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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來自南大陸的船隻

瑞喬德十分平靜地點了下頭,隨後又搖頭:

“我看見了不久之後的自己會遭遇‘告死號’,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我應該不會倒黴地遇上一位殘忍嗜殺的海盜王者。”

“除非遭遇了厄運,不然就只能是我自己想要,或者需要遇到他。”

西瑞恩微微挑眉:“說不定是‘不死之王’被人追殺,然後剛好死在你面前呢。”

稍有停頓,他繼續說道:

“我建議你忘掉這件事情,阿加里圖的危險預感或許無法鎖定你,但‘告死號’一定可以。”

“告死號”比阿加里圖更厲害?瑞喬德眼中閃過詫異:

“看來海上的傳言是真的,‘告死號’才是真正的‘不死之王’。”

西瑞恩微微頷首,隨後伸手探入虛空,摸索出了幾枚銘刻繁複花紋的半透明鑽石薄片,將其放到瑞喬德的面前。

“傳送符咒,我想你應該需要經常返回貝克蘭德。”

瑞喬德沒有拒絕,而是十分誠懇地感謝道: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倫道夫先生。”

“我之前從貝克蘭德的命運裡窺見了一些混亂,源頭來自南大陸,你如果插入其中或許會有所收穫,但也可能遭遇危險。”

“源於南大陸的混亂麼?我知道了。”西瑞恩微微頷首,腦海中思緒翻轉。

是那個圖坦西斯二世的木乃伊,還是別的甚麼事情?

收攏思緒,他又和瑞喬德交流了一會對於命運的理解和需要注意的問題後起身告辭。

隨著他微微躬身行禮,周圍的一切都如同浸入水中的顏料,飛快消解,無聲的消失。

不過眨眼的功夫,瑞喬德就發現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旅館的房間中,背對著房門,窗外的陽光剛好灑落在他的腳邊,在空氣中留下一條能看見塵埃起伏的光帶。

“真是神奇的能力,我也曾見過‘秘法師’,但他給我的感覺格外不同。”

“剛才的場景我從未在南北大陸,以及五海之上見過類似的風格,但那些東西似乎又有一個成熟的審美體系。”

咕噥了兩句,他輕嘆著搖頭:

“‘秘法師’總是神神秘秘又見多識廣。”

.....

旅館外面的街道上,西瑞恩悄無聲息的融入了人群,走了幾步後又突然駐足。

他感受到了體內“秘法師”魔藥的消化痕跡。

“還得是半神啊,一個人就能頂一群低序列和普通人。”

感嘆了句,他再次邁步往前,身影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

一根根恢弘石柱聳立的屍骨教堂中,無形的漣漪盪開,隨後一扇虛幻之門成型。

西瑞恩從門後走了出來,看見空蕩蕩的大廳稍微愣了一下。

“亞當竟然不在?”

稍微等待了一會,依舊沒有看見亞當的身影出現,也沒有在心裡聽見對方的聲音,他上前將第二塊褻瀆石板化作的杯子放在了那個高大十字架前方的座椅上。

剛脫離他的手掌,杯子就一陣扭曲,變回了之前褻瀆石板的模樣。

看來祂已經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在幹甚麼,竟然連分一絲心神製造一個化身過來都沒空。

收斂思緒,他轉身朝著屍骨教堂的大門走去。

在靠近那些被封印於門窗、牆壁上扭曲臉孔的瞬間,他身影迅速淡化,消失於無形。

.....

狂暴海中程島的碼頭,西瑞恩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海神號”的船長室中。

他剛坐下不到半分鐘,船長室的大門就被安德森從外面推開。

“喲~,你終於回來了。”

“昨天沒找到你,我差點就要以為你打算扔下我和嗷嗷待哺的‘海神號’自己跑路了。”

“畢竟我們剛在海上幹了一件大事,然後就這麼高調的跑到了官方的碼頭,雖然海上的訊息傳遞沒這麼快,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序列5還是很沒安全感。”

“.....”

西瑞恩看了眼嘴巴似乎停不下來的安德森,然後無視了他,目光眺望向外面十分熱鬧的碼頭。

“博多港的訊息大概要多久才能傳到這邊?”

安德森幾乎沒有思考地回道:“至少還要3天,狂暴海的安全航道並不是一條直線,而且經常會出現影響航程的惡劣天氣。”

“你如果等不及,我可以讓船員去島上散播一些訊息,反正海上真真假假的流言從未間斷過。”

西瑞恩思索著點了點頭:“可以。”

頓了頓,他又問道:“這裡有甚麼大海盜嗎?”

安德森搖了搖頭:“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就沒有離開過船上。”

“我多少也是個知名人物,在外面活躍很容易就把官方的視線引過來,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誰讓還有一船的小弟呢。”

“哎~,培養團隊可真麻煩,一點都不灑脫。”

西瑞恩收回目光,側頭看向安德森,隨口問道:

“你想去鬧出點動靜嗎?”

