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搜查前,先習慣於整理一下目前的路徑以便方便搜查吧。
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也希望自己的思考不會受到感情的波及而出現問題。在某種意義上接受了郝雲起的死亡後,蹲在郝雲起屍體的附近我開始思考起來。儘量平靜自己的心情,試圖和之前一樣以第三者的位置來看目前這個案件,這樣調查起來應該也會方便一些。
(那麼先來想想看,按照剛才琳同學所說的,那如果是案發前的全過程的話。那麼在意的地方果然有幾處。)
(首先是雲起同學的死亡時間,九點十分···那個時候大概也是大家衝進來左右的事情。也就是說犯人是在那個時候殺死了雲起同學?可是是用了甚麼辦法?既然真的是要殺死雲起同學的話只要一刀刺進雲起同學的心臟不就行了嗎?為甚麼還要想做掩飾功夫一樣的在全身各個地方插入刀子呢?為了掩飾致命傷?那樣也太過麻煩了吧?而且如果是在殺死雲起同學之後再在屍體上插入刀子還好說,但是雲起同學死亡時間差不多是大家衝進來的時間,一個人,在這麼短時間內可以把那麼多把刀子插入一個人的身體中嗎?而且還是在大火中,隨時都可能有吸入太多渾濁氣體而死亡的危險。如果真的是在殺死雲起同學事後在屍體上插入刀子的話實在是太麻煩了。可是···)
這次要思考的地方有太多了。這個案子和它看上去的一樣,除了有很多令我在意的地方還有很多值得注意以及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除此之外還要考慮這個案子的特殊性。因為死者是郝雲起,也要從他的身上一些方面來思考。
(可是,如果是在殺死雲起同學事前在他身上插入刀子的話···有幾點可疑性。首先那個時候的雲起同學是處於“郝雲起”還是“郝訣妄”的狀態?而且先不論懂得醫學方面的知識知道那個地方離人體的血管大動脈遠刺入不會立刻致死,但是這次光是用眼睛看就覺得是致命傷口的地方真的有很多處。無論一個人有多麼高超的手段,心臟、喉嚨、額頭這幾個地方刺進去幾乎都是一擊就會致死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事前在往雲起同學身上插刀的時候雲起同學就死了的話那麼死亡時間絕對不是九點十分。那麼到底是有甚麼原因呢?在這點上兇手是怎麼做到的呢?)
這個案件果然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雖說目前還沒有搜查,但是值得注意的地方也算是考慮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只能來“尋問”郝雲起的屍體和搜查這個房間的其餘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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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同學,這麼多把刀看上去都不是從一個地方拿的呢。”
我觀察著刺入郝雲起身上各個地方的刀具。大小也好,款式也好都是不同的。菜刀、軍刀、小刀、餐刀、水果刀、幾乎各式各樣的刀子插遍了身體各處。
“嗯···大概是在超市或者別的地方拿到的吧?畢竟超市那裡幾乎甚麼日常用品都有。除此之外廚房之類別的地方也有刀具。這個學院可以獲的刀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我知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是為甚麼要用各種不同的刀?就算是同一種類的刀去超市拿個二十把左右還是有的吧?既然如此為甚麼要用這些大小、形狀都不同的刀呢?”
“嗯····是呢。這個姑且也算是一個問題啊。”
和平時不同。現在的我因為沒有目睹殺死郝雲起案件的前半部分發生了甚麼,所以我必須時不時的要向夏琳確認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起身往後推了幾步。以遠處來觀察一下目前整個屍體的樣貌以及死亡時地面的狀況。
“看地上都有焦黑的地方,看來確實發生過火災啊···不過···”
好奇怪,為甚麼那樣的大火卻完全沒有燒到屍體呢?別說燒到了,連衣服上都沒有被燒焦的痕跡。此外實在是感覺奇怪啊。
明明這附近的地面都幾乎有燒焦的痕跡。但是唯獨郝雲起屍體的附近沒有燒焦的痕跡。是被血掩蓋住了嗎?說起來血也好像有些幹了。是因為火的關係所以蒸發比較快嗎?
