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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安提哥努斯

西瑞恩想到了之前在狂暴海上時的心有所感,以及從門後湧出的黑暗。

雖然不知道“黑夜女神”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把我拉到迷霧小鎮來,但祂的目的很容易猜到。

現在克萊恩不需要來這裡獲取“詭法師”的魔藥配方,那祂就需要一個合適的人,合適的理由把查拉圖放出來,讓祂牽制阿蒙,吸引火力。

而進入迷霧小鎮後還能出去的,我是最佳人選。

之前的A先生和潘娜蒂亞應該就是預付的報酬。

雖然“秘法師”的能力被隱秘世界封了一些,但我手上還有剋制A先生的“純白之視”,又剛好記錄了一幕能夠剋制潘娜蒂亞的特殊場景。

甚至之前A先生和潘娜蒂亞一個一個來送人頭都很可能是被厄運影響到了,在錯誤的時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收斂思緒,他目光掃過門上那些可以挪動的花紋,沒有選擇去拼出正確的符號,這樣的行為顯然會讓查拉圖察覺不對勁。

他打算直接用非凡能力,至於“秘法師”的開門能不能開啟隱秘世界的大門....就算我不相信自己,也可以相信“黑夜女神”。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旋即,他按在門上的左手掌心蕩開一圈圈幽藍的漣漪。

隨著漣漪的不斷盪開,然後交錯,一扇幽藍色的,沒有實質感的模糊大門悄然成型。

它如同一層水幕般地鑲嵌於牆上,模糊呈現出門後的場景。

那是一根根高聳石柱支撐起來的古老宮殿,神秘幽邃、晦暗古樸。

那裡的每一塊石板,每一道花紋都透露著蒼莽、混亂、扭曲和邪異之感。

宮殿的最上首,那張青黑色的高背椅上,一個面容頗為年輕,五官還算不錯的男性閉眼坐在那裡。

安提哥努斯!

西瑞恩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對方的名字,隨後好奇地打量起這位半個愚者。

旋即,一股源於靈體的酥酥麻麻的感覺湧現,他的身體和思緒都開始遲緩起來。

他的靈體之線又被操縱了!

旋即,他眼眸中一本虛幻的,不斷翻動的書冊浮現。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他的視野霍然變得幽暗,看見了一根根從自己身上延伸而出,飄向安提哥努斯的虛幻細線。

這是他的靈體之線!

意念一動,他身上那些飄向安提格哥努斯的靈體之線突然止住,在空氣中轉了個圈,然後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源於靈體的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消失,他這才回頭看向查拉圖。

牆壁下方的石椅空空蕩蕩,查拉圖的身影已然消失。

“這老傢伙跑得可真快。”

“明知道我身上有很大的秘密,竟然還能忍得住不好奇。”

嘟噥了兩句,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門後的安提哥努斯。

祂的臉頰上長著一撮撮如同狼毫的粗黑短毛,長髮半白,一半藏匿一半明顯,給人一種既蒼老又青春、既理智又瘋狂的矛盾感受。

祂臉上的表情時而舒緩,時而猙獰痛苦,在最深處的沉眠中難以醒來。

在祂的身上,灰霧和黑液交融,長出了一件密密麻麻的肉芽般的蠕蟲交織成的半透明深色斗篷。

斗篷下方,一根根佈滿邪異花紋的滑膩觸手延伸了出來,胡亂地拍打著地板和空氣,發出啪啪的聲音。

在安提哥努斯的腳邊,有一張撲克牌大小的紙牌安靜躺在那裡。

短暫的恍惚之後,西瑞恩回過神來,伸手揉了揉有些刺疼的額頭。

雖然靈體之線被吸引和操縱的問題被他阻止,但直視失控狀態的半個愚者還是會對他的精神造成一些衝擊。

緩了緩神,他往前一步邁出,如同穿過一層水幕般穿過了虛幻大門,來到安提哥努斯沉睡的宮殿。

高聳的灰黑色石柱下方,西瑞恩朝著安提哥努斯腳邊的那張紙牌伸出了右手。

下一秒,紙牌被無形之手握住,朝他飛了過來。

啪!

