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應該是我小時候的事情。
我,出生於一個類似偵探世家的家族。爺爺、父親都是偵探。所以就好像理所當然的一樣,我也成為了一名偵探。
那種成為偵探的自豪感在一開始我是沒有的,比起成為偵探的自豪。我反而對破解一些謎團感到有興趣。
雖說現實可供偵探工作而且還是殺人案件的比較少。我一開始負責的是一些偵查,追蹤的案件。也有被指明尋找丟失的貓狗之類的。
原本是這種小不起眼的案件。但是我也逐漸的從中體會到樂趣。
那就是找出真相的樂趣。
尋找線索,將一個個不起眼的蛛絲馬跡連在一起。把所找到的一切在腦海中思考明確後自然而然就想出了類似矛盾點的地方。而只要從那些地方下手。真相就總會離我不遠。
不過,作為偵探,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幸福。我首先要面對的第一個事實就是死人。
那也是我所面對的第一個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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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和父親去旅遊,在別的城市一家旅館住下。可是那一天,旅館裡發生了一起謀殺案。一位女士被人用刀子從背後捅死了。
父親畢竟是一名有名的偵探,而且和各個警局的局長都有聯絡。在確認了父親的身份後,父親開始整理這場案件。而我,也被父親強行拉入了這場案件之中。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觀看一個被人殺死強行結束生命的人的死裝。
大概我那個時候是初中生吧。也因為第一次看到死亡的關係。我的臉在近距離觀看屍體的時候從綠色逐漸變得發紫。那種無論任何恐怖片都沒有辦法帶來的恐懼感席捲上了我的心頭。
看到這樣害怕的我,父親沒有露出擔心的表情,反而教訓了我。
“妙茉,你已經開始接觸偵探的工作了。所以記住,偵探不要讓別人看穿。尤其是透過表情。一旦因為一件事情影響了心情,那麼思考就肯定會下降。所以無論發生了甚麼,作為偵探一定要冷靜。”
真是荒謬啊。那時的我是那樣想的。
明明人被殺了,卻要我保持冷靜。這算甚麼啊?真是開玩笑啊。
但是,在那之後,見過一個又一個的殺人案後。我也知道了父親說那句話的道理。因為我想要看到一切謎題的真相。那麼我就必須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來看待這個案件。我不能在其中參雜我的個人感情。因為那樣肯定會影響我的判斷。所以逐漸的,為了探索出真相。為了換死者一個真理,我的表情開始逐漸不顯露出來了。即使是在平常的時候我也面無表情。無論何時都沒有讓別人看出我心理在想甚麼,無論何時都以自己的第一時間讓自己冷靜處理問題。
一開始的我也有些厭惡。因為這樣看上去我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械。但是逐漸的,隨著時間的關係。我也習慣上了。
那麼在說起那第一起我遇到的殺人案件吧。
透過父親的渠道,我們得到情報被害者在上週才和一個人結婚。並且買了一套房子作為婚房。
被害者不算有錢,而且財物沒有得到損失。也就是說排除了搶劫殺人的目的。那麼應該是因為一些別的事情殺人的。
父親在搜查線索和警察討論的時候,我也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思考。要說為甚麼的話大概是因為我或多或少也受過父親和爺爺的影響。也處理過一些偵探案件。推理想要把謎團解開也是必須的吧?
“妙茉,走了。”
“是。”
因為不能妨礙搜查的關係,我沒有干涉父親的搜查。手頭也沒有搜查到線索。看起來這次我應該乖乖看著父親推理吧?
“妙茉,你透過目前手裡的一些證據有想到甚麼嗎?”