“不想。”安德森沒有絲毫猶豫地搖頭。

稍微頓了頓,他提醒道:“你鬧出動靜的時候可別把島給沉了。”

西瑞恩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我覺得你對我有甚麼誤解。”

“我覺得沒有。”

話音剛落,安德森注意到了碼頭外面的動靜,兩人同時側頭,看向了船長室的窗戶外。

碼頭上的人群正在被一群持槍的魯恩士兵驅趕。

不到一分鐘,原本熱鬧的碼頭就只剩下穿著黑白格制服,揹著蒸汽揹包,手持機械步槍計程車兵。

西瑞恩目光快速地掃過“海神號”兩側,這才注意到原本停泊在他們左側的那些船已經全部開走。

他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安德森:

“沒有人通知你把船挪遠一些嗎?”

“沒有。”安德森無辜地搖了搖頭。

嗚!

刺耳的汽笛聲在空氣中悠揚迴盪,一艘完全由鋼鐵打造的蒸汽艦船在離他們不到500米的地方緩緩駛入碼頭。

船隻的兩側分別繪有一把豎直向下,柄部是紅寶石皇冠的“審判之劍”,以及代表魯恩軍方的黑白旗。

船身上高高聳立著三根菸囪,泛黑的濃煙正滾滾上飄。

甲板上幾乎每隔三四米就會有一個士兵值守,時不時還會有隊伍巡邏。

最前方的船頭上站著一位成熟儒雅的英俊男士,黑髮金眼,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禮服,與周圍軍人的打扮有些格格不入。

西瑞恩的目光在他身上稍有停留,雖然隔著不遠的距離,但這攔不住一位“秘法師”的目光。

他對這個人有些印象,魯恩軍方半神賽爾特,擁有一件對應“旅行家”特性的指環。

在打量駛入碼頭的蒸汽船的同時,他注意到周圍嗚咽的海風中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意志。

還有位“災難主祭”,應該是中程島上那位風暴教會的大主教。

這種規格的護衛力量,這就是那艘運送圖坦西斯二世木乃伊的船吧?

竟然這麼巧,在貝克蘭德的時候才想到它,一回狂暴海就遇上了....

念頭浮動間,他聽見安德森在一旁感嘆出聲:

“魯恩軍方,奧古斯都家族。”

“從方向上來看應該是從南大陸返航的船隻,不過這種體量的蒸汽船,還帶著這麼多軍隊,甚至還有一位半神隨行,看來魯恩軍方在南大陸搶到的好東西不少。”

頓了頓,他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你說我們給南大陸的靈教團或者玫瑰學派的人報信怎麼樣?”

“讓他們去攔路搶劫,然後我們當最後的贏家,全場通吃!”

西瑞恩微微搖頭:“這裡是狂暴海,只有安全航道可以航行,憑南大陸那落後的航海技術可追不上一艘蒸汽船。”

“那些半神倒是能夠追上,但在狂暴海上戰鬥很容易被‘律令法師’放逐到危險海域,這對很多半神們來說這也相當危險。”

“而且這艘船上可不只有一位半神,而是兩位,如果算是在海上支援迅速的風暴教會大主教,那就是三位。”

“他們最好的選擇是在船隻抵達魯恩港口的時候發動襲擊,不過魯恩軍方必然做好了準備。”

安德森表情古怪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我好像沒看出來你覺得狂暴海危險。”

甚至還有多餘的精力帶著一艘船一起穿越狂暴海。

“顯然我不屬於那大部分的範疇。”

聳了聳肩,西瑞恩回到了安樂椅前坐下。

他對圖坦西斯二世的木乃伊不感興趣,雖然不介意用它釣魚,襲殺一個玫瑰學派的聖者,但玫瑰學派的聖者肯定不會在這裡動手,那和送死沒甚麼區別。

藉助狂暴海的惡劣環境,風暴教會的聖者就算不至於一打二,但壓著同層次的半神打絕對不是問題。

再有一位“律令法師”輔助,就算是生命頑強的異種,也得被雷劈成焦炭。

.....

剛在碼頭停穩的蒸汽艦船上,幾個穿著軍裝計程車兵熟練地開啟船舷,放下樓梯,然後陸陸續續地下船,為船隻補充淡水和物資。

船頭,身姿筆挺的賽爾特看了眼不遠處的“海神號”,眉頭微皺。

作為秩序的踐行者,他能從所處“位置”的不同,分辨普通人和非凡者,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辨普通物品和神奇物品。

而不遠處那艘造型奇異的帆船,在他眼中幾乎相當於半條幽靈船。

他以前也見過處於同等“位置”的帆船,那是一位海盜將軍的旗艦。

“海上又出現了新的海盜將軍層次的人物?”

