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的主教?
斑駁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稍微出神了一下,他想到了另一個自己印象很深的,同樣從正神教會叛逃的主教。
因斯·贊格威爾,他帶著0-08叛逃會不會也有外力的影響?
大概,0-08就是這個外力。
“叛逃?”西瑞恩也有些意外。
“一位受重傷的‘風眷者’還能從那位‘海王’的眼下逃走?”
“倒吊人”阿爾傑微微搖頭:“不清楚,這已經不是我能打聽到的訊息了。”
“目前只知道風暴教會展開了全島排查來針對舉行血腥祭祀的那夥邪教徒,這樣的強度下,估計再過一到兩天,班西島上的事情就會徹底結束了。”
“因為班西島上的大規模排查和轉移人口,這段時間從魯恩來往羅思德群島的航道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同時因為‘海王’的暫時駐守在班西,羅思德群島的當地反抗軍和海盜這幾天估計也會格外活躍。”
作為魯恩王國的上層貴族,“正義”奧黛麗對羅思德群島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於是有些不解地問道:
“風暴教會的那位‘海王’應該是駐守羅思德群島的重要力量,班西島上的事情為甚麼會他趕過去,風暴教會已經抽調不出其他同層次的人手了嗎?”
“倒吊人”阿爾傑微微搖頭:“應該不是,據我所知,拜亞姆海浪教堂的主教就是一位半神。”
“‘海王’這次突然離開羅思德群島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甚麼原因?”奧黛麗有些好奇追問了一句。
“魔術師”佛爾思和“太陽”戴裡克跟著側頭看向了阿爾傑,做傾聽狀。
他們一個是單純的好奇,一個則是想多瞭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同時也學習一下“倒吊人”先生的智慧。
“倒吊人”阿爾傑直白地搖頭:“不清楚,知曉的資訊太少了,沒辦法準確的分析。”
頓了頓,他側頭看向西瑞恩,半是好奇半是試探地問道:
“你覺得班西島上的事情能夠解決嗎?”
見所有人都朝自己投來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西瑞恩思索著搖了搖頭:
“明面上的問題可以解決,但帶來問題的根源解決不了,而且最大的那個麻煩也未必能清理掉。”
“除非‘風暴之主’親自出手,不是之前扔下點雷光的那種出手,而是神降,或者更加強烈的神罰。”
阿爾傑眉頭皺了下,隨後愕然地看向他:
“之前島上的雷光是‘風暴之主’在出手,而不是教會的某位天使?”
“你怎麼能確定?”
西瑞恩目光環顧了一圈,十分平靜地說道:
“因為當時是我在那裡利用誦唸尊名的方式呼喚祂。”
“於是‘風暴之主’就回應你了?”克萊恩操縱著小號“世界”插話道。
能讓一位正神立即響應祈禱,那至少也是被標記或者被重點關注的物件。
但,這傢伙甚麼時候和“風暴之主”關係這麼好了?
西瑞恩搖了搖頭,一副無奈地語氣道:
“當然不是,在誦唸祂的尊名前,我利用提前準備好的畫嘗試召喚了一下祂在畫中的投影。”
“.....”“世界”突然沉默了下來,克萊恩不知道該操縱他說甚麼,只想在心裡吐槽。
我就知道,能讓一位正神立刻做出回應的不可能是甚麼正經的方法。
除非誦唸尊名的那個人是祂的眷者。
短暫的沉默之後,“倒吊人”阿爾傑將話題拉回了班西這件事上:
“班西島上問題的根源是甚麼?還有你口中最大的那個麻煩,它要一位正神親自出手才能解決?”
西瑞恩微微搖頭,拒絕了他的問題:
“這是付費內容,等你找到‘秘法師’的特性或者線索之後再來和我交易吧。”
阿爾傑皺了皺眉,暫時放下了追問的念頭。
最上首,被灰霧籠罩的克萊恩看著右手邊桌面上倒扣著的那張紙牌微微出神。
...班西島上問題的根源大機率和這張“紅祭司”牌上的汙染同源。
這涉及到了序列之上的那個層次,所以即便只是汙染,也需要“風暴之主”那個層次的真神出手才能解決。
思緒發散間,他看見西瑞恩抬了下手,然後環顧著眾人說道:
“各位,我有一個委託,需要收集‘獵人’途徑的非凡材料和特性。”
“從序列9到序列5各一份,如果是一位序列5的,包含了所有前置序列的非凡特性,則只需要一份。”
“可以用金鎊交易,也可以用同層次的非凡特性、魔藥配方,或者一些具有同樣價值的資訊交換。”
“倒吊人”阿爾傑稍微詫異了一下:“‘獵人’途徑?”
