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聲地沉默了一陣,克萊恩躍過他,朝著大廳後方的樓梯間走去。
“下次記得先說關鍵的事情。”
西瑞恩聳了聳肩,邁步跟上。
兩人穿過螺旋往下的樓梯,來到了一間比地上的大廳還要廣闊的地下室。
無論是空氣中,還是地面上,都飄散著一根根白色的羽毛。
在羽毛最密集的地下室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具棺柩,周圍擺滿了蠟燭,蒼白的燭火極有頻率地微微搖晃著,彷彿在呼吸。
凝視了一會之後,克萊恩側頭看向一旁的西瑞恩:
“怎麼做?”
“直接倒上去就可以了,神話生物就算沉睡,也會保持著一定的本能。”
說話的同時,西瑞恩的眼眸中再次映照出了那本虛幻的,不斷翻動的書冊。
周圍蠟燭的火光突然消失不見,染上了最濃郁最深沉的黑暗。
黑暗之中,隱約有吟唱詩歌的聲音傳出,輕渺迴盪,安寧靜謐,催人入眠,就連晃動的燭火都停滯了下來,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眠。
見狀,克萊恩連忙邁步上前,跨過那些靜靜燃燒的,沒有一點光芒透出的蠟燭,停在鋪滿了白色羽毛的棺柩前。
隨著他緩緩轉動手腕,瓷瓶裡的水液無聲落下。
這些水液直接穿過了鋪在棺柩上的那些白色羽毛,也穿過了棺柩,沒入更深處的黑暗中。
眼前的黑暗輕輕盪漾了一下,他似乎看見了一條盤踞著身軀的巨大羽蛇,又好似看見了正在安靜沉眠,嘴角帶著點笑意的阿茲克先生。
一陣充斥著陰冷氣息的風突然刮過,將他從眼前的幻象中喚醒。
回過神來的克萊恩發現周圍的黑暗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那些安靜鋪在棺柩和地面上的潔白羽毛又重新飄在了空中。
我剛才...”
“‘安魂’的力量和這裡阿茲克先生散溢的氣息結合,讓你陷入了某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這或許也是他潛意識想和你交流的表現。”
“和我交流嗎?”克萊恩沉吟著點了點頭,回想到剛才阿茲克先生嘴角的笑意,他也緩緩揚起了嘴角。
從特里爾地底的第四紀遺蹟裡取來的泉水應該是有用的....思緒浮動間,他跨過地上的蠟燭走到了西瑞恩的身前。
“走吧,回貝克蘭德。”
“等一下。”
西瑞恩微微側頭,目光越過他看向了他身後飄在半空的那些潔白羽毛,抬起了一隻手。
旋即,兩根飄在半空的潔白的羽毛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落到他的手上。
“來都來了,帶點紀念品。”
“.....”
沉默了半秒,克萊恩半轉過身,也從空中攝來了兩根羽毛。
隨後西瑞恩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兩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古堡中。
.....
下午三點,慵懶躺在安樂椅上的西瑞恩眼前準時地湧現出深紅而虛幻的光芒。
他壓下抗拒的本能,讓自己的精神順著那股無形的力量離開了身體。
現實、靈界和無垠的灰霧在眼前一閃而過,隨後灰霧之上那座彷彿巨人居所般的宮殿在他眼前呈現了出來。
視線剛一恢復,他就注意到自己的對面多了一位女士。
雖然身影模糊,但能明顯看出她的身材偏小,穿著身便於活動的騎士服,金髮,身上自帶一股威嚴感。
“審判”休?“仲裁人”的氣質完全掩飾不住。
頓了頓,他側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邊,“戰車”先生的旁邊並沒有新人出現。
.....我去!
“星星”先生呢?克萊恩沒有把倫納德拉到灰霧之上嗎?
日月星不能沒有“星星”先生,就像貝克蘭德不能沒有塔索克河。
西瑞恩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回憶著之前在凱撒港擊殺因斯·贊格威爾的事情。
倫納德還沒有去挖克萊恩的墳,所以他沒有提前和克萊恩交流接觸,因此在和因斯·贊格威爾戰鬥的時候也就沒有誦唸“愚者”的尊名,也就沒有了加入塔羅會的契機?
