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存在....”
“是你體內的偉大存在嗎?”
“你能看到?”西瑞恩面色詫異了一下,隨後搖頭:
“不過不是。”
“呵,那就是幫你封印住祂們的存在?”“門”先生極為篤定地說著。
“比起人類,你更像是異空間、異維度的生物,這種特質讓我和你之間建立起來的聯絡更加強大,讓我和你都能看見彼此,能夠看見更多。”
“甚至即便不是在滿月靈性和靈感高漲的時候,你也能夠聯絡上我。”
稍微停頓了一下,“門”先生的語氣突然急轉:
“超越了序列0的命運,你得到了西大陸‘光之鑰’的回應?”
“還是聯絡上了星空中的‘宿命之環’,或者那位‘命運編織者’?”
隨著“門”先生的話語,西瑞恩耳畔出現了輕微的,河水流淌聲音。
彷彿正有一條難以窺見、難以描述的奇異河流在朝著他靠攏過來,有一雙雙帶著恐怖惡意的眼睛朝他看來。
皺了皺眉,他伸手往虛空一抓,周圍一陣扭曲,隨後耳邊的河水流淌的聲音和恐怖的窺視感消失不見。
“看來不是星空舊日。”“門”先生的語調一些和緩了不少。
“這是必要的謹慎,即便我陷入如今這種生不如死的境地,但我依舊不想讓自身的特性、權柄和象徵流落到星空。”
“作為‘門’這一概念的具象化,一旦我的權柄和特性流落星空,最初遺留的屏障就不再是阻礙。”
西瑞恩微微頷首,隨後問道:
“我想知道關於星空的資訊,亞伯拉罕家族流傳下來的關於星空的資訊並不太多,似乎被誰故意抹去了。”
“門”先生語氣柔和地說道:“這很簡單。”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舉行密契儀式,我直接將相應的知識傳遞給你。”
“但這相當危險,無論是我,還是你體內封印著的東西。”
“如果你並不缺乏時間和耐心,可以在每次滿月的時候誦唸我的尊名,那是我離現實最近,狀態最好的時間,我會為你講解關於星空的一些事情。”
“不過我並不建議你去星空的九個地方留下傳說,以你的情況,離開最初遺留的屏障本身似乎就很危險。”
“最好的選擇是在晉升序列2的時候,換到相鄰的‘奇蹟師’或者‘命運木馬’。”
“我記得晉升‘奇蹟師’的儀式是讓一段遺落的歷史重回當前時代,這個世界上被隱藏起來的歷史有很多,想要完成儀式並不特別困難。”
“至於‘命運木馬’的晉升儀式,如果你有‘光之鑰’給予的運氣,或許也能很好的完成。”
和古板嚴肅的面容不同,“門”先生表現得就像是個和藹的,愛說話的老人。
可能是被放逐得太久,有一個能夠說話的人不容易,上一個能這樣和祂聊天的估計還是羅塞爾。
也可能是現在佔據主導的是受“墮落母神”影響而產生新生的人格。
發散了會思緒,他開始詢問起“門”先生關於星空的事情。
無論現在佔據主導的是哪個人格,他相信第一次的交流“門”先生都會給出真實可靠的資訊。
畢竟想要釣魚肯定得掛魚餌才行。
.....
交流了近半個小時,他讓非凡能力製造出來的“滿月”自然消散,和“門”先生的聊天“被迫”中斷。
過了一會,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起來。
模糊朦朧之中,他看見了一片被黑暗與風暴籠罩的異度空間,感受到了從異空間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呼喚。
“救我....”
“救....不要....不要救....”
仔細感受了一會之後,他將意識從高層維度抽離。
“果然能夠直接鎖定‘門’先生被放逐的那片異度空間....”
“所有空間的延伸、擴充套件與蜷曲都歸屬於‘高維俯視者’,因此所有的維度與異度空間都歸祂管轄,在祂無法觸及屏障內的時候,我可以代為管理。”
“這叫....關聯賬號?”