西瑞恩輕輕頷首:“對,我有一位朋友需要。”
...呵,經典的我有個朋友。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克萊恩操縱著“世界”開口道:
“你可以嘗試依靠那張‘紅祭司’牌的聚合效應去偶遇然後狩獵幾位‘獵人’。”
“.....”沉默了一下,他認真回道:
“我覺得能被聚合過來的‘獵人’或者‘魔女’我打不過。”
“而且現在距離班西還不夠遠,拿著它可能會聚合一些我不想看見的東西過來。”
克萊恩本著自己給“世界”的人設,沒有好奇追問,轉而說道:
“我會幫你留意,但我不是在弗薩克或者因蒂斯,能遇到獵人的機會不會太多。”
緊接著,“正義”奧黛麗,“魔術師”佛爾思和“倒吊人”阿爾傑等人也紛紛給出了承諾:
“等我正式加入心理鍊金會,可以在相應的聚會上幫你留意詢問一下。”
“我也會在其他聚會上留意。”
“混跡在海上的寶藏獵人和海盜裡有不少‘獵人’,我會嘗試收集你需要的特性和材料。”
“太陽”戴裡克沒有發言,因為白銀城缺少“獵人”途徑相關的事物,他對這條途徑相關的非凡生物也缺乏瞭解。
等西瑞恩的委託告一段落,克萊恩操縱著小號“世界”看向“太陽”戴裡克詢問道:
“我想獲得更多的,關於八大古神的資訊,重點是祂們各自所掌握的權柄,力量和特點。”
“你能收集到嗎,需要我用甚麼和你交易?”
戴裡克思索著點了點頭:“可以,但我需要一些時間去圖書館查閱資料。”
“交易的話,用你們外界的,關於正神或者邪神的資訊就可以了。”
“世界”微微頷首:“沒有問題。”
西瑞恩好奇地看向“世界”...這是,在懷疑掌握了多條途徑力量古神可能觸及到了序列之上?
是沒注意到,還是忽略了組成“毀滅天災、根源之禍”的“魔女”和“獵人”是相鄰途徑?
稍微發散了會思緒,但他並沒有提醒克萊恩的意思,這種層次的資訊已經不應該是自己隨便就能說出來的了。
一陣沉默之後,沒人再提出交易或者委託,大家默契的進入了自由交流的環節,然後所有人一起看向了西瑞恩。
注意到大家往自己身上投來的一道道目光,西瑞恩後靠著椅背輕笑出聲:
“看來大家都對班西島上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
“我簡單的描述一下吧,涉及到一些有危險的,隱秘的或者重要的資訊,我會忽略掉。”
斑駁長桌兩側的人各自點頭,然後做出一份認真傾聽的動作。
見狀,西瑞恩組織著語言簡單講述起來:
“班西島上覆蘇的血腥祭祀源於那裡曾經信仰過的‘天氣之神’,祂受到了汙染,變得瘋狂,在祂的影響下,那裡的信仰變得崇尚血腥祭祀。”
“同時祂還隱秘地誘惑了當地風暴教會的主教,將他也發展成了血腥祭祀團隊的成員之一,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悄悄復甦的血腥祭祀才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直到前不久,我剛好遇到並救出了一批被抓住的外來者,在他們的揭發下,這件事情才逐漸被搬到明面上。”
“目前島上那些被‘天氣之神’影響的邪教徒大機率都躲不過這次風暴教會的清洗,這已經觸及到了正神教會的底線。”
“不過‘天氣之神’本人估計不會被清理,祂的狀態在前段時間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這在某方面來說更好了,同時也更嚴重了。”
“現在的祂,即便是帕蘇島上那位迦德二世親至,大機率也能戰勝。”
“你是說班西的那位‘天氣之神’比風暴教會的教皇更加厲害?”
“魔術師”佛爾思再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她的認知裡,一位教會的教宗、教皇已經是除了真正的神靈以外最厲害的那一小批人了。
西瑞恩微微點頭:“本質上來說,祂們都是序列2。”
“但現實中的戰鬥會受多方面因素的影響,自身的狀態,執掌的神奇物品,以及可以借用的力量。”
“正義”奧黛麗偏了偏腦袋,十分好奇地問道:
“所以,難道不是擁有一整個教會的底蘊,同時還是‘風暴之主’的神眷者的迦德二世更佔優勢嗎?”
篤~篤~
輕敲桌沿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同時側頭看向了斑駁長桌最上首的“愚者”,認真地幾乎屏住了呼吸。
他們全都很好奇“愚者”先生會在這個問題上給出怎樣的提示。
視線在眾人身上環顧了一圈之後,“愚者”克萊恩悠然出聲道:
“越是瘋狂的,也越是強大。”
“另外,汙染也屬於可以借用的力量。”
西瑞恩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十分好奇地看向最上首被灰霧所籠罩的那道身影。
...克萊恩現在就已經知道這些了嗎?還是命運道標在發力?
“越瘋狂的,也越強大...”“太陽”戴裡克低念著這句話,腦海中閃過的是白銀城傳說中的那一個個古神。
在白銀城流傳下來的傳說中,他們全都是強大與瘋狂的代名詞。
...但那些瘋狂的古神最終都被“全知全能的神,創造一切的主”終結了,而且主並不瘋狂,在傳說中祂仁慈的救贖了所有人。
想到這裡,他連忙抬頭看向了最上首的“愚者”先生。
他並不是認為“愚者”先生說的不對,而是好奇這裡面是否涉及到更多的隱秘,關於“全知全能的神”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