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純淨光芒構建的“無暗之域”外,嗚咽捲動的氣流之間突然多了一抹冰藍,晶瑩夢幻的雪花和層疊厚重的冰晶不斷蔓延。
西瑞恩的身影一閃而逝,無數雷光傾落,劈在蔓延的冰晶之上,將蔓延的冰晶劈得支離破碎。
隨後焰浪和颶風席捲,將破碎、四散的冰晶徹底融化。
幾秒的功夫,蔓延的冰晶便被肆虐的雷光徹底擊碎,無數細碎的冰晶四散融化間,西瑞恩的靈性直覺突然有所觸動。
某塊破碎的冰晶上,保持著覆蓋斑駁銅綠的木乃伊模樣的巴蘭卡一閃而過。
祂在藉助冰晶完成鏡面閃現!
靈性直覺預警的同時,西瑞恩看見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在自己面前浮現。
極端邪惡極端瘋狂的感覺飛速瀰漫,各種極端的、負面的情緒和慾望在他心底滋生,靈性逐漸變得滯澀,就連周圍的躍動的雷光都多了分邪惡瘋狂的意味。
這是“古代邪物”作為“邪物”的體現,也是一種神話生物對周圍事物的影響和汙染!
即便不展現神話生物形態,“古代邪物”也能讓目標或靠近者、目睹者產生非常強的邪念,或三觀改變,或慾望爆發,或當場瘋狂。
而在展現神話生物形態之後,這種影響會變得更強。
作為無形的,各種詛咒的集合體,“古代邪物”展現神話生物形態就是一種散播詛咒。
“邪物”的影響讓西瑞恩反應慢了半拍,沒能在巴蘭卡身影凝實之前閃現離開原地。
而在現身之後,巴蘭卡直接張開了佈滿尖牙,有黏稠的黑色液體流淌的嘴巴。
下一秒,一道直刺靈體的,極端邪異的嘶吼在西瑞恩腦海中炸開。
他的腦袋一時間陷入空白,短暫失去所有思緒,身體不受控地微微顫抖,出現一定的僵直,難以自控。
周圍的閃電和颶風也在巴蘭卡邪異、恐怖的尖嘯下陷入了遲滯和混亂,被無形的力量推開,製造出了一片沒有極端氣象的空白之地。
無聲無息間,巴蘭卡貼臉靠近了西瑞恩,右手猛地前探,指尖長出了又尖又利的虛幻指甲。
哧~
西瑞恩的身體被輕易穿透,粘膩邪異的漆黑開始在他身上蔓延。
不到半秒,他的身軀便在邪異和詛咒力量的侵蝕下消散一空,沒留下一點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只是一個幻想出來的虛假身影!
巴蘭卡前探的手掌還未收回,身影便開始淡化消失,但下一秒,祂的透明虛幻的身體又重新凝實了下來。
祂化作冤魂,不,是惡靈,進入靈界的舉動失敗了。
不是靈界受到了干擾或者被封閉,而是祂的能力莫名其妙地失效了!
在肉眼難以觀測到的維度的縫隙中,西瑞恩不斷地撥動著一根根“弦”。
在“弦”的影響下,被推遠的雷光突然密集而至,在巴蘭卡的身周炸開。
密集炸開的閃電之外,被颶風環繞著的火焰流光如同一顆極墜的流星般撞來。
轟!
一朵巨大的、炙熱的、赤紅的“蘑菇”在空中炸開。
躍動的火光之中,託拜厄斯的身影憑空凸顯了出來。
祂凝望著前方,手中鐵黑、赤紅和紫青色交織,飛快凝聚出一柄火焰長矛。
在祂身後,染著斑駁銅綠的木乃伊於空氣中凸顯了出來。
呼!