“不過那裡給我的感覺太過危險,還是不要靠近,就每個月抽幾天和‘門’先生遠端聊聊天就好了。”
低語了幾句,他起身到盥洗室洗漱了一下,然後直接躺到了床上。
迷迷濛濛中,他看見了大片大片的灰霧湧動,還有一道端坐於無窮灰霧之上的身影俯視著自己。
西瑞恩猛地清醒過來,看見了在靜謐湧動的灰霧中凝聚出來的畫面。
埃姆林坐在一堆精緻人偶的旁邊,向“愚者”先生祈禱著:
“尊敬的‘愚者’先生,感謝您的及時幫助,我會為努力為您收集足夠數量的羅塞爾日記。”
“也感謝‘命運’先生的及時趕到,和出手幫助,請您幫我轉告他,屬於尼拜斯大人的那份‘召喚大師’特性已經被奧爾默公爵淨化,暫時交給了我。”
“米斯特拉爾大人想請他幫忙,將其中對應著侯爵、伯爵和子爵層次的特性分別析出。”
“另外,米斯特拉爾大人想尋找一件被‘源堡’氣息侵染過的物品,他讓我詢問‘命運’先生是否有相關線索。”
“尊敬的‘愚者’先生,之後我要和卡西米一起去調查魯斯·巴托里,也就是收藏了月亮使者的那個血族男爵。”
“我擔心這會有危險隱藏,到時候是否可以向您尋求一些幫助?”
“我會為您收集更多的羅塞爾日記,或者其他可以等價交換的事物。”
埃姆林的聲音逐漸消弭,“愚者”克萊恩的聲音又緊接著響起:
“那個血族伯爵為甚麼需要被‘源堡’氣息侵染過的物品?”
西瑞恩閉著眼睛想了想,回道:
“大概是‘召喚大師’的儀式,或者輔助材料。”
“原理上來講,‘召喚大使’的召喚應該是藉助月亮對靈界的影響,從靈界深處召喚來各種型別的強大生物幫助自己。”
“而一旦觸及靈界,就繞不過和靈界之上偉大主宰有著直接關聯的‘源堡’,不是嗎?”
“你隨便拿一張在灰霧之上醃入味的紙人、金幣或者其他雜物,就能賣出一個相對高昂的價格。”
“沾染了‘源堡’氣息的東西或許不少,但絕對都不好找,畢竟‘源堡’的氣息自帶干擾占卜和預言的能力。”
灰霧之上,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
“月亮使者是甚麼?”
“南大陸一種向‘原始月亮’祈求的儀式,在長達幾百年的儀式影響下,原本普通的儀式物品逐漸變成了非凡物品!”
“它們持續吸收了上百年紅月的力量,有得到‘原始月亮’一絲神力的融入,發生了一些變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它就相當於‘原始月亮’的神恩者。”
那個還沒有我一截手臂長的木偶竟然是“原始月亮”的神恩者!
難怪它能夠導致一位男爵失控,並且引來血月,讓狀態剛有好轉的尼拜斯也滑向失控!
收斂思緒,和西瑞恩打過招呼後,他直接切斷了聯絡,打著哈欠離開了灰霧之上。
......
普利茲港一處私人碼頭,深藍近黑的海面上,一艘青藍與森白交織的帆船隨著海浪的起伏微微晃動。
帆船的甲板上,穿著黑色正裝,戴半高禮帽的多里安帶著兩個年輕人從船艙內走了出來。
他們有著十分相似的蔚藍眼眸,即便面容完全不同,也讓人下意識地覺得他們之間有著一定的血緣關係。
安德森從船舷上跳了下來,目光在他們身上很認真地掃過。
“你們這就沒事了?”
“我剛才連向那位半神道歉的措辭和姿勢都想好了。”
多里安笑著點了點頭:
“抱歉,這是我們家族的一種遺傳病,不能見到滿月,否則就會很難受。”
安德森一副興趣十足的模樣追問道:
“會像羅塞爾大帝小說裡描述的那樣變成狼人嗎?”
