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靈梅迪奇交流後的第二天,和哈文簡單告別,並留下了一副可以偽裝自己依舊在家的畫卷後,西瑞恩開始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次旅行。
他預定的第一站是有梅迪奇家族存在的班西,除了那裡極有特色的風俗外,他對源自“災禍之城”的汙染也很好奇。
不過他沒有直接傳送過去,而是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名正常遊客,偷渡上了一艘會經過班西港的客輪。
這樣雖然麻煩,但不容易引起注意。
畢竟這裡是班西,有一位被梅迪奇家族後裔信奉的,崇尚血腥祭祀的邪神。
雖然這位邪神未必就在班西,未必就會在意他,但能低調還是儘量低調一些。
離開班西之後他會接著去魯恩殖民的羅思德群島,以及被弗薩克殖民的加爾加斯群島,因蒂斯的奧拉德克群島,這都是海上具有鮮明特色的地方。
他有預感,這一圈下來,他體內的“記錄官”魔藥基本能夠完成消化。
“除了消化‘記錄官’魔藥外,旅途中還要找機會重新扮演一下‘學徒’、‘戲法大師’和‘占星人’,之前用來調配魔藥的那份‘記錄官’非凡特性中也包含了序列9到序列7的特性。”
“這麼一想,這趟旅程其實還挺忙碌的,既要當四處打卡的‘記錄官’,還要時不時客串一下神棍和魔術師。”
低語間,他的靈感突然被觸動,側頭看向房間中央,那裡被固定在地板上小圓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摺疊好的信件。
“貝爾納黛的信使?”
“不愧是極速者,這信都放好了我的靈性直覺才反應過來。”
嘟噥了兩句,他往前伸手讓桌面上的信紙自發飛入了手中,隨後抖甩著展開。
還未等他仔細去看信上的內容,房門突然被人敲響,隨後是鑰匙插入鎖孔和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暗紅色外套,白色的寬鬆長褲,頭上戴著這個時代標準的船形帽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目光凝重地環顧了一圈,確認房間裡沒有人之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退出了房間。
末了,還順手把房門給關上了。
沒一會,房間外的走廊盡頭上響起了一陣交談聲:
“我記得306號房間的客人應該在達米爾島就下船了吧?”
“是的,船長。”
“這一層的房間有多少是沒人的?”
“大概三分之一左右,現在並不是出海的旺季,我們的船票銷售算不上太好。”
“嗯,我知道了,告訴船上的船員,不要因為客人少就放鬆管理。”
“放心吧船長,船上基本都是有經驗的老員工。”
....
隨著交談的聲音逐漸遠去,走廊盡頭的301房間房門突然被開啟,西瑞恩拿著張展開的信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掃了眼剛才房間外那兩人交談的地方,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306號房間。
“還挺敏銳的,他應該已經察覺到這條船上多了我這麼個不該存在的人,但選擇了暫時無視麼...”
“一個經驗豐富,直覺敏銳而且慎重的船長,畢竟船隻航行在海上的時候可以說完全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維持穩定,儘快抵達下一個港口是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白瑪瑙號估計要加速了,也好,一直在船上待著我都有點無聊了。”
自語間,他的視野中突然有濃郁的灰霧湧出,深紅的光芒在灰霧之間升騰,試圖將他的精神體帶離身軀。
西瑞恩下意識地看了眼房間裡的掛鐘,指標剛好走到三點的位置。
...這麼快就三點了?
頓了頓,他壓制住精神體上的無形拉力,在手上凝聚出一顆熠熠生輝的水晶球,然後讓其破碎。
完成干擾後,他又甩出一張畫卷,將掛在房間的牆壁上,朝畫卷中的史蒂夫吩咐道:
“不要讓人打擾我。”
史蒂夫連忙點頭,以手按胸道:
“保證完成任務!”
做完這些,西瑞恩依靠在身後的沙發上,放開了對自身精神體的壓制。
隨即,他眼前的灰霧洶湧著淹沒了視線。
.....
