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烏爾身上每一次火光升騰的同時,西瑞恩就感覺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自己體內,全方位的強化自己。
這是序列5層次的判決,若敵人違背自己制定的規則,則自身會受到加強。
感受到加持自身身上的那股力量似乎達到了極限,西瑞恩當即握拳,前傾身體,手臂揮動。
“死亡!”
隨著他揮拳的動作,一道透明的殘影在拉烏爾身前憑空出現,轟擊在他的胸膛。
砰!
沉悶的響聲中,拉烏爾的身體扭曲成了一張淡黃色的紙人,瞬間破碎。
西瑞恩早有預料般的側身,抬起手往前一推:
“囚禁!”
一層流淌著的,粘稠到極點的透明液體憑空浮現,在他面前的空氣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琥珀。
透明琥珀的內部,拉烏爾的身影悄然凸顯了出來。
剛一現身,他就被凝固在原地,連靈性都難以活躍。
拉烏爾臉色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不可能,我根本沒有和你的目光對視,你甚麼時候種下的心理暗示?”
西瑞恩沒有回應,面無表情地抬手,握拳前推,同時沉聲道:
“死亡!”
砰!
拉烏爾面色瞬間慘白,雙眼外凸,身形佝僂,胸前凹陷下去拳頭大小的一塊。
但因為被“囚禁”的關係,他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一步未退。
“我,我是...弗薩克黃昏之鬃軍團的一員,你不能...”
西瑞恩打斷了他的話:“所以我提前封閉了這裡。”
“在你變成屍體前,沒有誰會察覺到問題。”
說話間,他隨意地甩動了一下右手:
“鞭打!”
無形的力量凝做軟鞭抽在拉烏爾身上,抽得他身上衣物破碎,皮肉綻開,白骨露出。
“嘶~...你...不...”
“鞭打!”
“鞭打...”
西瑞恩連續揮動右手,在拉烏爾身上留下足夠的傷痕後,他再次抬手,握拳前揮。
“死亡!”
嘭~
拉烏爾胸膛前的血肉炸開,身體抖動了兩下後就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錚!
一枚金幣被西瑞恩拋入半空,然後又落回手中。
完成一次簡單的占卜後,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地板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幾秒之後,地上安靜躺著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身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消失,隨後一個人偶從他身上掉了出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轟隆!
一道粗壯的銀色電光劈落,拉烏爾剛活過來的屍體還未有任何動作就被劈得胸膛焦黑,陷入麻痺之中。
劈落之後的閃電並未直接消失,而是崩散為無數細小的電蛇,在拉烏爾身上亂竄,加深麻痺的效果。
隨後他右手再次握拳,向前揮出。
“死亡!”
嘭~
拉烏爾焦黑一片的胸膛再次凹陷,絲絲血紅溢位。
西瑞恩往後退了一步,眼眸中映照出一本虛幻的,不斷翻動的書冊。
咻!咻!
細密的風刃瞬間成型,朝著前方激射而出,劃破拉烏爾的喉嚨和胸膛。
做完這些,他抬頭看了眼房門的方向,隨後轉身。
片片璀璨的星光從虛空中飛出,飛快的勾勒出一扇閃爍星光的虛幻之門。
房間外,敲門始終沒有得到回應的秘書臉色突然變化,他聞到了從門後傳出的淡淡的血腥味。
他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握拳,渾身肌肉鼓脹,然後猛地揮出。
砰!
房門被他暴力破開,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保持完好,沒有受到絲毫損壞的房間裡,拉烏爾仰頭倒在地板中央,身下是緩緩流淌的血泊。
破門而入的秘書看見這一幕瞳孔收縮了一下,彷彿看見的不是屍體,而是自己職業生涯的盡頭。
“上校!”
“快,去通知城主府,還有軍部,上校被人刺殺。”
.....