破空聲突然響起,託拜厄斯閃現並刺出了手中的火焰長矛。
被火焰長矛刺中,巴蘭卡的身體頓時扭曲,變成了一張緋紅的、彷彿月光凝聚而成的紙人。
月亮紙人在火焰的灼燒下瞬間破碎消失。
依舊是託拜厄斯的身後,巴蘭卡的身影在炙熱的空氣中凸顯了出來,目光直直地看著託拜厄斯,張嘴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託拜厄斯想要閃現的動作一頓,祂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
燃燒般的赤紅長髮變成了白色的捲曲羊毛,握著火焰長矛的手變成了毛茸茸的羊蹄,頭頂延伸出了一對彎曲的羊角....
不到半秒,祂就變成了一隻無害的、普通的綿羊。
變形詛咒!
維度的間隙,目睹這一幕的西瑞恩眼皮跳了跳,十分認真、仔細地記下了託拜厄斯變成綿羊的全過程,和那隻綿羊的模樣。
非凡特質被壓制的“綿羊”被重力拉著朝地面撞去,速度越來越快。
咩~
“綿羊”的四條腿在空中慌亂無措的揮舞,褐色的羊眸裡充滿了恐慌。
祂好像要成為第一個被摔死的天使了。
嗚!
狂風突然一圈圈捲動,托住了墜落的“綿羊”。
還未等祂鬆口氣,咻咻的破空聲響起。
巴蘭卡抬手之間,一把把染著幽綠的冰晶長槍朝著被狂風託舉的“綿羊”激射而來。
冰槍所過之處,充滿死寂的雪花與白霜蔓延。
在被冰槍刺穿之前,狂風託舉著的“綿羊”突然消失不見。
下一秒,它憑空出現在碼頭的地面上,彎曲的羊角之間多了一頂滿是鐵鏽和血汙的奇特皇冠。
“咩...”
安全著陸的綿羊發出了一點短促的羊叫後,褐色的羊眸突然變得鐵黑,大片大片紫中帶青的火焰從它身上湧出。
那頂滿是鐵鏽和血汙的奇特皇冠在火光中熠熠生輝。
呲啦~
綿羊的身軀被撕裂,無數的火光、閃電、冰雹、霧氣等虛幻符號衍生出來的東西從內噴薄而出。
火光與虛幻符號交織間,一個小山般高大的火焰巨人浮現了出來。
祂的身軀完全由鐵黑色的骨架和填充在骨架間的紫青色火焰組成。
各種象徵天災的虛幻符號在祂身上交織,與鐵黑的骨架,熊熊燃燒的火焰結合,形成了一件頗為華麗,缺少頭盔的全身盔甲。
“天氣術士”的神話生物形態!
託拜厄斯微微垂眸,看向始終保持著染著斑駁銅綠的木乃伊形態的巴蘭卡。
祂伸手朝前虛握了一下,無數雷光霎時傾落,淹沒了巴蘭卡所在的位置。
幾秒之後,躍動的雷光消失,巴蘭卡的身影也跟著一起消失不見。
託拜厄斯警惕環顧著四周,祂感受不到那位玫瑰學派天使的氣息了。
祂的心底,西瑞恩的聲音透過心靈溝通響了起來:
“祂的存在徹底從這片隱藏空間消失了。”
“但我剛才沒有感覺到隱藏空間有被突破的跡象,只有一個找不到入口的‘平衡者’在外面徘徊。”
緊接著信使小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是歷史迷霧。”
“‘古代邪物’可以靠本身憑依物和對應象徵進入歷史迷霧,但有很多限制,無法長久地待在歷史之中,從哪裡進入,就會在哪裡出現。”
“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巴蘭卡或許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不得不躲避。”
“也可能是祂有辦法聯絡上斯厄阿。”
短暫的安靜後,西瑞恩的聲音在團隊的聊天頻道里響起:
“那就先不管祂,託拜厄斯一個人守著就行了,蕾妮特女士,麻煩你幫我搶一個東西。”
“好。”
碼頭的半空中,無數星空遊曳的漆黑陰影從虛空中浸出,飛快收縮聚攏,重組出西瑞恩的身影。
他一步邁出,身影直接出現在被純淨光芒覆蓋交織而成的“無暗之域”中。
“你....”
