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活屍太陽神鳥留下的“饋贈”收好,西瑞恩邁步來到已經死去的活屍羽蛇身旁。
屬於羽蛇的那份特性已經完全析出,凝成了一張空洞、發黑、泛綠的蛇皮。
將蛇皮拿到手後,西瑞恩伸手從虛空中抓攝出了一顆水晶球,做了一個簡單的占卜。
“這張蛇皮對應‘不死者’的特性,而且還是完整的。”
“有些讓人意外,這似乎還不是成年羽蛇,看來成年羽蛇對應的是‘擺渡人’。”
“不過羽蛇這種生物是在薩林格爾將‘死神’途徑的神話生物形態改成羽蛇之前就有,還是在薩林格爾更改神話生物形態後,在序列頂端的影響下出現的?”
“應該是後者,如果以前就有羽蛇,那應該早就被不死鳥給吃完了。”
嘟噥了一會,將手上的東西收起來後,西瑞恩轉身看向那條羽蛇的洞穴。
原本的洞口已經坍塌,被石塊和泥土埋住,不過對於“秘法師”來說這算不上障礙。
錚!
一枚金幣被他隨手丟擲,然後又伸手接住。
做了一個簡單的占卜後,西瑞恩往前邁步,周圍的顏色突然變得濃烈,耀眼的金色、深沉的黑色、支離破碎的綠色.....
這些是周圍殘餘氣息在靈界的一種體現。
周圍豔麗的顏色短暫浮現之後就消失不見,隨後變得漆黑一片,空氣中透著股刺鼻的腐臭。
啪!
清脆的響指聲後,周圍充滿腐臭的空氣頓時變成了外面新鮮的空氣。
轉移氣體!
腐臭消失之後,西瑞恩連忙深吸了口氣,隨後輕輕搓動手指,製造出明亮但不刺目的光芒照亮山洞。
山洞比外面那條羽蛇屍體的體型要寬大不少,足夠讓三四個成年人並肩而行,周圍的泥土發黑,而且十分鬆軟,充滿了陳舊、腐朽的感覺。
“住著這麼寬敞的山洞,還要操縱活屍給自己修建宮殿,怎麼感覺這條羽蛇在一點點開智啊。”
“或者說它是在本能的朝著支配死靈的主宰的方向前進?”
“因為這條途徑有著奴役的權柄,所以這條途徑上的非凡生物也有著相應的傾向麼?”
西瑞恩嘟噥著來到了山洞的深處,周圍腐爛的惡臭更加濃烈,甚至讓人感覺有些燻眼睛。
因為距離地面太遠,已經超過了轉移氣體的戲法可以生效的最大距離,為了不被這裡的惡臭燻吐,西瑞恩只好進入其它維度,隔著無形的屏障觀察現實。
山洞深處的空間有一個足球場大小,地面上鋪滿了蒼白的碎骨,縫隙間時不時就會燃起一朵蒼白的磷火,四周有一根根或大或小的石筍鑽出,宛若一片陰森詭譎的地下森林。
洞穴的頂端有些溼潤,時不時有水液滴下,但卻沒有鐘乳石成型。
西瑞恩目光掃過山洞頂端粗淺不一的痕跡....這裡原本應該是有鐘乳石的,只不過被清理掉了。
從溼度來看,這裡大機率連通了一條地下河,這裡離海不遠,也可能是連通了大海的暗隙。
思索間,他來到了山洞中央最為乾燥平整的位置。
四周堆積的碎骨如同鳥巢般聚攏,又在頂端下凹,看起來就像是安穩的蛇窩。
西瑞恩目光飛快掃過,在碎骨的縫隙間看見了不少散落的暗綠鱗片和染著淡黃油汙的羽毛。
“可惜沒有蛇蛋,雖然我也不會養就是了。”
小聲嘟噥了一句,他突然轉頭看向了蛇窩的邊緣,高高隆起的蒼白碎骨間,幾朵豔麗得彷彿塗抹了血液的玫瑰花無聲盛放著。
沉默打量了片刻,一段資訊在西瑞恩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墓園血玫瑰,“死神”途徑序列8“掘墓人”的主材料之一。
“1、2、3....7朵,這麼多,還全都長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是那條羽蛇專門養的盆栽。”
“怎麼突然感覺我有些罪過....”