碼頭附近的一家海灣酒吧中,倫道夫·卡特坐在吧檯前,安靜的品嚐著杯子裡的蘇尼亞血酒。
在他周圍沒有一個酒客停留,連點單都變成了在位置上呼叫酒保。
倫道夫後仰了仰身體,靠著吧檯,十分享受著這樣的安靜。
“不愧是在海上惡名遠揚的‘畫家’倫道夫·卡特,都能做到5米之內沒海盜敢靠踏足了。”
“這樣的名聲還挺好用的。”
小聲咕噥了兩句,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頭髮,卻落了個空。
沒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酒吧,徑直來到吧檯前的高腳椅坐下:
“一杯蘇尼亞血酒,他請客。”
酒保看著突然過來點單,還點名讓“畫家”倫道夫·卡特給自己買單的西瑞恩,一時有些僵住,連大氣都不敢喘。
害怕突然暴起的倫道夫·卡特會順手把自己這個無辜的酒保也殺了。
最近海上這樣的傳聞很多,兇殘又強大的“畫家”倫道夫·卡特最喜歡在酒吧裡一邊喝酒一邊殺人。
就因為倫道夫·卡特出現在蘇尼亞島的訊息傳開,這幾天酒吧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在酒保思索著要怎麼把自己從這場即將爆發的衝突裡摘出去的時候,一旁靠著吧檯的倫道夫·卡特突然開口了:
“兩杯,我也要一杯。”
說話間,幾枚金霍恩精準地扔到了他的手上。
酒保職業本能地點頭微笑:“好的,兩位稍等片刻。”
很快,兩杯顏色深紅如同粘稠血液般的蘇尼亞血酒就被酒保分別放在兩人面前。
西瑞恩端起酒杯抿了口裡面的酒水,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直接喝了一大口。
長吐出口氣,他看向旁邊偽裝成倫道夫·卡特的謝麗爾問道:
“‘海洋歌者’的魔藥配方你賣嗎?”
“倫道夫·卡特”動作很優雅地喝了口杯子裡的酒水,隨後笑道:
“正常是不賣的,但可以給你個面子。”
“看在你效率這麼高的份上,給你一個折扣,4000鎊就行。”
西瑞恩點了點頭:“沒問題,我考慮好了會聯絡你。”
說完,他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轉身往酒吧大門走去。
他只是來告訴謝麗爾一聲,自己已經完成了刺殺那位弗薩克上校的任務。
至於謝麗爾為甚麼會偽裝成“畫家”倫道夫·卡特待在酒吧裡。
這是他的要求,這個身份在海上已經被官方勢力高度關注,如果剛好在這個時間點失去蹤跡,很可能讓人將那位弗薩克上校的死亡聯想到自己身上。
剛走到酒吧門口,他看見了一個迎面走來的,有些熟悉的人。
是一個五官深刻,輪廓粗獷的男性。
他面板偏古銅,卻和海上原住民,以及南大陸人種都有一定的區別,像是純正魯恩人常年日曬雨淋後的結果。
頂著一頭海藻般的深藍色頭髮,和蘇尼亞島上的土著有些像,似乎有一定的精靈血統。
西瑞恩打量對方的同時,對面走來的疑似有精靈血統的藍髮混血兒也在好奇地打量著他。
兩人都覺得對方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打量片刻,西瑞恩收回視線,雙方擦肩而過。
等走出酒吧之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金霍恩,錚的一聲彈入了半空。
看了眼占卜結果,他確認對方確實是一位自己見過的熟人,只是對方的容貌讓他感覺有些陌生。
他閉了閉眼睛,抬手輕柔著額頭,腦海中一道道身影閃過。
很快,他鎖定了一道模糊身影,塔羅會上的“倒吊人”先生,“幽藍復仇者號”的船長,阿爾傑。
...“倒吊人”阿爾傑竟然跑到蘇尼亞島來了,這還真是緣分啊。
如果不是現在回頭顯得太過刻意,真想和他喝一杯,這可是塔羅會少有的線下面基。
想到這裡,他剛邁出的腳步突然頓住。
等等,酒吧裡謝麗爾還維持著“畫家”倫道夫·卡特的偽裝,而“倒吊人”對我這個身份肯定是有一定猜測的,這個時候他們碰面...