賽爾特的話語被突然湧現的狂暴風聲打斷。
這風聲似來自現實,又彷彿源於虛幻,裹挾著狂暴而威嚴的意志,不斷衝擊著賽爾特和戴荊棘冠冕的晚禮服女士的心靈和意識島嶼。
兩位軍方半神呆立於原地,短暫陷入了難以自控的狀態。
旋即,那位頭戴荊棘冠冕的晚禮服女士的雙眼中,蕾妮特的身影映照了出來。
冤魂附身成功!
在信使小姐的操縱下,晚禮服女士緩緩伸手將自己頭上的荊棘冠冕取了下來。
她蔚藍的眼眸中閃過掙扎,不斷有金色的光芒迸發,但始終難以擺脫附身在自己身上的冤魂。
啪!
西瑞恩抬手打了個響指,一旁的賽爾特剛從“心智剝奪”中回過神來,身體不受控制的下墜,掉入了一扇在他腳下開啟的“門”中。
放逐了賽爾特之後,他伸手接過了被信使小姐操縱著取下的荊棘冠冕,看著面前掙扎、憤怒的晚禮服女士,再次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又一扇虛幻之門成型,晚禮服女士和賽爾特一樣掉了進去。
隨後信使小姐的身影在那位晚禮服女士消失之前的位置上浮現了出來。
她的腦袋又離開了脖子,變成了四個,被兩隻手分別提著。
注意到西瑞恩投來的好奇目光,她四個腦袋依次開口道:
“那種狀態....只能...短暫...維持。”
“還要...擊殺....巴蘭卡...嗎?”
西瑞恩點了點頭:“還沒到撤退的時候,等斯厄阿真的降臨了再跑也不遲。”
“你要相信一位‘門’途徑非凡者逃跑的能力。”
“沒有...問題。”
信使小姐點了四下腦袋,隨後轉身朝託拜厄斯守著的地方走去。
.....
隱藏空間之外,憑空消失的碼頭上空,穿著晚禮服的女士突然掉了出來。
還不等她重新控制身體讓自己漂浮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出現,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隨後一位略顯傲慢的老者在空中漫步般走到了她的面前,語氣威嚴而深沉地問道:
“喬治娜,這裡發生甚麼了事情?”
感受到那股深沉而威嚴的壓力,被稱為喬治娜的晚禮服女士惶恐地低下了腦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地說道:
“德林克閣下,之前玫瑰學派的一位聖者和一位天使前來搶奪圖坦西斯二世的木乃伊,我和賽爾特聯手阻攔他們,但沒想到還有第三方參與了進來。”
“他們有兩位聖者和一位天使,全都是陌生的面孔,他們的目標是玫瑰學派的那兩位,還有...”
“還有0-36。”
“就在剛才,玫瑰學派聖者和天使的一死一藏之後,他們對我和賽爾特發動了襲擊,搶走了0-36。”
“他們中有一位是‘異種’途徑的半神,之前還出現過一位‘冤魂’,我懷疑這是玫瑰學派的內部爭鬥。”
“我知道了。”德林克·奧古斯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玫瑰學派裡被驅逐的節制派找到了盟友,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針對放縱派的陰謀。”
“但不管是玫瑰學派的節制派還是他們的盟友,都不該將注意打到奧古斯都家族的頭上,更不該搶走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凡僭越者,必將接受秩序的制裁和審判。”
德林克的嗓音憤怒而低沉,隨著話音落下,祂右手猛地握拳前揮。
“懲戒物件:被扭曲的空間!”
德林克的身上頓時浮現出晨曦般的光華,揮舞的拳頭上閃爍起明淨而燦爛的色澤。
凡是被隱藏的空間,都必然存在一扇連通外界的“門”,從趕來之後祂就一直在觀察,一直在尋找。
直到剛才賽爾特和喬治娜被先後放逐出來,祂終於從規則和秩序的層面找到了突破隱藏空間的辦法。
隨著祂一拳轟出,銀白的光華頓時綻放,面前的空間如同玻璃般寸寸破碎。
虛幻的嘩啦聲響中,隱藏空間與外界的“門”被強行開啟了。
.....