“不對,明明是它先動的手。”
自語的同時,西瑞恩虛幻的身影飛快凝實。
回到現實的瞬間,一股裹挾著惡臭的陰冷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沒有絲毫耽誤,他伸手虛抓了一下,那幾朵墓園玫瑰被連根拔起,飛到了他手中,隨後他直接傳送離開了山洞。
被雲霧遮擋了大半,不算燦爛的陽光下,西瑞恩的身影飛快勾勒了出來。
呼~
長吐出口氣,又深吸回來,隨後西瑞恩伸手拉開一扇虛幻之門,將手裡的墓園玫瑰扔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張開雙手,彷彿在擁抱面前的微風和陽光。
下一秒,一道溫暖而明淨的燦爛光華灑落,他身上陰冷、陰邪的氣息瞬間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陽光般的溫暖。
輕吐出口氣,他側頭看向周圍,因為之前的戰鬥而引發的森林火災不知道被哪個過路的非凡生物給順手熄滅了,只剩下坑坑窪窪的地面,和周圍倒伏焦黑的粗壯樹木。
收回目光,西瑞恩往前邁步,每一次邁步他都會閃現到幾百米以外的位置。
靠著閃現和傳送,他幾乎沒花費多少時間就在島上逛了一圈,但除了最開始遇到的羽蛇和太陽神鳥外,他再沒有遇到過其它半神層次的非凡生物。
“今天的運氣波動有些大啊,或者,誰給我做局了?”
低聲吐槽了一句,他再次消失在原地。
幾秒之後,他的身影出現在島嶼深處,出現在一片尖頂、石柱和殘破牆壁組成的廢墟前。
張望了兩眼,他隨手丟擲枚金幣,隨後直接閃現進入了廢墟內部。
啪!
清脆的響指聲後,昏暗的廢墟內綻放出了明淨的光芒,將周圍的每一個角落都照亮。
在西瑞恩的正前方是一副殘破的壁畫,壁畫的內容他十分熟悉。
巍峨高聳的山峰,蒙著層層光輝的巨大十字架,立在十字架前方的異常宏偉的身影,以及環繞在周圍的,雙翼、四翼、六翼的天使。
只是簡單掃了一眼,西瑞恩就收回了目光。
這樣的壁畫他看過不少,已經沒有最初的那種新鮮感。
而且大概是經常和亞當接觸的緣故,看見類似的壁畫他總感覺像是在偷偷打量對方的照片。
循著靈性直覺,他低頭看向了地面。
充滿歷史感的古舊地板上佈滿裂紋,還殘留著一些奇怪的痕跡,它們呈暗紅色,人類額頭大小,時有交疊,一直往大廳的盡頭延伸過去。
低頭的同時,他眼眸中一點又一點星光浮現,深邃而神秘。
隨後他的目光彷彿跨越漫長的時間,看見了這座教堂還輝煌時候的場景,看見了一位位虔誠的信徒匍匐於地,往前爬行,每走一段距離就要用額頭重重撞擊地面,撞出鮮血。
“苦修士的朝聖之地麼。”
低語了聲,他眼前的畫面消失,古舊、破損、廢墟般的場景重新映入眼簾。
“真是讓人意外,這裡殘留的,曾經那些苦修士的強烈意志似乎引起了我精神、情緒上的一些共鳴,讓我看見了過去的一角。”
“這應該是‘觀察’這一象徵在我身上的體現,或許還雜糅了‘投影’。”
“‘投影’的本質就是資訊的對映,而我透過地板上殘留的痕跡直接看見了這裡過去的一些資訊。”
“目前的我還只能看見,但如果從‘高維俯視者’那裡搶到了‘觀察’的象徵,我的目光應該能直接讓過去重現,或者讓現在消散。”
“這叫觀察者效應,或者維度打擊?”