除此之外這附近的場所地面上還遺留著一些東西。
在離郝雲起屍體大概有七八米遠左右的距離放著一個已經壞掉金屬外殼已經被燒黑的看上去那種很高階的打火機。
“這個是··煤油打火機吧?”
已經無法在點著火了。看上去已經壞掉了。也就是說···
“這個看起來就是用來引發火災的工具啊。”
在煤油打火機附近還有一個已經被燒成焦黑的玻璃瓶子。看上去還沒有化掉。不過除了從外觀上看上去是一個瓶子以外沒有辦法在分辨出來這裡曾經裝著甚麼了。
“妙茉同學?這些是紙灰一類的東西嗎?”
“嗯?”
順著夏琳指的地上,雖說被燒成灰燼了。但是可能因為救水的緣故才殘留著一點灰燼。
“感覺有些像紙殼一類東西燃燒後留下的灰塵。不過因為已經燒成這樣了,恐怕不能確定。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這些東西被燒燬前這裡放著甚麼。”
又退後了一步。從遠距離看的話這些灰塵連在了一起。到那個煤油打火機的地方結束。而起點在離郝雲起屍體一米遠左右的地方。
(雲起同學屍體附近沒有燒焦的痕跡。而就好像特意一樣,整個屍體的附近都沒有留下這樣的痕跡。就好像把屍體特意圍成了一個圈一樣···有甚麼用意呢?果然還是有點奇怪啊。)
“唉?”
突然注意到離郝雲起屍體距離較近的那對紙灰裡好像殘留著甚麼。走過去試圖有手撿起來。
“這個有點像塑膠燃燒留下的東西···”
感謝救水還算即時沒有讓一切東西徹底燒掉。雖然已經很難辨別出是甚麼,但是從殘留物上來看還是可以多少觀察到一些的。
“這些放在附近的東西大概是為了讓火更容易燃燒所以才放在地面上的吧?”
“嗯,應該吧。不過總感覺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這個案件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不過這樣的話附近的搜查差不多就完畢了吧?”
“啊,接下來就是屍體了。”
雖然剛才多少看了一眼。但是那樣的屍體真的很難進行搜查。先不說屍體變成那樣很有搜查的難度。那樣慘烈的屍體對普通人精神也是一類摧殘。
“琳同學,屍體的搜查如果不介意我就一個來好了。”
“不用了。不需要擔心我。還是說妙茉同學認為我是那樣內心脆弱的人?”
我沒有辦法透過夏琳的表情觀察她是否在逞強,不過大概半真半假吧。說看到這樣的屍體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是一想到沒有辦法必須要搜查這樣的恐懼感也會跟著搜查的疑問而逐漸排除吧?
“我知道了。”
我本人有些擔心,但是既然她本人都這樣說了。我也不需要說太多了。
重新走到了郝雲起的屍體旁,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如果不從臉上還保留著的面部和已經插滿了刀子的郝雲起那套看上去很簡樸的夾克和長褲上根本看不出這個人是郝雲起。
不過無論是體型還是那除了有兩把刀深深插入面部的面孔以外,都可以確認眼前的這個屍體就是郝雲起。
不管怎麼說,按照正常的步驟開始檢查屍體就行了。
雖說剛才的搜查已經讓我從郝雲起的死亡中回過了神,可是本以為稍微進入了正常狀態卻在再次離郝雲起的屍體較近的情況下而覺得不安。
(希望這種感情波動不會影響思考和接下來的驗屍。)
郝雲起的屍體此時以一個“大”字的姿勢倒在地上。看上去有些像行為藝術,但是配上他身上插著的刀子只會覺得那是一場獵奇的兇殺案。
按照從下往上的順序,我從郝雲起的腳開始搜查。
雙腳從腳背被刀子貫穿。大概是那種水果刀的大小。直接插進穿著鞋子的兩隻腳裡。
大腿上插著五把餐具刀類。右腿三把。左腿兩把。主要在膝蓋、大腿處。右腿的小腿處也有一把。
(真奇怪啊。雲起同學好像沒有掙扎的痕跡。而且腿上如果被刺進刀子應該會反射性的掙扎吧?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後插入的?)