被突然這麼問道,也只能把目前我所認為的說出來了。父親是很嚴厲的,雖然不會體罰我。但是會強迫我讀一些差不多比牛津詞典的書籍。如果是有趣的書也就罷了。但是我個人認為那上頭的東西雖然是一些知識,但是平時根本不會用得到。而且雖然不用達到背下來的程度,但是起碼要到任何一個事情就能知道大概。因為這個我莫名其妙的知道很多方面的知識,但是強迫往腦袋裡塞一些自己沒興趣的東西還是覺得很枯燥的。我不是學習機械。覺得無聊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想幹。只不過認為可能是偵探世家的關係。要幹一件事情還不認真幹不是我的性格,所以即使是不願意被迫乾的也好,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
“死者既然是一名女士,而且前不久才結婚。加上不是金錢方面的搶劫殺人的話。那麼我認為情殺的可能性比較大。我認為犯人可能在這名女士接觸的男性中。應該先去盤問跟這名女士有過接觸的男性。”
“不錯。”
呼···看來分析的還算可以。父親的表情看來和藹了一些。
“我從警方那剛才瞭解到,在被害者結婚前,除了他的丈夫以外還有另外一名男性追求過她,但是被害者沒有選擇他。”
“這個人的可能性最大嗎?”
“是的。”
“那麼接下來只要交給警方拷問一下就行了吧?”
只要檢視一下犯罪時間,不在場證明之類的就可以了。一般偵探做到這步就夠了。因為我多少也見過一些警察辦案。一般和死者有關係還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犯罪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他真的不是犯人。警察那邊也會透過一些拷問的方式得出結果。不過這不是我們偵探管轄的範圍。父親只要在場找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證據已經找出嫌疑人幾乎就夠了。但是往往父親都不會這樣做。
“確實,偵探做到那一點就夠了。我們不可能都像推理小說裡的偵探一樣。但是我覺得那樣做的是不夠的。”
每次看到父親露出這樣的想法的時候,我總覺得父親有些太過於理想主義了。不過我不討厭。不過倒不是像父親那樣所想的想要做自己應該做的,我只是想要更加的看清真相而已。
那之後,父親和警方一起去找了那名嫌疑人。也就是曾經和被害者有關的男人。當然警察一開始是決定帶回警局審問的,但是被父親阻止了。
“抱歉,我的鑰匙落在被害者的房間了。你可以帶我們去拿嗎?”
那名男人看上去好像有些猶豫,但是還是去了。
我知道,父親肯定再說假話。而我也明白,父親只是在做一個簡單的圈套而已。
因為父親不想甚麼都不證明,只因為對方沒有不在場證明就斷定對方是兇手。
而在那之後,那名男人也中了父親的計。
很簡單,因為嫌疑人和被害者是認識的。所以嫌疑人自然知道被害者家住在哪裡,但是他卻沒有去被害者的家,而是去了那家旅館。那麼真相就大白了。
不需要格外的證據。只是一個簡單套路而已。
這大概也是因為這場案件犯人沒有用到巧妙的犯罪技巧所以才會單純的破解吧。
不過在那之後,我卻也開始想要和父親一樣···不,應該說我應該做到和父親一樣。畢竟我是出生在偵探世家裡的。就算不是為了所謂的榮譽。DNA遺傳因子甚麼的還是有的。
也因為父親的關係,我有很多機會接觸殺人案件。逐漸的,我開始習慣了殺人案件。我不在認為看到屍體而覺得恐懼,即使是多麼獵奇的屍體。
破的案子多了,名氣也大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給予了我天才級的偵探的稱號。但是這種稱號根本無所謂。不如說我獲得這個稱號只是因為我在我那個年齡做出了超越那個年齡普通人所做的成就而已。
之後···我收到了閃光希望學院的入取通知書。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因為我不想去那裡。也沒有太複雜的原因。只是單純的不感興趣而已。直到···直到···
那個時候,為甚麼原本不準備去那所學院的我突然準備去?
為甚麼?為甚麼?那個時候···發生了甚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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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頭痛,我清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手上腳上的繩子已經被鬆開了。
(呃···我做的那個夢是···不,比起那個先冷靜一下。)
吸了一口氣,我先確認自己身上沒有受傷,現在大概還是在閃光希望學院裡的某個地方的房間裡。
(首先是昨天我來到校長室,被郝訣妄襲擊,然後差一點被掐死···之後失去了意識。並且做了一個怪夢···不,應該說是多少回想起了自己的一些記憶···但是···)
閃光希望學院的那段記憶還沒有回憶起來。那段記憶就好像被刪除了一樣,無論我怎麼想都沒有辦法想出來。
“呃···啊,好痛。頭好痛啊。”
不知道甚麼原因,感覺頭有些痛。但是現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沒有時間管這些。
“先要去告訴大家,郝訣妄的事情···”
果然有些擔心啊。看來還要讓大家好好注意一點。除此之外校長室的那些資料消失了也要找出是誰拿了。
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我走出了這個房間。開啟門向外看去。是教堂。也就是說在我昏迷後被某人帶到了五樓的教堂裡的某個房間嗎?
