,如果我說在外面的世界裡你只是一個“大腦”呢?”

!?

甚麼···大腦?這是甚麼意思?一個大腦?我無法理解,不···我不想要理解了。

我的理智在高呼著,接下來的事情絕對不要再聽了。因為很有可能在接受這一個“現實”的時候,作為郝雲起的“核”就會整個崩潰。

誰都有無法接受的事情,那麼面對無法接受的事情就要逃避嗎?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是可能想要儘可能的逃開的。因為害怕,因為恐懼。所以想要逃開。

在非落葬接著要往下說的時候,我阻止了她。

“哈?”

非落葬和若妙茉的視線同時因為我的話而看向了這邊,一個帶著蔑視和看樂子的眼神一個帶著同情和不解的眼神。

“夠了,非落葬,別再往下說下去了。”

“哈?可是如果我不說的話若同學根本不會相信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啊。還會拼命的想要堅持離開這個遊戲世界的。”

“這跟妙茉同學根本沒有關係吧?!”

無意中,我吼了出來。

“說到底這個遊戲世界的選擇出去的權利不是根本就在你的計劃中了嗎?你不是早就知道妙茉同學就算想要出去也根本沒有辦法了嗎?!只要我不同意從這個遊戲世界裡出去不就完事了嗎?!既然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為甚麼你非要說出一些跟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呢?!接下來只要進行選擇不就行了嗎?!從這個遊戲世界裡出去還是留在這裡!只要是這樣不就完事了嗎?!”

雖然我在很多場裁判中情緒這麼激動了。但是到在“死而復生”後我還是第一次這樣這麼大的感情波動。

“雲起同學,你所說的意思是···?”

“吼吼,這麼說起來雲起同學說的還真是對真是棒真是呱呱叫呢。”

沒有讓若妙茉問我話,就好像不打算讓若妙茉接著對我說甚麼一樣,非落葬一個人不斷的說了下去。

“可是啊,想想看不是有這樣的設定嗎?在某些王道的少年漫畫中總是在最危難的時候女主角突然開導男主然後男主開掛反殺甚麼的,當然了。雖然像雲起同學這樣的廢物根本不是主角,但是作為目前計劃中唯一的漏洞還是需要修補一下啊。而且啊——”

“聽到那個事實的雲起同學那個時候到底會露出甚麼樣的表情呢?好期待~”

這傢伙···果然是不是為了跟若妙茉說的,和我想的差不多,非落葬是說給我聽的。為了我這個在她計劃中不穩定的不安要素。

“在那邊的若同學,在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經是一個。”

我在心中高喊著,但是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知道嗎?大家,大家雖然在外面的世界連線著這個遊戲,但是你們的身體本身是安陽無恙的,所以你們只要在這個遊戲中存活下來,那麼從這個遊戲中出去的時候也可以是活著的。但是如果在外面的世界身體受傷就不一定了。”

“你到底要說甚麼?”

若妙茉彷彿知道了非落葬的意思一樣,在她的提示下詢問著。

“啊?簡單來說,在外面的世界裡,若同學你的頭顱被“嘭”的一槍,雖然不能說是貫穿,但是子彈確實射入了你的大腦。”

不要說了!

“和大家不同,在外面的世界的你除了殘餘的一點聽覺以外喪失了其餘的四感和行動能力!啊嘞?感覺在把聽覺也喪失了差不多就能爆發小宇宙了呢!”

在這個時候非落葬依然不忘記調侃的打岔道。

“但是這是事實。從那個時候你終日就只能躺在床上,靠醫療儀器和營養液維持著心臟的跳動。也從那個時候,你就不能吃飯,不能喝水,不能說謊,不能行走。但是意識卻是清醒的!哈哈哈哈···這是多麼諷刺不是嗎?每次你都無法控制的進行排洩,身邊沾滿了乾燥的排洩物!每天都活的度日如年。知道嗎?就連你的外貌都因為那樣的生活而變得一塌糊塗。真可惜啊,原本可以讓雲起同學喜歡的臉蛋當到了外頭的時候就是一個頭發煞白、面板乾枯的老奶奶一樣呢···不,說你是老奶奶都是誇你,因為那個樣子簡直就像一具屍體啊!一具永遠不會腐爛的屍體!”

“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現在就想要跳到非落葬的身邊給她一圈然後讓她閉嘴,但是就好像讀出了我的想法一樣,在我做這些事情之前她就飛到了上空之中然後接著笑著往下說道。

“所以,知道嗎?若同學,在外面世界的你早就已經為無法稱之為人了。外面世界的你,只是一個“大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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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他媽的閉嘴你沒有聽到嗎?!”

我的吼叫聲完全壓過了非落葬的聲音,但是她的聲音卻好像詛咒一般的可以傳入到每個人的耳膜中。

“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哦。哦,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讓原本就可以稱得上死亡的若同學以那樣的形式“活著”靠的就是我們。是我們讓她以那樣的形式活著並且刪除了她的記憶,可是你看啊。原本她的大腦就已經子彈進入而搞的一塌糊塗了,還要做刪除記憶的手術。真的是太麻煩了不是嗎?所以就做的乾脆簡單一點,把她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的記憶全部刪除了。這樣不是顯得簡單多了嗎?”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我忘我的在法庭上吼叫著,但是大家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我一樣,沒有因為我的失態而讓他們的臉色變得難看,要說為甚麼的話大概是他們的臉色已經夠難看了。

“你在說甚麼啊?雲起同學,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關係的話。你最愛的妙茉同學怎麼可能活到現在呢?所以啊,若同學活到現在都是因為我啊。所以同時,我在把她送入這個遊戲的時候也在她的醫療設施上做了一個這樣的程式。那就是如果她從這個遊戲中出來的一瞬間,在她身上的所有醫療設施都會立刻停止。而那個瞬間···哈哈哈哈····若同學也會徹底死亡。所以懂了嗎?雲起同學,我以前跟你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若妙茉永遠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場殺人game,她肯定會死在這裡。無論怎麼努力,最後的結果都不可能變。她100%會死在這場遊戲中。是任何人,任何希望都無法逆轉的。

頭腦裡想到了非落葬的那句話,我也終於知道了那句話的含義。

若妙茉永遠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殺人game的意思不是她會在在這場殺人game中死亡,而是在她從這個殺人game中離開的一瞬間她就會死。所以才會說她永遠不會活著走出去。而所謂的她100%會死也是肯定的,因為···她早就已經死了啊,在外面的世界裡。如果我選擇從這個世界出去的話,若妙茉就會在這個遊戲中死去。

在知道了這個真相的一瞬間,頭腦中的一切都混亂了。無法組織語言,無法平定自己的心情。可以做到的只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崩潰一般的吼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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