而且當時人太多,他們也沒有單獨交流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頭....隨著序列提升,我帶來的變化越來越多了。
還是要想辦法讓“星星”先生出現,不然帕列斯就沒有向“愚者”投誠的契機了,而且還會少很多樂趣。
思緒浮動間,“正義”奧黛麗已經虛提著裙襬起身,向最上首的“愚者”行禮後,她又按照加入塔羅會的順序依次向每一個人問好。
在輪到新加入的休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愚者”克萊恩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她是新加入的‘審判’。”
奧黛麗順勢朝對方問好道:“下午好,‘審判’女士。”
這樣一圈問好下來,“審判”休大致認識了斑駁長桌兩側的所有人,同時大家也認識了這位新成員。
在所有人完成互相的致意之後,今天的塔羅會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今天沒有人提交羅塞爾日記。
最上首的灰霧籠罩下,克萊恩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在“隱者”嘉德麗雅身上掃過。
看來“神秘女王”真的不再提供日記了。
要麼是她已經不再需要人來翻譯那些日記,要麼是有了新的選擇。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西瑞恩....大機率是第二個可能,這算是同行之間的惡性競爭嗎?
收斂思緒,他往後靠了靠,悠然出聲道:
“你們開始吧。”
短暫的安靜後,“魔術師”佛爾思率先開口道:
“我需要西斯庫恩魔蟲和無影魔狼的心臟,如果有線索也可以。”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看向西瑞恩補充道:
“‘旅行家’的非凡特性也可以。”
西瑞恩偏了偏頭,輕笑道:“1萬鎊。”
額....佛爾思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彷彿聽見了自己錢包的哀鳴。
不,其實根本哀鳴不起來,而是直接暴斃。
以我目前的稿費,就算不吃不喝,每天都全力寫書,至少也要攢上4、5年,甚至更久。
如果再算上我平時的花銷,以及休息的那些時間,這個時間還要延長,大概得十年往上。
注意到“魔術師”小姐的沉默,西瑞恩平靜補充道:
“這已經是相當便宜的價格,在所有的序列5中,能夠漫遊靈界的‘旅行家’是最貴的。”
“我知道...”佛爾思回答得有些有氣無力。
除了寫小說,我也得發展一些其他業務了....
可我還能做甚麼,難道要去海上當一名海盜獵人或者冒險家?
發散了會兒思緒,她想起另一件事情,連忙開口道:
“我還有一個委託,可以反覆接取的那種。”
“我希望你們能向我展示一些自身所掌握的,或者源於神奇物品的非凡能力,我會根據那些非凡能力的層次,以及展示的次數付出不同的報酬。”
頓了頓,她再次看向了西瑞恩:
“‘命運’先生,我希望能多記錄幾次‘旅行’和‘閃現’的能力。”
西瑞恩微微頷首:“可以,不過你希望我在哪裡向你展示?”
額...佛爾思再次愣住,她對在現實中見面存有一些顧慮。
總不能在“愚者”先生的神國,在塔羅會的聚會時間讓大家向我展示各自的非凡能力吧?
可如果是在現實中展示,除了“命運”先生這樣會傳送的成員,其他人想要隨意的見面根本不現實。
在她陷入思索的時候,斑駁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突然屈指輕敲了下桌面。
在所有人都投去目光後,他這才開口道:
“你們可以在每週的聚會結束後,在這裡展示能力。”
佛爾思眼前一亮,隨後又變得有些猶豫....這樣會不會太打擾“愚者”先生了?
猜到佛爾思在想甚麼的西瑞恩輕笑了聲:
“我以前經常這樣做,甚至還用擁有神性影響的非凡能力摧毀過這座宮殿。”
摧毀過這座宮殿?
斑駁長桌兩側的所有人都齊齊一愣,目光下意識地環顧起四周,試圖從周圍的穹頂、石柱和牆壁上找到一點被破壞的痕跡。
完全沒有一點被破壞的痕跡,是因為每一次的損壞都被“愚者”先生恢復了?
奧黛麗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來到灰霧之上這片空間的時候...那時候這座宮殿似乎就是在“愚者”先生一念之間成型的。
所以無論在這裡造成甚麼樣的破壞,都可以在“愚者”先生的一念之間恢復,因為這裡就是“愚者”先生的神國!
雖然“命運”先生這樣做是為了記錄非凡能力,但還是顯得不夠尊重,可“愚者”先生似乎完全不在意。
是因為“愚者”先生和煦又仁慈,還是“命運”先生像“世界”先生一樣,在塔羅會有著特殊的地位?
或許兩種可能都有。
同一時間,“倒吊人”阿爾傑、“隱者”嘉德麗雅和“戰車”安德森心裡都產生了和她一樣的想法:
能夠在一位偉大存在的神國裡製造破壞,即便這種破壞不值一提,隨手就可以恢復,這也是一種特殊的榮耀。
在“愚者”先生眼中,“命運”有著比其他塔羅會成員更加特殊的地位。
還是因為他有著我們都不知道的身份?
# 今天請個假
作者菌被感冒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