“唉?”
空氣中好像漂浮著甚麼氣味。因為實在太濃了,就算不想問道也不行。除此之外這個教堂裡還有著音樂。但是卻不是那種正常教堂播放的讓人覺得舒服的那種的音樂。而是讓人覺得恐懼,不舒服的音樂。
雖然剛剛想到了之前發生的記憶,但是感覺自己的知識方面還是很模糊,不記得是甚麼時候有過這方面的訓練。但是這首曲子我知道。
(拉威爾的夜之幽靈第二曲的絞刑架嗎?)
在印象中沒有聽過,但是卻莫名其妙的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一點,那就是這首曲子描述的是絞刑架上的屍首不斷搖晃,撫弄著落日的寒暉。
不知道為甚麼,心臟跳動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一種不安感湧上了心頭。
處於樓下的教堂房間。我走了出去,看到了大家。
沒錯,除了郝訣妄以外的大家,就在教堂十字架的前面。不過好像圍著甚麼的樣子,一句話都沒有說。
(為甚麼大家聚集在哪裡···唉?)
雖然現在我的距離離大家有些遠,只是從遠處看而已,甚麼都沒有辦法看到,也看不清大家在看甚麼。但是我卻發現了。大家的腳下有著血跡。
(···喂,等等。怎麼回事啊?)
心臟的跳動速度更加快速了。甚至感覺背後都開始發涼了。但是比起恐懼,我感覺到更多的感情是不安。
(開玩笑的吧?喂,開玩笑的吧?)
也許,我猜出了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卻極度的否決著。
下意識的跑了起來。衝到了大家的中間。在大家吃驚說著“若同學。”都沒有感到抱歉前。我看到了···屍體。
沒錯,發生了殺人事件。
但是這次的死者。是我···不,應該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眼前出現在我們大家前面的是——
郝訣妄···不,郝雲起的屍體。
全身上下插滿了大大小小的刀具,額頭、眼睛、喉嚨、胸腔位置、心臟位置、雙手、雙腳、大腿、胳膊···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一個蜂窩一樣。被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刀子,插滿了全身的各個位置上。光是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摻不忍睹的死狀。
血染紅了地板。在這個神聖的教堂中,卻在這裡上演著世界上獵奇的死法。
郝雲起(郝訣妄)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臉上隱約還能看到一絲表情,那是他死亡時最後的一絲表情。
雙目···不,應該說只能殘留的那隻完好無缺的眼睛圓睜著,好像想要把殺死自己的傢伙烙印在眼裡一樣。但是,可以說出兇手的那張嘴···已經永遠的,無法再次說話了。
那一次,恐怕比我剛剛回憶起的我第一次目睹殺人事件的屍體的時候還要震驚。不過和第一次卻也有所不同。
第一次我的感情被恐懼所支配,而這次支配我的感情是···悲傷。
作為一個偵探,時刻要冷靜。即使是看到了屍體,也要第一個保持冷靜。
原本我應該扮演著這樣的角色的,而事實上無論面對怎麼樣的屍體,我也都確實做到了。但是現在看到郝雲起(郝訣妄)摻不忍睹甚至已經連面孔都血肉模糊的屍體的時候,我沒有冷靜下來。
本來就虛弱不堪的身體在下個瞬間,好像不受我控制一樣的,身體整個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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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蘿莉控:呃···本身想突然一下但是突然覺得會把氣氛破壞掉,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說···我是不小心把主角寫死的啊。絕對是不小心的!嗯,絕對不是滿懷惡意的想要把主角寫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