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紀特侖羅索斯特帝國遺留的幽靈帝國,它在狂暴海?”
西瑞恩看向那位中年船長的表情有了些變化,思索片刻,他轉身離開了船長室,穿過長廊,進入了其他人的夢境。
吱呀~
房門被推開之後,刺眼的陽光映入眼簾,讓西瑞恩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隨後一陣混合著血腥味的鹹溼海風拍打在臉上,腳下嘎吱作響的木板輕輕晃動著,耳邊有子彈出膛和刀劍碰撞的聲音響起。
“這是流竄的海盜在和海軍戰鬥?”
大概弄清楚周圍的情況之後,西瑞恩身影飛快閃現,找到了這片夢境的主角。
一個一手提劍,一手持槍的海軍?
西瑞恩有些疑惑,眼前的壯漢穿著海軍的服裝,但行動和氣質上西瑞恩感覺他更像是一個海盜。
啪!
西瑞恩抬手打了個響指,頓時周圍的場景就像是被加速的錄影帶一樣快速變遷。
不過一兩秒,周圍就從白天變成了黑夜,船隻也沉得只剩下了一艘連帆布都沒有了的小木船。
那個穿著海軍服飾的壯漢躺在甲板上,胸膛微微起伏,身上佈滿了或大或小的傷口,身上的衣物被染成了紅色。
西瑞恩的目光在他身上飛快掃過,隨後幾步走到了他的旁邊,半蹲下身體,語氣平緩地問道:
“你是誰?”
躺在甲板上的壯漢眼中閃過迷茫,像是還沒睡醒般,努力地回憶了一會才回答道:
“布萊斯·拉爾拉夫斯基,一個弗薩克海軍逃兵。”
“我打算去西拜朗,做,做一個賞金獵人,或者僱傭兵?”
“反正只要遠離弗薩克,沒人會注意到我這麼一號人物。”
“都怪那該死的....,該死的....”
西瑞恩微微皺眉,又是突然銷聲的話語....大概又是守秘的效果。
停頓了半秒,他繼續問道:
“你為甚麼要來襲擊‘黑天鵝號’?”
躺在甲板上的布萊斯沒有任何地遲疑地開口道:
“我只是拿錢辦事,賈裡德給了我一瓶‘守護者’的魔藥,以及一個可以幫我找到‘獵魔人’魔藥配方的承諾。”
“他的承諾只負責幫我找到‘獵魔人’的配方,能不能拿到則需要看我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他背後有一個很大的組織,他其實是想把我拉入那個組織。”
“在我還在西拜朗,還是一個序列7的‘武器大師’的時候,他就在有意地培養我,讓我在短短5年內就成為了序列5的‘守護者’。”
....短短5年?
這可一點都不短。
不過如果從野生非凡者的角度來看,5年從序列7到序列5也確實算快的了,估計沒有掌握扮演法,但平時應該有被有意無意地引導過。
收斂思緒,西瑞恩繼續問道:
“賈裡德?是和你一起襲擊‘黑天鵝號’的那位‘混亂導師’?”
“他的目的是甚麼?”
布萊斯臉上閃過一抹遲疑,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像是在自語般說道:
“是他。”
“賈裡德說他看上了那艘船上的貨物,那批運往西拜朗的軍火很值錢,而且還能推動當地本就緊張的局勢。”
“他打聽得很清楚,那艘船會在進入狂暴海後偏離主航道,走海盜們最喜歡的路線。”
“我懷疑這其實是費內波特海軍佈置的陷阱,但賈裡德說他有內部關係,做好了準備,有充足的把握。”
“我拒絕不了成為‘守護者’的機會,以及獲得‘獵魔人’配方的線索,於是答應了他。”
西瑞恩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那位賈裡德是甚麼人?”
布萊斯沒有絲毫停頓地回道:
“他來自費內波特,屬於某個隱秘組織,具體我不知道,他從未向我袒露過這方面的事情。”
費內波特人?所以這一波是費內波特王室或者軍方左手打右手?
微微挑眉,西瑞恩剛想繼續追問,這片夢境中突然響起了清晰的利刃刺穿血肉的聲音。
旋即,周圍亮起刺目的白光,這片夢境迅速坍塌。
西瑞恩當即起身,伸手在面前的空氣中推開了一扇虛幻之門,在這片夢境徹底坍塌前離開了這裡。
“黑天鵝號”的走廊上,西瑞恩看見組成這條沒有盡頭的長廊的房間在不斷減少。
錚!
一枚金幣被他隨手拋入空中,又伸手接住。
“夢境迷宮裡已經沒有賈裡德的夢境了,安德森動手還挺快的...”
“算了,之後通靈也一樣。”
說著,他伸手前推,一扇模糊水幕般的虛幻之門無聲成型,
隨後他往前邁步,身影消失在夢境迷宮。
.....
“黑天鵝號”的甲板上,西瑞恩從“門”後走了出來,而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他,注意到憑空出現的“門”。
厄德法納的歷史投影矇蔽了他們的心靈。
環顧一圈之後,西瑞恩徑直來到了賈裡德的屍體前,這位氣質不錯的金髮男子已經安詳地永眠。
在屍體的旁邊,那些浮動漆黑色的光點逐漸聚攏,形成了一個緊握的半透明的漆黑拳頭。
這拳頭直觀地給人力量感和邪異感,上面的紋路、光點與指甲看似遵循著正常的規則,卻又充滿違和的意蘊,似乎潛藏著大量的瘋狂與混亂。
西瑞恩的目光在“混亂導師”的非凡特性上掃過,隨後看向金髮的賈裡德,皺起了眉頭。
他身上,這周圍都沒有殘留的靈。
更高層次,更加嚴苛的守秘,或者說契約,一旦死亡,殘餘的靈就會自我崩毀?
