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神秘世界不能隨便好奇,說不定哪一次就碰上大佬了。
收斂思緒,他垂眸看向西瑞恩問道:
“亞當不只是看見我了,應該也發現你二五仔的身份了,會不會有甚麼問題?”
西瑞恩聳了聳肩:“不會,以祂對我的關注,應該早就知道了。”
“既然沒說,那就是不介意我在其他地方多打一份工。”
...多打一份工,我第一次聽見有人把二五仔行為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克萊恩隨後結束了這次交流。
他沒有立刻離開灰霧之上這片空間,而是將戴在手腕上的黃水晶吊墜解了下來,做起了占卜。
雖然西瑞恩說沒有甚麼問題,但還是要占卜一下才更放心。
.....
旅館房間中,西瑞恩看向手裡的水晶球,思索著問道:
“你現在有甚麼能力?”
水晶球中的眼睛眨動了一下,莫名透出一股卑微和惶恐的感覺。
(⊙_⊙;)
我還甚麼都沒做呢,怎麼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
亞當給它編織了甚麼膽小怕事的人性,還是神奇物品的直覺?
在心裡咕噥了兩句,他將手裡的水晶球一抬,抵在了自己額頭前。
水晶球內,那隻仿若活物般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紫色,變得神聖,充滿智慧的感覺,彷彿能洞穿目光所及的一切隱秘。
“窺秘之眼!”
與此同時,西瑞恩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一道視野,彷彿長出了第三隻,不可見的神奇眼睛。
在“第三隻眼睛”的視野中,原本普普通通的旅館房間一下變得扭曲邪異起來。
房間裡的一切色彩都變得鮮豔,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目光所及之處的資訊就會以直觀的方式映入眼簾,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直接看到了部分靈界!
隨後他若有所思地仰頭,隨著念頭,視野霍然拉遠,他看見了更廣袤的靈界,看見了覆蓋靈界最高處的七道彷彿永恆不變,又無時無刻不在緊密流淌的純淨光華。
在看向那七道淨光的同時,他感覺到同樣有目光從靈界上方朝自己投了過來,但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見狀,西瑞恩也收回目光,重新審視起自己暫住的房間。
他看見了自己使用非凡能力留下的痕跡,看見了鏡子後面閃爍著幽光的鏡中世界,看見了擺放過屍體的地方還有很少量的殘餘的靈。
環顧兩圈之後,他低頭看向了自己。
入目滿是璀璨閃耀,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扭曲的星光,星光之後是看不見盡頭,彷彿覆蓋著世間一切的陰影。
咔嚓!
虛幻的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回過神來的西瑞恩連忙將抵在額頭前的水晶球拿了下來,隨後便看見水晶球內多了一層蛛網般的,染著斑斕星光的虛幻裂紋。
在裂紋的最中央,水晶球中封存著的那隻眼睛充滿了血絲,彷彿連續加班了一週,已經在猝死邊緣的人的眼睛。
“.....”
“應該沒有壞掉吧?”
水晶球內的那隻眼睛朝他眨動了一下,隨後便沉寂了下去,看起來像是自閉了。
思索片刻,西瑞恩將這枚水晶球隨意放到了一旁的書桌上,然後便直接躺到了床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能清晰感覺到水晶內充斥的,屬於自己的氣息。
這是“窺秘之眼”看到自己後遭受的汙染,這種汙染正在一點點影響它,改造它。
或許等明天一早醒來,就會得到一個水晶球3.0。
在他躺下後不久,書桌上的水晶球內,那隻眼睛上佈滿的血絲在逐漸消減,原本褐色的眼睛中多了分蔚藍。
.....
第二天醒來之後,西瑞恩第一時間來到書桌旁,發現水晶球內蛛網般的裂紋已經完全消失,被封存在水晶球內的那隻眼睛也從原本的漆黑變成了蔚藍。
他還從那隻時不時眨動一下的眼睛中看出了一些對自己的親近,崇敬的感覺。
“還是活著的神奇物品好,只要嚇一嚇,自己就變乖了。”
小聲咕噥了一句,他穿好外套走向大門,打算去找旅館的侍者,讓人給自己送一份早餐上來。
剛開啟房門,他就愣住了,房間外的過道上站了不少人,原本還算寬敞的過道一下變得擁擠起來。
沉默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房客,好奇問道:
“怎麼這麼多人擠在過道上,發生了甚麼?”