吸了吸氣,收斂住思緒,他再次邁步,身影直接閃現到了大廳的盡頭,然後再次消失。
不到兩秒,他出現在了地底。
還沒等他看清楚周圍,一張紙牌越過了他的靈性預警飛到了他的臉上。
嗯?西瑞恩條件反射地抓住了貼在臉上的紙牌,同時閃現離開了地下室。
廢墟之外,重新回到陽光下的西瑞恩低頭打量起了手裡的紙牌。
紙牌的正面是高舉著雙手,頭戴三重冠冕的羅塞爾大帝。
他面前匍匐著一個個信徒,背後是閃電、烏雲、狂風和海浪。
這是亞當承諾的那張褻瀆之牌,“暴君”牌!
.....
“這是在趕我走,還是在催我去神棄之地?”
“看來沒機會在這裡獵殺更多的半神層次非凡生物了。”
嘟噥了兩句,西瑞恩轉身開啟一扇虛幻之門,隨後直接踏入其中。
雖然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但亞當顯然不希望自己再獵殺島上的非凡生物了,不然之前他不至於一個半神層次的非凡生物都找不到。
“看來亞當也不富裕,半神層次的材料和特性都不能隨便給,這裡的非凡生物雖然多,但估計是給‘黃昏隱士會’培養人手用的。”
“雖然沒達到預期,但今天的收穫也算不錯,當然,如果讓我再獵殺幾隻半神層次的非凡生物就更好了。”
.....
薄霧籠罩的海域,穿透雲霧的陽光一點點黯淡,然後淡薄的緋紅月華灑落了下來。
密林覆蓋的原始島嶼上,一層朦朧的緋紅安靜灑下,讓黑暗之中平添了一份陰森。
不知過了多久,海岸邊的風聲突然急促起來,隨後一道穿著寬鬆水手服的身影被狂風簇擁著落下。
阿爾傑謹慎地打量著周圍,目光在觸及接近樹林的沙灘時突然皺眉。
“怎麼會有這麼多痕跡,就好像不久之前島嶼上的生物在這裡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聚會一樣?”
“希望這裡不會有太大的變故,不然就只能透過塔羅會尋求一些外力的幫助了,但那樣一來這裡將不再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秘密。”
沉吟了會,阿爾傑在海風的簇擁下快步往前。
雖然這座島嶼上似乎出了一些變故,但他不打算就這樣放棄,要瞞著“幽藍復仇者號”上的船員來的機會不多,而且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更重要的是他最近發現了“海洋歌者”魔藥材料的線索,但缺乏資金,所以今晚必須在島上有收穫才行。
“至少要能夠買下那份材料。”
在風的推動下,他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穿過樹林,來到了一片剛經歷過激烈戰鬥的廢墟邊緣。
看著周圍或斷裂,或倒伏,有明顯燒焦痕跡的粗壯樹木,以及中央那片坑坑窪窪還被大型動物犁過的地面,他的喉頭微微鼓動了一下。
“風眷者”不算是靈性強大,靈感敏銳的序列,但他們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能夠從周圍的風中感受到許多資訊。
比如現在,阿爾傑就能從周圍的風中感受到還未完全散去的屬於“太陽”的炙熱和屬於“死亡”的陰冷。
“在天黑之前,這裡至少有兩個半神層次的非凡生物戰鬥過。”
“難怪我從海岸邊一路過來這麼安靜,很可能就是因為白天這裡發生的戰鬥把附近的野獸和非凡生物都驚走了。”
“希望它們現在都躲在各自的巢穴裡舔舐傷口....”
阿爾傑輕嘆了聲,聲音中多了些難以掩飾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