他連忙轉身,重新走向了身後的酒吧。
此時的酒吧裡,看見坐在吧檯前的“畫家”倫道夫·卡特後阿爾傑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後鎮定地邁步走了上去。
“一杯黑麥啤酒。”
“2便士。”
拿到酒保遞來的啤酒後,阿爾傑在西瑞恩剛才的位置上坐下,目光掃過一旁的倫道夫·卡特,剛要開口,卻突然怔住。
源於“水手”途徑的特性,他對高位者的層次很敏感。
雖然身旁的倫道夫·卡特沒有展露任何氣勢,但他心裡莫名有種之前面對“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和“海王”亞恩·考特曼時的感受。
...這絕對不是我的錯覺,也不是那種來自神奇物品的壓力,而是真正的高序列者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特質。
但,怎麼可能?
塔羅會上的“命運”目前和我一樣處於序列6才對,最多他這周晉升了序列5,但也絕對不可能讓我產生心悸的感覺。
難道“命運”和海上最近出現的“畫家”倫道夫·卡特並不是一個人?
腦海中一個個思緒浮動,他將裝著酒水的杯子湊到嘴邊,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食道滑入胃袋,感覺思路清醒些後,他一副自來熟的口吻說道:
“聽說貝克蘭德發生了大事件,有不少人死去?”
“倫道夫·卡特”看了眼和自己搭話的阿爾傑,微微仰頭,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你是活躍在蘇尼亞海上的那位幽靈船船長?”
沒等阿爾傑回答,他又接著說道:
“不是不少,而是非常多。”
“根據報紙上的最新統計資料,貝克蘭德共有超過15000人直接死在了那天的大霧霾裡,後續蔓延的瘟疫又帶走了30000以上的生命。”
“這還只是被報道出來的,以那些骯髒的政治家的習慣,這個數字至少還有乘以2,甚至更多。”
“如果放在蘇尼亞島,可以讓一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了。”
阿爾傑嗤笑了聲,接過話道:
“但那裡是貝克蘭德,之後會有源源不斷的人口湧入那裡,補足這些傷亡。”
說話的同時,他的眼角餘光始終在留意這位給他極大壓力的“畫家”倫道夫·卡特。
...他的說話方式也不符合“命運”的習慣,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思索間,他看見剛才和自己在酒吧門口擦肩而過的那個人又出現在了酒吧裡。
並且直接坐在了自己和倫道夫·卡特中間的那張高腳椅上。
“一杯蘇尼亞血酒,依舊記在他賬上。”
酒保看向一旁的倫道夫,見他點頭,這才回應起西瑞恩:
“好的,請稍等。”
很快,一杯蘇尼亞血酒被放到了西瑞恩面前的吧檯上。
“倫道夫·卡特”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怎麼,這麼快就考慮好要買‘海洋歌者’的魔藥配方了?”
...海洋歌者?
正打算離開吧檯的阿爾傑動作一頓,一邊仰頭喝酒,一邊側耳傾聽。
西瑞恩輕笑著搖了搖頭:
“哪有這麼快,只是覺得這裡的蘇尼亞血酒確實不錯,還想再喝一杯。”
“倫道夫·卡特”平靜接話道:“我那有蘇尼亞血酒的釀酒配方,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抄錄一份給你,以後你想喝多少自己釀造多少。”
西瑞恩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失笑道:
“我以為你會說送我一瓶酒。”
“倫道夫·卡特”微微搖頭:
“羅塞爾大帝說過,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
見西瑞恩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僵住,他解釋道:
“羅塞爾大帝的意思,比起直接給人一些食物,教會他能夠生存的技能才是更加有效的幫助。”
西瑞恩乾笑著點了點頭...某種意義上,大帝還是很成功的。
就是生活總是會突然竄出一句“羅塞爾大帝說過...”讓人猝不及防。
思緒浮動間,他隨口問道:
“你似乎很崇拜羅塞爾大帝?”
“倫道夫·卡特”大大方方地點頭:“是的。”
“羅塞爾大帝是一位真正的強者,偉大者,各種意義上。”
“如果我能有羅塞爾大帝一半的智慧和手段...”
西瑞恩沒繼續搭話,悶頭將杯子裡的酒水喝完後從高腳椅上站了起來:
“謝謝你今天的兩杯酒水,我很喜歡。”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酒吧,至於阿爾傑,在剛才他們聊天的過程中就已經離開了吧檯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