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遨遊於上界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獨屬於倫道夫·卡特的信使。”
嗚~
隨著咒文的誦唸,房間內颳起一股沒來由的風,儀式中央搖曳的燭火染上一層幽綠,隨著捲動的氣流不斷膨脹拉伸,最終形成一扇幽幽暗暗的虛幻門戶。
哈文好奇又有些緊張地注視著儀式力量製造出來的那扇門戶...不知道神秘世界的信使會是甚麼樣子?
等待了好一陣,那扇幽幽暗暗的虛幻門戶都沒有任何變化,更沒有任何存在從裡面出來。
哈文的表情從好奇到茫然,他不確定是自己舉行的儀式失敗了,還是西瑞恩找的那個信使不想回應自己。
“哪裡出了問題,要不,再來一遍?”
小聲咕噥了一句,他側頭去看牆上的壁鐘,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舉行儀式的時間沒有選擇好。
他對儀式領域的神秘學瞭解不多,但隱約記得曾聽人提起過,在神秘領域,不同的日期和時間也有不同的含義,適合舉行不同的儀式。
剛轉過頭,他就看見一位長髮長鬚,全身灰白,面容枯槁得彷彿朽木般的老者,正在一旁安靜的沉默的無聲看著他。
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心裡卻突然升不起一點警惕的念頭,甚至覺得對方十分和藹,有種向對方傾訴心聲的衝動。
抿了抿嘴,他振作著精神問道:“你是誰?”
那位渾身灰白的枯槁老者溫和笑道:
“不是你剛才舉行儀式召喚的我嗎?”
“我?你...”哈文瞪大了眼睛,很是不可思議:
“你就是西瑞恩口中的信使?”
“不是說靈界生物都長得很奇怪嗎?為甚麼你看著,額,好像是有點奇怪。”
說著說著,他閉上了嘴巴,朝對方尷尬一笑。
這位信使老者身上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魅力,看見他就忍不住想要傾訴自己的內心,想要多說一些。
老者並未在意,而是向他伸出了手:“將你要寄的信交給我吧。”
“好的。”
哈文短暫地開口,然後就閉上了嘴巴,擔心自己又不小心說出些得罪人的話。
將要寄給西瑞恩的信交給信使老者後,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
“老先生,你甚麼時候回應的儀式,為甚麼我一點沒注意到?”
信使老者厄德法納平靜回道:“一開始。”
“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你,等著你和我搭話。”
哈文有些尷尬地垂下腦袋:“額,抱歉,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厄德法納微微搖頭:“我已經習慣了。”
說著,祂轉身走向了儀式製造出來的那扇幽暗門戶。
在離開前,祂突然頓住腳步,側頭看了眼房間裡一件表面打磨光滑,能夠反射出人影的機械儀器。
哈文順著祂的目光好奇看向身後,卻甚麼都沒發現,回頭剛想詢問,那扇儀式製造出來的幽暗門戶已經消失,召喚信使的儀式已經結束。
他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嘟囔道:
“真是位神秘又奇怪的老先生。”
“額,信使似乎都是靈界生物,我看見的人類形象或許只是偽裝,有些奇怪之處也正常。”
“如果真有人類能蒼老成這副樣子,那應該只能住在醫院裡延續最後一點生命。”
.....
無數幽暗虛幻的道路複雜交織的鏡中世界,穿著身繁複黑色長裙的克拉麗絲臉色十分陰沉地看著周圍沒有盡頭的走廊。
她已經嘗試過許多次,始終沒辦法突破這處夢境迷宮。
回想起陷入夢境迷宮前看見的那雙淡金眼眸,她感覺自己的靈體都在忍不住地發顫。
“那根本就不是信使,是一位行於地上的天使!”
“祂絕不會是普通的天使,我在更高位的魔女身上也沒有感受過那樣恐怖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讓我聯想到了...原初?”
搖了搖頭,收斂思緒後她雙手合攏,姿態恭敬地誦唸起了一段尊名:
“所有災難的源頭,毀滅與末日的象徵,執掌混沌的魔女。”
“您忠實的信徒向您祈求,祈求一份幫助,祈求您幫我脫離這處夢境迷宮。”
咔嚓~
嘩啦!!