碼頭上,西瑞恩有所察覺地抬頭。
“來的還挺是時候。”
話音剛落,他便看見隱藏空間的邊緣寸寸破碎,被銀白光華強行撐開了一條空間通道。
在被強行開啟的空間通道之外,一位略顯傲慢的老者矗立在半空。
祂的黑髮中夾雜不少銀絲,臉上沒甚麼鬍鬚,面色古板嚴肅,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西瑞恩一眼便認出了對方,魯恩王國的前前南威爾公爵,德林克·奧古斯都,同時也是一位序列2的“平衡者”。
“是你!”
德林克·奧古斯都的目光打量一圈之後停留在託拜厄斯身上。
祂認出了對方,前不久才被他放逐出貝克蘭德的天使,一位剛晉升不久的“天氣術士”。
呵....託拜厄斯給了祂一個不屑的眼神。
皺了皺眉,德林克將目光投向了西瑞恩,祂感覺到了來自直覺層面的熟悉。
但祂熟悉自己的記憶,自己從未見過這麼一位半神。
....或者,我見過他,只是他隱藏了身份?
念頭浮動間,一柄繚繞火焰的長矛劃破空氣直指祂的面門。
“哼!”
德林克冷哼了聲,右手前伸虛握,將火焰長矛凝固在了半空。
“放逐!”
無形的力量頓時爆發,撕裂了虛空,將火焰長矛丟入虛空,不知扔向了哪裡。
解決了託拜厄斯突然的攻擊後,他一步邁出,穿過空間通道,同時身影飛快膨脹。
眨眼之間,祂就變得和託拜厄斯一樣高大,好似兩座威嚴對峙的小山。
西瑞恩悄然閃現,離遠了祂們一些。
“漫遊者”雖然跑得更快了,但依舊是脆皮,就算只是兩位天使戰鬥的餘波,他也承受不起。
信使小姐四個腦袋有的看向西瑞恩,有的看向託拜厄斯,還有的看向德林克·奧古斯都和跟在祂身後再次進入這片隱藏空間的兩個軍方半神。
稍微遲疑了一下,她透過“鏡面閃現”來到了西瑞恩的身旁。
天使層次的戰鬥對如今的她來說也十分危險,還是跟在一位擅長躲避危險的“漫遊者”身邊比較安全。
無聲的僵持間,一道染著斑駁銅綠的身影在託拜厄斯和德林克·奧古斯都之間浮現了出來。
剛脫離歷史迷霧的巴蘭卡表情僵硬地看著這一幕。
祂根據靈性直覺的提示藏入了歷史迷霧,等待局面出現轉機,但現在這個轉機似乎更加危險了。
無論是那位陌生的“天氣術士”,還是奧古斯都家族的“平衡者”,都毫不掩飾對祂的惡意。
明顯這兩位天使聯手打擊祂的可能大於祂們互相牽制,給祂逃跑機會的可能。
三位天使無聲地對峙了好一陣,直到另一股滿是惡意,邪異而汙穢的力量降臨。
一隻表面流淌著邪異粘稠的黑色液體的手臂從靈界深處伸了出來。
手臂的表面長出了一個個搖晃的骷髏,一根根露出尖牙的滑膩舌頭的藤蔓,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透明臉孔....