沉默了會,他抬頭看向周圍海面上的那些海盜船,身影突然消失在甲板上。
另一邊,正在給海盜補刀,順便拾取戰利品的安德森突然側頭。
“沒有人嗎?”
皺眉凝望了兩秒,他收回目光,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繼續拾取戰利品。
.....
在周圍的海盜船上逛一圈,嘗試了占卜與通靈後,西瑞恩重新回到了“海神號”的船長室中。
在這片海域停留了近一個小時,直到“海神號”的船艙都被裝滿之後,滿載而歸的眾人這才調整船帆重新起航。
船長室中,西瑞恩輕輕翻動了了手裡的“天災之書”。
嗚!
周圍的風聲驟然激烈,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旋環繞著“海神號”出現,將船隻託舉至半空,如同一艘低空飛行的飛空艇一般。
轟隆!
一道雷聲炸響,“黑天鵝號”以及周圍的海盜船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陸陸續續地從夢中清醒過來。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腦袋迷迷糊糊的,還沒有睡醒。
“咳~咳咳!”
咳嗽了幾聲,心臟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又被放在火上烤了一遍一樣痛的中年船長腦海中閃過一條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龍的身影。
短暫的呆滯之後,他猛地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正在和一個十分強大的海盜戰鬥,想起了“黑天鵝號”的危機。
“小心....”
話未說完,他再次呆住。
那些登船的海盜在這甲板上安靜地躺著,看起來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身下的血液都已經凝固。
這包括海盜中最強的那兩位“守護者”和“混亂導師”。
而甲板上除了他們先前和海盜戰鬥留下的損壞,並沒有多餘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這些海盜毫無反抗的就被人殺死了。
“咳,是那條巨龍?”
他下意識就想到了那條張開翅膀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龍。
但很快他就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不,這些屍體身上的傷口都是人類才會使用的利器。”
“他們應該也和我們一樣陷入了夢境,但還有人先所有人一步從巨龍製造的夢中清醒過來,然後殺了那些海盜。”
“或者,只有我們和那些海盜陷入了夢境?”
自語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那個從火焰中浮現的身影。
“迷霧海最強獵人安德森?”
“樣貌和非凡能力都對得上,但我記得‘黑天鵝號’起航前還聽到過他在蘇尼亞海活躍的訊息。”
“海上的資訊總是慢人一步。”
嗚嗚~
話音剛落,甲板上的風突然強勁起來,隨即,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後方覆蓋住了整個甲板。
這一刻,甲板上的所有人或驚愕或警惕地抬頭,看見一艘在最外層巢狀了森白骸骨的帆船從他們頭頂飛過。
這艘帆船飛得並不高,速度也不算太快,他們甚至能清楚看見在船上操縱船帆的一個個黑袍水手。
“黑天鵝號”上的眾人十分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直到那艘飛在空中的帆船徹底遠去,甲板上這才響起喘息和吞嚥口水的聲音。
在剛才兩艘船離得很近的時候,他們清楚的看見那些黑袍水手被風掀起的黑袍下方空空蕩蕩,沒有血肉,沒有白骨,甚麼都沒有。
咕~
“又,又是這艘幽靈船,它是不是纏上我們了?”
“這些死去的海盜也是它殺的吧?”
“我之前好像看見了,它突然就出現在那些海盜船的後面,然後,然後....”
“然後巨龍就出現了,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這肯定是一艘被巨龍奴役的幽靈船。”
“不,我覺得是奴役了巨龍的幽靈船!”
.....
中年船長沉默聽了會周圍的討論聲,隨後看向身旁頭髮零星花白的大副問道:
“你剛才有注意到它是怎麼出現的嗎?”
大副搖了搖頭:“完全沒有注意到。”
“沒有聽見聲音,也沒有感覺到靈性的觸動,那艘船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我們頭頂的。”
“不過之前突然闖入戰場的那些人肯定和它有關,就是不知道是人在操縱船,還是船在操縱人。”
“我似乎還看見了那位迷霧海最強獵人,這或許是他在某個古代遺蹟裡的發現。”
“活躍在蘇尼亞海的那位‘深海中將’不就在海底遺蹟裡發現了失落文明的潛行之船嗎?”
中年船長又咳了幾聲,嗓音有些嘶啞地說道:
“加速,儘快返回主航道。”
......
“海神號”上,正捧著“天災之書”微微失神的西瑞恩突然回過了神來。
他再次感受到了“秘法師”魔藥消化的痕跡,而且比起之前幾次,這次感覺更加清晰,消化的魔藥更多了。
“看來把場面弄得越大、越震撼,效果越好。”
“等活下來的那些海盜和‘黑天鵝號’上的人將事情傳播開來,我應該還能更進一步地消化魔藥。”
低語了會,他將手上的“天災之書”合攏,始終圍繞著“海神號”的狂風頓時消散。
失去狂風託舉的帆船並未直接落下,而是滑翔著回到海面。
船艙中,安德森正帶領著一眾船員清點著今天的收穫。
除了非凡特性和神奇物品,他們還在那些海盜船上找到了不少的值錢物品。
這其中有非凡材料,也有來自南大陸的各種黃金製品,以及在海上劫掠到的一些有價值的貨物,甚至還從“黑天鵝號”上拿走了不少武器。
用安德森的話來說,這是拯救了他們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