身下的傷害大概就是這些。沒把刀幾乎都被直接插到了底。看上去應該是用全力插下去。
(到底是為了甚麼才這樣做的呢?)
雖說刀子阻礙了傷口噴血,但是還是有血從傷口處滴落下來。
接著向上,就是腹部了。
大概在腹部左邊的位置插著一把那種類似瑞士軍刀的那種小刀。而另外腹部右邊的肋骨處大概也**著一把類似工具刀的刀具。
不過接下來就不同了。
位於胸腔位置直接插著一把大概有半米長的那種類似西瓜刀的刀。但是刀尖處卻是有刃的。大概可以做到“刺”的功效。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直接把整個胸口刺穿一樣。
心臟部位插入的是菜刀。那種類似家庭做菜的那種尖刀。直接插到了心臟位置。正常人大概直接會在痛苦都感覺不到的情況下被這刀殺死吧?
再往上看雙臂的位置。
首先手掌直接被兩把工具刀貫穿,就好像直接頂到手裡一樣。在手心左右的位置刺進手裡。
手臂大概被五把裁紙刀插入,都把刀伸到了最長的狀態直接插進手臂了的。也和雙腿一樣,左臂**入兩把。右臂**入三把。分別是小胳膊。二頭肌和胳膊肘的位置。
明明是連看都不想看的殺人現場,我現在卻精準的計算著任何一把刀插入了傷口以及傷口位置。
可是,這還不是結束。還有三把。而這三把則是分別插入人的頸部以上的位置。
位於喉嚨都咽喉處插著一把刀···不,準確來說應該像是“刺”一樣的東西。就好像漫畫裡封印著魔王的心臟的那種刑具的刺一樣。
而眼睛位置被一把類似匕首的軍刀貫穿了。
確實,只是眼睛**入是不會死的。但是這把刀無論長度還是寬度插進眼睛都是很容易的。不過,看上去不止是插進眼睛而已。大概順著眼睛直接插入貫穿顱底了。
不知道為甚麼,雖說我不是醫生護士一類的人,但是大概我可能在喪失記憶前也是個偵探。對人體的結構還是比較瞭解的。如果順著眼睛直接插入顱底的話,那麼大概直接會傷到腦袋,一擊致命大概是肯定的。而看這把匕首的長度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接著就是位於額頭的傷口了。
怎麼說呢。額頭的這把刀看上去有點像一個十字架,可是前頭確實劍刃而不是長方形的。就直接這樣貫穿了頭骨一擊插入了頭部。
可是,這把刀卻完全不像一把殺人刀而像是裝飾品一樣。就好像再說這只不過是一場戲一樣似得。
終於徹底觀察完了全身的傷口,和屍體檢驗報告一樣。全身一共21處傷口。也就是說郝雲起一共被21把刀插入了全身各個部位。
“感覺精神都開始有些不對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因為檢查屍體而感覺有些精神恍惚。這種感覺不僅僅可以用疲勞感來稱呼。更準確一點我認為這更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因為終於不用再面對郝雲起的屍體了。
頭經管開始再次疼了起來,但是卻因為剛才的觀察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果然有些問題。刀的種類,位置有些奇怪。而且···)
眼睛、額頭、喉嚨、心臟、胸口的這幾把刀的刀把都是帶空的。而且···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隻有這幾把刀的刀身上有一點燒焦的痕跡。明明連屍體都沒有燒焦的痕跡。為甚麼這幾把刀的刀身上會有燒焦的痕跡呢?
因為覺得有些奇怪,讓我再一次忍不住忍住了頭痛去觀察了郝雲起的屍體。果然有些地方值得我注意。
“唉?”