一根滑膩邪異的半透明觸手突然朝他拍下。

西瑞恩的身影頓時變成了一張淡黃的紙人,被觸手拍得粉碎。

大廳的另一邊,重新顯露出身影的西瑞恩再次抬手,半空中的紙牌換了個方向再次朝他飛來。

啪!啪!啪!

一根根觸手混亂沒有規律地拍下,西瑞恩身影飛快閃爍,在觸手的間隙中抓住了半空中的紙牌,隨後瞬間遠離了這座宮殿。

被一層寧靜夜色籠罩的山崖邊,西瑞恩的身影飛快勾勒了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定了定神,他前探雙手,憑空推開一扇璀璨星光凝成的,銘刻著諸多神秘符號的對開大門。

他一步踏出,來到了位於維度之上的“旅社”。

在沙發上坐下,又揉了揉額頭,他這才看向手裡剛拿到的褻瀆之牌,“愚者”牌!

牌面是一個做小丑打扮,挑著行李,腳邊跟著只小狗的羅塞爾。

在紙牌的左上角有一行古弗薩克語小字:序列0:愚者。

“愚者...不知道‘魔術師’牌在哪裡。”

“亞伯拉罕家族沒人獲得這張褻瀆之牌,會是在極光會,還是阿蒙手上?”

“也可能是那個第四紀和亞伯拉罕家族長期聯姻的塔...瑪拉家族。”

低語了會,他將“愚者”牌扔到一邊,然後閉眼冥想起來。

等到靈性恢復的差不多之後,他這才重新睜開眼睛,將A先生和潘娜蒂亞的遺留拿了出來。

隨後一團靜靜燃燒的璀璨火種落入手中,他另一隻手用力收緊,片片星光碎屑從指縫間蕩了出來。

嘩啦~

來自A先生的那隻灰白手套應聲而碎,點點灰白的、幽暗的、幽藍的、淡青的光點自空氣中散溢了出來。

被他拿在手裡的璀璨火種微微晃動,從粉碎的灰白手套中析出的特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分流,然後在不同的地方各自聚合。

不到半分鐘,所有的特性就聚合成型,被無形之手託著在他面前安靜的懸浮著。

它們有的是一隻半透明的灰白手掌,有的是一隻美麗的眼睛。

還有的是淡青色的風組成的,有眼睛狀花紋巨大羽毛;淡藍和赤紅交織的怪異山羊角;佈滿鐵鏽和眼睛的、異常骯髒的大腦;藏著灰白複雜圖案,染著璀璨星光,充滿不真實感的奇異眼眸。

西瑞恩凝望著面前懸浮的一件件事物,眼眸中一點又一點璀璨的星光浮現。

片刻之後,他眼眸中的星光消失,心情頗為不錯地揚了揚嘴角:

“‘牧羊人’絕對是最值錢的序列5,A先生一個人就給我提供了6份特性,而且最低都是序列6。”

“‘風眷者’、‘惡魔’、‘記錄官’、‘陰謀家’,還有序列5的‘痛苦魔女’和‘牧羊人’。”

“一次豐收~”

自語了會,他從沙發上起身,將手裡那團靜靜燃燒的璀璨火種扔出。

在脫離了他的手掌後,靜靜燃燒的璀璨火種驟然膨脹,不斷散溢位片片璀璨的星光,與虛空中交織,勾勒出一扇虛幻大門。

門的另一邊是在狂暴海上被他隱藏起來的“海神號”。

稍有打量,西瑞恩徑直穿過門扉,傳送到了“海神號”的船長室。

剛一回到船上,他的靈性就有所觸動,快步來到窗戶邊,看見了在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的船員。

包括安德森在內,無一倖免。

他們睡得很安詳,甚至西瑞恩還看見好幾個船員嘴角流出了滑膩晶瑩的口水。

“.....”

“看來是一場美夢。”

嘟噥了句,他抬頭看向隱藏空間之外。

昏暗狂暴的海面已經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蒼白,那條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骸骨羽蛇同樣消失無蹤。

....沒有了那條骸骨羽蛇,只靠死神遺留的戒指我還能找到藏有死神陵寢的那片蒼白海域嗎?

或者,“黑夜女神”就是不希望我在阿茲克之前找到死神的陵寢?