這位穿著厚著毛皮大衣,頭戴禮帽,手握文明杖的紳士回頭看了眼西瑞恩。
他身高接近兩米,身材魁梧,身上的皮毛大衣被他撐得鼓鼓囊囊,西瑞恩懷疑遠看的時候他會很像一位人立而起的黑熊。
...這可真是一位野獸版的紳士啊。
西瑞恩在心裡咕噥的時候,這位身材高大,看起來又暴躁又暴力的紳士摘下頭上的帽子,按在胸前,向他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紳士禮。
“上午好,年輕的紳士先生。”
“今天凌晨的時候,這家旅館遭到了雷擊,屋頂和一些窗戶出現了損壞,外面的寒風灌了進來,部分房間暫時沒法住人了,在工人們搶修好之前,大家只能在外面待著。”
頓了頓,他往西瑞恩身後的房間裡張望了一眼,隨後感慨道:
“看來先生你的運氣很好,沒有被波及到,睡了個好覺。”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這是睡得有多死,才會連雷擊那麼大的動靜都聽不見,走廊外的吵吵囔囔也沒有影響到你的睡眠。
但這種粗鄙的話語不符合他紳士的身份。
西瑞恩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這幾天太累了,我昨晚睡得比較沉。”
說著,他回頭看了眼書桌上放著的那枚封存了隻眼睛的水晶球,這家旅館遭到的雷擊顯然來自它的負面影響。
...不應該貪圖這點安靜,如果在睡覺前撤去靈性之牆,我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雷擊,將它收起來了。
在心裡嘆息了一聲,他關上房門,去樓下找到被客人纏繞投訴和要求賠償的侍者,要了一份早餐,之後又重新回到了房間。
火爐旁,水晶球內那隻蔚藍的眼睛看向西瑞恩那張嚴肅的臉孔,突然有些心虛。
隨後,一道道璀璨星芒在水晶球內閃爍,投射到地板上,剛好勾勒成一行行單詞:
“引來雷擊是我無法收斂的本能,我最多隻能讓閃電劈中的地方避開您所在的位置。”
“咦,變聰明瞭啊,都知道用文字和我交流了。”
有些詫異地嘟囔了一句,他又問道:
“你引發雷擊的頻率是多少?”
水晶球內,星光閃爍了幾下,不遠處地板上投射出來的單詞就跟著發生了改變:
“發生雷擊的頻率和天氣有關,我的存在只是放大了周圍被雷擊的機率。”
...還挺合理的。
嘟噥之後,他又問道:“你現在依舊對知識充滿渴求嗎?”
地板上,投射出來的單詞再次改變:
“是的,尊敬的存在,掌握更多知識是我最大的追求,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但如果是您的話,我可以剋制這種本能,只需要在平時讓我多看些書就可以了。”
西瑞恩挑了挑眉,好奇問道:
“既然你追求知識,那你能利用‘神秘再現’從掌握的神秘學知識裡汲取力量,創造魔法或巫術嗎?”
“抱歉,我只是一件神奇物品,還無法做到靠自己創造出新的法術。”
“但如果能掌握已經成型的來自‘神秘再現’的法術知識,我可以復現出來。”
...缺乏創新的能力,是因為少了前置序列的積累嗎?
收斂思緒,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找人交易一些已經成型的法術知識。”
稍有停頓,他又問道:
“你每次使用能力後被‘隱匿賢者’注意到的機率是多少,另外,祂注意到的是你,還是我?”
這一次,水晶球內的星光閃爍了好一陣,才終於在地板上投射出完整的句子:
“這會隨著能力的使用次數和時間逐步疊加,如果控制在每天三次以內,基本不會被注意到,如果超過這個限度,被注視的機率會逐步上升。”
“對於那位‘知識的化身’而言,注意到我,也就等於注意到了您。”
“尊敬的存在,來自‘隱匿賢者’的注視對您而言並不危險,還能獲得不少知識,對我也一樣。”
西瑞恩點了點頭,隨後將水晶球放進了畫中世界,避免它再次在周圍引發雷擊事件。
隨後收拾了一下房間,他提著皮質行李箱到樓下的前臺辦理了退房手續之後直接前往了碼頭。
他要乘船去加爾加斯群島的其他島嶼看看,順便還能在海上看一下當地的捕鯨行業。
至於黃昏隱士會派下的蘇尼亞島的刺殺任務,他還在等“深海中將”手下的海盜去碼頭的那個據點,他需要知道那片軍火到底是賣給誰的。
....
碼頭,買了最近一趟到加爾加斯群島南方島嶼的客輪,剛登上甲板,西瑞恩就在身後的陸續登船的人群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拿斯的黃昏之劍執事安吉麗娜。
對方依舊是之前那副打扮,一頭火紅的長髮編成了大麻花辮,腰上纏著皮鞭,大腿上綁著槍袋,小腿上還有匕首。
得益於她這全副武裝的打扮,周圍的乘客都自發離了她一兩米遠,這讓西瑞恩一眼就從人群中發現了她。
見對方靠近過來,西瑞恩點頭致意之後,明知故問地說道:
“你們弗薩克的官方非凡者還可以隨意離開自己負責的區域嗎?”
安吉麗娜表情嚴肅認真地解釋道:
“我是任務調遣,並非擅離職守。”
“‘深海中將’船隊中的‘黑色章魚號’最近出現在拿斯南邊的白鯨島,它的船長‘拆骨者’羅勒是一位序列6的非凡者。”
“白鯨島本地的駐守力量不足以應對這樣的大海盜和其他想要撈一筆的海盜團伙,需要拿斯這邊提供支援。”
...又是“深海中將”,要說沒有劇本或者黃昏隱士會的干預,我是絕對不信的。
收斂思緒,他看向安吉麗娜,輕笑了聲:
“所以你就這樣大大咧咧地乘坐客船趕過去?”
安吉麗娜沒有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在說:你也是個需要注意和警惕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