灰霧之上,恢弘古老的宮殿內。
“正義”奧黛麗、“倒吊人”阿爾傑等人全都好奇地側過了腦袋,看向屬於的那張高背椅、
深紅的光芒在那裡反覆升騰,但始終沒能凝聚出西瑞恩的身影。
...以往大家都是一起出現的,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是“命運”先生遇到了甚麼麻煩,還是有存在的干擾“愚者”先生?
想到這裡,奧黛麗側頭看了眼最上首的“愚者”先生,見後者並未有任何表示或者做出意料之外的動作,她稍微放心了些。
...大概只是“命運”先生自己遇到了甚麼事情耽擱了吧。
兩三秒之後,反覆升騰的深紅光芒終於消散,西瑞恩的身影慢大家一步的出現在灰霧之上。
注意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一一頷首致意後說道:
“抱歉,臨時遇到船長檢查房間,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最上首,“愚者”克萊恩姿態隨意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悠然道:
“無事。”
小插曲之後,“正義”奧黛麗虛提裙襬起身,朝最上首的“愚者”先生行了一禮語氣歡快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頓了頓,她轉過身體,依次給所有人問好: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下午好,‘命運’先生....”
在所有人都完成問好和致意之後,“倒吊人”阿爾傑側身看向最上首的“愚者”,率先開口道:
“‘愚者’先生,我收集到了兩頁羅塞爾日記。”
“愚者”克萊恩微微頷首道:“不錯,你想透過這兩頁日記獲得甚麼?”
阿爾傑的目光在短暫糾結之後落向了“愚者”先生身前桌面倒扣著的那張紙牌。
“‘愚者’先生,我能用那兩頁日記的內容換取您身前那張紙牌的資訊嗎?”
“只需要知道它是甚麼就好了。”
“愚者”克萊恩微微頷首:“可以。”
“你是想只自己知道,還是我直接說出答案?”
阿爾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只我自己知道。”
“倒吊人”阿爾傑和“愚者”先生單獨交流後,其餘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沉默對視起來。
沉默之中,西瑞恩突然輕笑出聲:
“說到紙牌,我最近剛好也拿到了一張很特殊的紙牌。”
“正義”:“很特殊?”
“魔術師”:“甚麼紙牌?”
西瑞恩沒有回答,因為“倒吊人”阿爾傑和“愚者”克萊恩的單獨交流已經結束。
之後阿爾傑在“愚者”的幫助下具現出了自己記憶下來的那兩頁日記。
在“愚者”完成閱讀之後,今天的塔羅會正式開始。
西瑞恩抬了下手,看向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在後者突然加快的心跳中,他微笑開口道:
“‘愚者’先生,我獲得了一張褻瀆之牌,‘紅祭司’牌,我能否用上面的知識向您換取一些強力的幫助?”
“褻瀆之牌?”
“‘紅祭司’牌?”
斑駁長桌的兩側的塔羅會成員發出了不同的疑惑,有的看向西瑞恩,有的下意識看向了“愚者”先生身前桌面上倒扣著的那張紙牌。
...“紅祭司”牌,強力的幫助?這傢伙是算準了我這位“愚者”先生不會在大家面前拒絕他的條件嗎?
可我序列都還沒你高,能提供甚麼強力的幫助?不同顏色的紙人天使算嗎?
在心裡嘟囔之後,他悠然開口道:
“可以,你想要甚麼樣的幫助?”
西瑞恩組織著語言道:“我即將抵達班西島,打算在那裡消化部分魔藥,順便探索一下那裡隱藏的秘密。”
“這會很危險,我可能會在某些時候頻繁向您求助。”
...既然危險,那你就別去啊!
克萊恩感覺自己腦袋上正有一個小人在罵罵咧咧。
深吸了口氣,他這才說道:
“我會注意聆聽你的聲音,但有些時候,危險的降臨或許會比我的幫助更快。”
“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