“算了,看緣分吧,接下來在狂暴海上游蕩一段時間,留下一些神秘的傳說,反正在哪裡扮演都一樣。”

說著,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轟隆!

他打出的響指聲變成了震耳的雷聲。

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一個個船員紛紛驚醒。

西瑞恩坐回辦公桌後面的椅子,隨後伸手摸出了一枚金幣,錚的一聲拋入半空。

重複了三次後,他停下動作,輕嘆了聲:

“那條骸骨羽蛇果然已經死了,而且一點屍體都沒有給我留下。”

“看來那份半神層次的‘魔女’特性是用來彌補這裡的損失的,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感嘆之後他閉眼小憩了會,直到安德森推門而入。

“之前的沉睡是怎麼回事,難道你還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西瑞恩攤了攤手:“顯而易見,那不是我動的手。”

安德森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了不少。

“不是你?”

“難道那條只剩下骨架的羽蛇背後還有大人物?”

西瑞恩沉默了下....活化的死神唯一性確實算大人物,不過它不會管一條被自己汙染的羽蛇,而且大機率也沒那個智商。

頓了頓,他搖頭道:“和這個無關,只是有存在不希望我現在就找到死神的陵寢,於是隨手來了個毀屍滅跡。”

“之後改變一下航線,我們去狂暴海的安全航道,嚇唬嚇唬這裡的商人、海盜和軍方,再順手解決幾個大海盜當做寶藏。”

“嚇唬?”安德森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後恍然般說道:

“你這是在扮演?”

西瑞恩笑了笑,沒有接話,安德森也沒有追問,轉身就離開了船長室。

.....

狂暴海的安全航道上,一艘鋼鐵打造的蒸汽與風帆混合動力的船隻劃破波浪翻湧的海面,朝著前方已經露出模糊輪廓的海島緩緩靠近。

這是一艘從費內波特出發,前往西拜朗的走私船。

隨著距離下一個可以停靠的港口越來越近,來到甲板上的水手逐漸增多,他們或是閒聊,或是眺望遠處陰沉昏暗的海面。

遠處的天空中鉛雲層疊,波浪如峰,黑色的風暴從海面一直延伸到了半空,染上幽暗的銀白閃電沒有聲音地撕裂著一切。

明明相隔不算遙遠,但在船隻航行的這片海域天空卻只是有些陰沉,沒有一點風暴肆虐的跡象。

就彷彿兩邊海域的天空使用的不是同一套天氣系統。

一邊風暴肆虐得宛若開啟了通向末日的大門,一邊又平靜得還能看見些許穿透雲層的陽光。

對於這奇異的一幕,甲板上的眾人早已經見怪不怪,狂暴海的天氣本就是這麼無常。

某一刻,靠在船舷邊的那些船員紛紛發出了驚呼聲。

很快就有甲板上巡視的水手被吸引,靠近過來了解情況,隨後便看見了在遠處肆虐的風暴中逐漸放大的黑影。

“海怪,是海怪!”

“好恐怖的身影,那絕對是個大傢伙!”

.....

在甲板上眾人此起彼伏、隱隱不安的聲音中,風暴之中的黑影越來越大,甚至還亮起了一團昏黃的光芒。

這頓時讓甲板上的人群再次發出驚呼和尖叫,直到持槍的守衛出現,他們的躁動這才稍稍壓下。

在所有人的惶惶不安中,一艘上百米長的船帆船衝破了風浪,展露在船上眾人的眼前。

船上的尖叫和驚呼聲頓時一滯,有種剛做好奮鬥的準備措施卻發現搭檔和自己一樣是男人的無力感。

還沒等他們為自己剛才的慌亂無措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突然發現甲板上趕來的船長和大副臉色變得格外嚴肅。

這種情況下,船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一個水手緊張地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遠的船長:

“發...發生了甚麼,那不就只是一艘帆船嗎?”

面色嚴肅的中年船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他身後其他反應過來的水手做出瞭解答:

“那邊已經是安全航道之外,迷失在那裡的船從來沒有回來過。”

“而且一艘普通的帆船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地穿過那麼恐怖的風暴,就連我們腳下‘黑天鵝號’這樣鋼鐵打造的蒸汽船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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