這些怪物邪異而扭曲,它們或嘶吼,或尖嘯,毫不掩飾地宣揚著自己身的惡意。
周圍的靈性隨之發生異變,逐漸變得“凝固”,似乎化成了一重又一重屏障,讓人難以動作,非凡能力難以成型。
同時讓人直觀地感受到身體與靈魂的契合程度在一點點下降,身體逐漸成為靈的囚籠。
“斯厄阿!”信使小姐的聲音悄然迴盪在心靈之中。
下一秒,她直接消失,隨後在西瑞恩的眼睛中映照了出來。
旋即,西瑞恩感覺到身體與靈魂之間的隔閡消失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將那頂荊棘冠冕戴在了自己的頭上,隨後閃現至半空,化身一輪微縮的太陽。
明淨、燦爛而熾烈的陽光灑下,為邪異和詛咒滋生的碼頭帶來淨化。
一切汙穢、邪異、陰暗、墮落的事物都在光芒之中消融,斯厄阿伸出的手臂上滋長的那些怪物也不例外。
與此同時,託拜厄斯不斷閃現,製造出一道又一道既真實又虛假的身影。
祂們揮舞著火焰長矛,佔據著不同的位置,看起來既不協調,也不默契,但卻又詭異的統一。
祂“集眾”了自己的力量!
某一瞬間,託拜厄斯的身影整齊劃一地做出了投擲火焰長矛的動作。
所有的火焰長矛匯聚到一點,帶來極端恐怖,難以抵擋,難以承受的可怕威勢,直指斯厄阿從靈界深處的那條手臂。
見狀,德林克右手握拳前推,同時低喝出聲:
“此地靈界減弱,現實增強!”
斯厄阿從靈界深處的那條手臂縮回的速度頓時減緩,像是陷入了泥濘。
與此同時,化身微型“太陽”的西瑞恩顯露出了身影,他的手上,一柄熾白灼熱的光之長槍憑空成型。
這槍的前部,兩隻潔白的羽翼層層舒展,天使般簇擁著槍尖,並封鎖了周圍所有空間,讓斯厄阿的伸出的手臂退無可退。
下一秒,光之長槍脫手而出,和託拜厄斯擲出的火焰長矛一同命中了斯厄阿的手臂。
轟!
熾白的,紫青的,赤紅的火光猛地炸開,在原地升起了一朵充滿毀滅意味的蘑菇雲,灼熱刺目的光亮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帶著恐怖高溫的氣浪層層盪開,撕裂了地面,摧毀了房屋。
在被散溢的力量波及之前,西瑞恩的身影悄然虛幻化,變成了一扇又一扇虛幻之門,本體不斷出現於“門”的後方,與碼頭上掀起的恐怖光與熱處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德林克則是右手握拳豎在了身前,一層又一層透明的牆壁出現,阻攔了肆虐過來的光與熱。
站在斯厄阿手臂後方的巴蘭卡也悄然隱沒了身體。
只有託拜厄斯安靜的立於原地,不閃不避,甚至還十分享受光與熱在身上的拍打。
片刻之後,周圍肆虐的光與熱有所收斂,不再讓人難以睜眼,難以視物。
之前斯厄阿隔空伸出手臂的地方變得空空蕩蕩的,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焦黑和玻璃化痕跡的坑洞出現在那裡。
碩大的碼頭在這一擊下變得四分五裂,被隱藏空間包裹進來的部分海水已經完全蒸發。
目光掃視間,託拜厄斯突然側頭,隨後化作一道火焰流光消失在原地。
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了起來,巴蘭卡的身影時隱時現,就像是一片在風暴中無法自控的樹葉,被密密麻麻,難以躲閃,難以抵抗的火焰流光衝擊著。
幾秒鐘的功夫,祂就承受了幾十、上百次攻擊,染著斑駁銅綠的木乃伊身軀都變得破破爛爛,露出了內裡充滿邪異,沒有固定形態的漆黑。
巴蘭卡因為剛才斯厄阿隔空出手而略有放鬆的心情再次變得急切起來。
木乃伊是祂作為“古代邪物”的“居所”,是祂的憑依物,一旦被摧毀,他或許不會直接死亡,但必然會失控。
作為“異種”途徑的天使,祂最擅長的就是施展各種詛咒,但在這位陌生的“天氣術士”面前,祂的許多詛咒都失靈了。
對方身上似乎有著某種奇異的,高效的,對抗詛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