隨著她的祈禱,周圍驟然響起玻璃開裂破碎的聲音。
漫長看不見盡頭夢境迷宮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最終消融在周圍層層盪開的幽暗之中。
.....
白瑪瑙號上,為伊蕾娜一家人畫完全家福,剛推開大門回到新選的房間中的西瑞恩動作一頓,凝眸看向窗戶的位置。
全身灰白,面容枯槁,充滿腐朽感的厄德法納正站在窗戶邊,淡金的眼眸正帶著久遠的回憶般眺望著遠處的海面。
他放緩了些動作,將身後的房門關上,掃了眼在畫卷裡裝鵪鶉的史蒂夫,這才問道:
“你喜歡大海?”
“不,只是上千年沒有靠近過大海了,現在看到難免有些回憶。”
說話間,厄德法納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旁,遞來一張摺疊好的信紙。
西瑞恩接過信紙,抖甩著在眼前展開。
是哈文的來信,為了告訴他克拉麗絲今天來家裡找過他,同時也在提醒他這位美麗的女士似乎並不簡單,讓他注意安全。
信上的內容並不多,他兩下就看完了,然後抬頭看向厄德法納。
沒等他詢問,後者便主動開口了:
“我看見那位魔女了,她是‘原初魔女’的後裔,很年輕,但不是很懂禮貌。”
“我將她困在了夢境迷宮裡,不過沒多久她就向那位‘原初魔女’祈禱,祂的力量破壞了我製造的夢境迷宮。”
...那她也挺倒黴的。
不過有了這件事,她之後應該不會再隨意的出現在我家了,是件好事。
收斂思緒,他看向厄德法納,好奇問道:
“你對‘原初魔女’有甚麼瞭解嗎?”
厄德法納微微搖頭:“沒甚麼瞭解,只知道她以前是他。”
“後來祂和亞利斯塔·圖鐸混在一起,但又在四皇之戰中殺了亞利斯塔,並詛咒死了祂所有的血脈後裔。”
“之後祂又帶著亞利斯塔的遺物去找了當時主宰南大陸的‘死神’薩林格爾,和‘死神’一起掀起了蒼白之災,但被七神打敗,重傷之後縮回了鏡中世界。”
...額,你瞭解的還挺多的,但為甚麼總感覺聽起來有一股八卦的味道?
思緒浮動間,厄德法納突然看向他,微笑問道:
“你知道序列1的‘末日魔女’晉升序列0時需要的輔助材料之一是甚麼嗎?”
西瑞恩思索了一陣,不太確定地回道:“至少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的鏡中世界?”
厄德法納淡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無奈,隨後說道:
“這是其中之一,但還有另外一樣。”
“是甚麼?”西瑞恩十分認真地捧場追問了一句。
厄德法納臉上露出一副滿足的笑容,隨後說道:
“魔女晉升序列0時需要的另一份輔助材料是源於自身的真正之愛一份。”
頓了頓,祂又補充道:“奇克晉升序列0的時間在祂和亞利斯塔廝混一起之前。”
“奇克就是‘原初魔女’的名字,你最好不要去唸,或者去想。”
“這還真是....”
西瑞恩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吐槽“原初魔女”還是吐槽眼前這位八卦的“觀眾”老龍。
默然兩秒,他選擇了略過這個話題:
“厄德法納先生,我應該怎麼支付送信的報酬給你?”
厄德法納十分大度地擺了擺手:“先積累著,等你成為半神之後就能主動控制那種本質極高的汙染了。”
“沒問題,我會記下來的。”
西瑞恩微微頷首,等他重新抬頭,房間裡厄德法納的身影已然消失。
確認厄德法納離開之後,他側頭看向掛在牆壁上畫卷:
“祂是甚麼時候來的?”
畫卷中的史蒂夫思索片刻後茫然搖頭:
“抱歉,主人,我不記得那位強大、睿智又博學的天使是甚麼時候出現的了。”
“.....”
他有些無語地提醒道:“祂已經走了。”
史蒂夫又哭又笑地回道:“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誇張祂。”
“偉大又仁慈的主人,我好像被那位強大的天使種下了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