摸到了郝雲起上衣的口袋裡好像裝著甚麼。
“口香糖的包裝紙?”
已經吃完了口香糖的包裝袋,但是裡頭的口香糖已經吃光了。大概是隨身攜帶的那種小吃之類的。除此之外還有···
“雲起同學的···電子學生手冊。”
那個時候郝訣妄從芥邊川要回來的東西,如今沾上了一絲鮮血重新拿了回來。
(這個姑且應該也能拿來用用吧?雖然不知道死者的電子學生手冊是否還可以用。)
重新這樣來看屍體的話,剛才我除了刀傷以外還有一些地方沒有檢查到。這麼說的話···
我輕輕的碰了一下郝雲起的臉,將下巴開啟。郝雲起的嘴裡殘留著一些白色吐沫。
總感覺,這場殺人案件的一切都遠遠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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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教堂下層差不多就搜查完了。接下來去上層看一眼吧。”
確定了大概沒有了甚麼東西可以收集後,我轉身準備上二樓去看一看。畢竟這也是當時大家進入教堂的第一地點。
大概在樓梯附近被甚麼東西扎到了腳。
看上去是已經燒焦了的玻璃碎片。不過因為剛才被我踩到已經裂成不會在傷人的小碎片了。
“怎麼了?”
“不,沒甚麼。”
值得注意的地方還有很多。而且一種總感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說不明道不出的感覺。只是總感覺這場案件和前幾場案件有些不同的地方···
(不,不行。現在比起注意那些事情還是要把精力集中在搜查上。)
順著樓梯直接走到了上層也就是二樓。雖說是二樓,但是這個教堂的結構二樓只不過是在一樓的上面圍了一層圓型的建築中間是空心的,可以直接看到下層一樓的事情。
“那個時候大家有從二樓看到甚麼嗎?”
“沒有,那個時候火已經燃燒起來。煙很大,沒有辦法從二樓看到一樓的狀況。”
我站在二樓的樓層上,以我現在也就是大家衝進來的位置第一時間看到的地點,可以清楚的看到下層郝雲起躺在地面上的屍體。
而位於郝雲起屍體的上面,也就是天花板的位置。正對著教堂的大禮燈。
這個教堂的結構看起來也應該在我考慮的範圍內。
“接著要弄清楚的是為甚麼那個時候門會關上嗎?”
轉身面向身後的大門。可能因為是教堂的門吧?做的十分端莊有氣勢。也因此十分的大。一次擠進來五個人應該是可以的。
“門好像沒有鎖上的樣子···不,應該說這個門好像沒有辦法上鎖對於樣子。但是卻要五個人一起推才推開···”
觀察著教堂的大門,除了大以外好像沒有防盜一類的功能,甚至連上鎖的功能都沒有。只要從外頭一推大概就能開啟。
“唉?”
我的視線落到了門的小角。在門的介面處念著甚麼東西的樣子。
有點像果凍一樣的固體,但是卻十分堅硬。而且沒甚麼氣味。
“···琳同學,可以請你嚼一下這個東西嗎?”
“為甚麼我要這樣做?”
“因為我覺得有些噁心。”
“絕對不要。”
嘛,算了。雖然覺得有些危險,但是隻要不吞到嘴裡應該沒甚麼事情吧?
本來有的時候偵探搜查的時候除了聞氣味在確定安全的情況下也要嘗味道之類的。
從門的接縫處扣了一塊那個固體放到了嘴裡。
“噗!”
受不了了,這個味道怎麼說呢。有點像變質的橡膠味。而且還有些臭味。簡單來說就是十分的難吃。
將這塊不明物體吐出了口中,而被我吐出的原本是固體的東西也可能因為我嘴裡的溫度變成了類似固液體的東西。
“走吧。”
“唉?不用知道門的事情了?”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還有很多地方去,想要等我解釋就等搜查完去學級裁判的時候再說。”
頭也沒回,走出了教堂。
接下來要搜查的地方。還有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