多里安稍微頓了一下,豐富的涵養讓他沒有做出失禮的表情。
隨後他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向安德森介紹起了自己身後的兩個年輕人。
這本來是早就該做的事情,但被突然出現的血月打斷。
“他們是約瑟夫和海頓,都是很有冒險精神的年輕人,打算跟你一起出海當一名寶藏獵人。”
“他們分別是‘記錄官’和‘占星人’,前者可以記錄自己見過的非凡能力,並重現。”
“後者並不怎麼擅長戰鬥,但擁有較強靈性直覺,會出現危險預感,也能借此詢問自己靈性進行占卜,還有干擾占卜及靈性直覺的能力。”
安德森點了點頭,讚賞道:“都是很不錯的能力。”
“不過就只有兩個人嗎?雖然這艘船不需要太多的船員就能航行,但漂泊在海上,還是有幾個水手和船醫比較讓人放心。”
多里安苦笑了一下:“安德森先生,以你的名聲,只需要在酒吧或者碼頭的告示欄釋出一條公告,就會有不少資深的水手自己找上來。”
“至於擅長治病的‘藥師’或者‘醫師’,他們基本屬於大地母神教會,血族和玫瑰學派。”
“無論是哪一個勢力,都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不過你可以選擇值得信任的人來培養,西....那位先生可以提供魔藥配方。”
安德森微微挑眉,好奇追問道:“你剛才為甚麼沒有提及生命學派?”
“難道是因為他們太弱小,不值得關注?”
“當然不是。”多里安微微搖頭,隨後解釋道:
“生命學派內部在去年出現了一場較大的變動,信仰‘原始月亮’的派系發動了叛亂,在擊殺了不少‘命運’途徑的成員後加入了玫瑰學派。”
“只不過因為生命學派在隱秘組織中也十分低調,所以這件事情並沒有廣泛的流傳開來。”
....一個沒有流傳開來的訊息都能夠知道得這麼詳細,這可不是一位漁業公會工作人員,或者普通野生非凡者該有的訊息渠道。
他們就屬於某個隱秘組織,還是倫道夫·卡特在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隱秘組織?
如果是後者,那我也算是元老級的成員了。
發散了會思緒,他悠悠點頭道:“好吧,看來還是得用我迷霧海最強獵人的名號,也不知道這在蘇尼亞海好不好用。”
......
咚!咚!
清晨的敲門聲把西瑞恩從睡夢中叫醒,隨後哈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起床收拾一下,然後出發,我已經買好了今天上午到康斯頓城的蒸汽列車票。”
西瑞恩揉了揉額頭,不太想動。
“或許我們可以直接傳送過去?”
門外的哈文沉默了一會:“也可以,我去把蒸汽列車票轉手給其他人。”
然後房門外響起了蹬蹬蹬的下樓聲。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西瑞恩的靈性突然有所觸動,隨後看見一個圓鼓鼓的氣球一樣的透明生物從靈界飄了出來。
一張被反覆摺疊過的信紙被“圓球”吐了出來,輕飄飄落在他的臉上。
“.....”
沉默了半秒,他伸手抓住信紙抖甩著展開,快速瀏覽起來。
這是安德森的來信,讓他抽時間去參加一下“海神號”的出海儀式,順便露個臉,震懾一下那些暗中窺探的海盜。
“海神號”是他給那艘帆船起的名字!
原本他打算叫冒險者號或者最強獵人號,但聽到西瑞恩提及造成的材料來自卡維圖瓦的屍體後,他當即決定給這艘船起名叫卡維圖瓦號。
但被西瑞恩以會被風暴教會和羅思德群島的海神信徒全海域通緝勸退,隨後他選了一個不那麼吸引仇恨的名字:“海神號”。
“希望‘海神號’不要折在海里,總感覺這個名字起得不太吉利。”
感嘆了句,他輕輕搓動手指,將手裡的信紙點燃,然後翻身消失在臥室裡。
等他再次出現,身上已經穿好了衣物,手裡還拿著一本多種紙張簡單裝訂的書冊。
這是嘉德麗雅昨天和他交易的關於海上各種傳說和寶藏的資料。
隨後他伸手往虛空一抓,剛離開不久的“圓球”信使被他直接從靈界拖了出來。
長著細密絨毛的“圓球”身上充滿了懵逼的情緒,咧著一張長滿猩紅尖牙的嘴巴,茫然地在半空中緩慢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