低語了句,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下屬,吩咐道:

“去找港口的人打聽一下那邊那艘船。”

“好的,賽爾特閣下。”

穿軍裝的男子以右拳擊了下左胸,隨後快步離開了甲板。

目送下屬離開,他又轉身看向了安靜停靠在碼頭的“海神號”,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艘船並不簡單,但又始終看不出它有甚麼問題。

.....

船長室中,安德森從窗戶前離開,隨後找了張椅子坐下:

“那傢伙一直在看我們這邊,他不會發現甚麼了吧?”

“或者覺得我們形跡可疑,是個不穩定因素,然後派遣士兵就地解決。”

西瑞恩搖了搖頭:“不會,將船上的貨順利運回魯恩才是重點,他們肯定更偏向少惹麻煩。”

“但可能會上門,額,上船試探和警告一番。”

說到這裡,他輕笑著看向安德森:

“嘿,到時候就看你的表演了,船長先生~”

“我?”安德森指了指自己,語氣有些不情不願:

“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半神,而且還是擅長審訊的‘仲裁人’途徑,就算是‘陰謀家’,也很難在他們面前保守秘密。”

西瑞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會為你施加一層守秘。”

“只要你沒有殺人越貨的打算,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或者你更希望我這個在官方有懸賞的人出面,然後被一群半神聯手驅逐?”

呵...安德森翻了個白眼:

“以你隨來隨走的本領,驅不驅逐有甚麼區別,不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閒聊了起來,直到有船員敲響船長室的大門,提醒有人想要登船拜訪。

.....

甲板上,安德森居高臨下地看著碼頭邊上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個軍方的半神竟然沒有過來?

他有些好奇地側頭看向安靜停在海面的那艘高大的蒸汽船,那位穿著筆挺禮服的儒雅男士正立在船頭,目光不偏不倚地望著這邊。

自持身份麼?在心裡輕哼了聲,安德森重新看向那幾個軍官,撐著船舷的手微微收緊,然後直接跳了下去。

.....

賽爾特看見安德森跳下甲板,用船身遮擋自己的視線,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並不在意。

對於“律令法師”來說,除了肉眼所見,規則的變化才是他們瞭解資訊的主要手段。

收回目光,他重新眺望向前方的碼頭,享受著難得和煦的海風。

沒過多久,他的臉色突然一沉,有人違背了船上的規則,潛入了船艙!

他戴在手上的黑沉指環綻放出璀璨的星輝,在身前層層盪開,勾勒出一扇虛幻之門。

隨後他一步邁出,穿過了虛幻之門。

下一秒,冰冷、鹹溼的海水蜂擁著湧入他的鼻腔、耳朵,擠壓著他的身軀。

他落水了!

虛幻之門的另一端被人給嫁接到了海底。

咕嚕~咕嚕~

幽暗冰冷的海水中響起密集的噴吐氣泡的聲音,周圍的黑暗中,一雙雙眼睛盯了過來。

.....

被一根根蠟燭照亮的船艙中,搖曳的昏黃燭火突然變得蒼白,隨後一個穿著深沉黑袍,手裡拿著柄彎曲鐮刀,五官輪廓柔和,彷彿南大陸人的中老年男士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他徑直來到被蠟燭、陶罐和人類頭骨圍攏的黃金棺槨前,屈指輕敲了兩下。

篤篤~

嗚!

一股陰冷之風突兀地在房間打旋迴蕩了起來,風聲邪異刺耳,彷彿充滿怨毒和詛咒的嘶吼和哀嚎。

風聲迴盪間,一層彷彿無數蟲豸蠕動形成的漆黑沿著黑袍人敲擊棺槨的手指緩慢爬上了他的整個手掌。

他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爬在手上的那層漆黑頓時如同泥點般被甩了出去。

滋~滋~

“泥點”濺落的地方,牆壁和地板頓時發出了被腐蝕動靜。

就在這時,房間內的光線突然變亮,變得刺目灼熱起來,一輪虛幻的“太陽”浮現,不斷逼近。

同時片片星光從虛空中飛出,與房間的另一邊飛快交織,重組出一扇佈滿神秘花紋和符號的虛幻之門。

黑袍男子面無表情地抬起手裡的鐮刀在地板上輕敲了下。

咚~

一種恐怖幽深難以名狀高高在上的感覺從他身上擴散而出。

一條幽暗虛幻的河流自他腳下流淌而出,周圍刺目的陽光霍然幽暗,彷彿被籠罩上了一層陰影,在一點點凋零。

同時他身後片片星光重組成虛幻之門的速度也變得遲緩起來,非凡能力還未成型就開始凋零、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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