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恩微笑著將手裡的“幽靈畫框”往前遞了一些:
“怎麼樣,這件禮物不錯吧?”
“它裡面混合了一份‘看門人’的非凡特性,擁有了承載你惡靈之軀的可能。”
“這可比等一個送貨上門的‘看門人’容易多了,你們只需再找一個不小心闖進來的普通人,就能直接離開這座地下遺蹟了。”
梅迪奇左右臉頰上的兩張嘴各自說話道:
“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阿蒙和亞當一樣討厭!”
“不如我們把他殺了吧,反正他現在連半神都不是,只需要輕輕的一用力...”
“同意。”
西瑞恩並未在意那兩張嘴的話,畢竟梅迪奇才是他們三人中的主導。
見梅迪奇一直沉默,他挑了挑眉道:
“你們害怕被阿蒙找上門來,所以不敢接受這份禮物?”
“呵...有點意思。”梅迪奇一副慵懶隨性地姿態靠在椅背上,語氣悠然地說道:
“我不光是最知名的挑釁者,也是第三紀以來很長一段時間中最強大的陰謀家!”
“所以你不如坦白點交流,這樣我還能考慮考慮要不要同意你的條件,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西瑞恩挑了挑眉,反問道:
“是指你每天坐在椅子上發呆、發瘋的時間很寶貴嗎?”
梅迪奇微微搖頭:“不,我是說我作為惡靈,能保持清醒和理智的時間很寶貴。”
說話間,他身上突然裂開一道道縫隙,從中噴灑出熾熱的火焰、血色的閃電、冰霜、迷霧等充滿毀滅與破壞之感的事物。
受他影響,整個地下遺蹟都變得通紅,無數細長的陰影在地面和牆壁上游曳晃盪,充滿惡意,如同隨時會撲上來敲骨吸髓的惡鬼冤魂。
梅迪奇臉上的三張臉不斷張合,發出各不相同的,但同樣刺耳難聽的囈語,如同來自厲鬼的尖嘯。
西瑞恩眼睛一眨不眨地審視著周圍,感受著被灼熱氣流掀起的髮絲和衣角,以及額前剛浸出就被蒸發的汗水。
幾息之後,他突然勾起了嘴角。
他成功記錄下了惡靈梅迪奇所展示的能力,半神層次的能力。
...還是得儘快消化魔藥,不然只能記錄一個半神層次的能力根本就不夠用。
很快,梅迪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看來你成功‘記錄’下了這個能力,現在可以把小烏鴉的‘幽靈畫框’給我了嗎?”
“當然可以,本來就是給你們帶來的禮物。”
西瑞恩欣然點頭,將手裡的“幽靈畫框”扔了過去。
梅迪奇伸手接住,突然將畫框轉了個向,讓描繪著陰森城堡的正面對準了他。
一層無光的“黑幕”悄然垂落,剛好擋在他和“幽靈畫框”之間。
“黑幕”的另一邊,梅迪奇帶著點輕笑,聽起來頗為愉悅的聲音傳來:
“呦,還挺謹慎,不錯,如果在我手下,你勉強能算是個合格計程車兵了。”
“.....”
沉默兩秒,西瑞恩維持著面前的“黑幕”問道:
“我記得你這裡還有一張羅塞爾製作的褻瀆之牌,紅祭司牌,可以把它也給我嗎?”
話音剛落,梅迪奇臉頰上的兩張嘴巴就做起了搶答:
“不給。”
“雖然這東西對我來說沒用,但我就是不想給你。”
“除非...你求我啊。”
“或者你現在大聲的喊出來:梅迪奇是個蠢貨。”
“哈哈~”
“閉嘴!”
梅迪奇皺眉低罵了聲,他臉頰上的兩隻有些虛幻的嘴巴突然緊緊閉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死死捏住了一樣。
暫時壓制住索倫和艾因霍恩的意識,梅迪奇這才重新開口道:
“當然可以,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
西瑞恩微微皺眉:“‘幽靈畫框’可不止一個隨便展示的非凡能力。”
赤紅的火光突然升騰,將橫在兩人之間的“黑幕”無聲燒燬。
梅迪奇將那副會吸納靈體的“幽靈畫框”面朝自己豎在腿上,下巴輕輕地抵在畫框上方,似笑非笑地說道:
“但你這是來找我銷贓的,不是嗎?”
“你認為這幅畫框上有阿蒙埋下的陰謀,又擔心隨便找個非凡者出手會讓它輾轉之後最終回到你的手上,所以才會想到來找我。”
“我這算是在幫你處理麻煩,按理來說我應該收費服務,但誰讓我大度呢?”
他在大度上特意加重了些音調。
西瑞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不愧是曾經最知名的挑釁者,隨便出口的話都是挑釁。
頓了頓,他斟酌著話語說道:“我再附加一條資訊給你。”
“最近魯恩有一份涉及‘征服者’特性的交易,交易雙方分別是魯恩王室和魔女教派。”
“如果你能找到他們並及時插手,說不定會直接成為序列1的大天使。”
梅迪奇自問自答地說道:
“這就是你把‘幽靈畫框’帶給我的目的嗎?”
“不愧是亞當的小跟班,還挺合理的,讓我都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所以?”西瑞恩往前做了個伸手的動作。
下一秒,一張撲克牌大小的紙牌落在了他的手上。
紙牌的正面是身穿血色全身盔甲,背後繫著同色披風的羅塞爾大帝,他的身後矗立著一支整齊、威嚴、宛若一體的,如同赤色洪流般的軍隊。
紙牌的左上角用古弗薩克語寫著一行小字:
序列0:紅祭司!
西瑞恩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有些意外梅迪奇的果斷。
坐在沾染斑駁鐵鏽的高背椅上的梅迪奇輕笑了笑:
“這東西對我來說並沒有甚麼用,無論是完整的魔藥配方和儀式,又或者利用它感知非凡材料的效果。”
“前者我自己就知道,後者,也不如我自身位格帶來的聚合效應。”
西瑞恩微微點頭,隨後咕噥道:“這樣的話,我感覺自己有點虧啊。”
“不如你再補我幾份你不要的非凡特性?”
“滾!”
這一次梅迪奇和索倫、艾因霍恩的意識前所未有地統一。
暴虐的語氣中夾雜著赤紅灼熱的火浪,朝著西瑞恩撲來。
他低垂了下眼簾,眼眸中一本虛幻的,緩緩翻動的書冊映照了出來。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隨著咒文的出現,他身周忽的繚繞起璀璨星光,交織成一扇虛幻的閃爍璀璨星光的大門。
短暫的間隔之後,赤紅的火浪將星光凝聚的虛幻之門衝碎,淹沒。
不到兩秒,所有的灼熱與火焰消失,遺蹟大廳內重歸寂靜,只有梅迪奇·索倫·艾因霍恩拿著副畫框靠坐在沾染鐵鏽的高背椅上,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臉頰兩側從嘴角裂至耳根的傷口突然裂開,從中長出了虛幻的牙齒和舌頭,隨後索倫與艾因霍恩的聲音先後響起:
“他想利用我們破壞魯恩王室與魔女教派的交易。”
“蠢貨,這還用你說?”
“我們真正需要擔心的是亞當和阿蒙在這件事裡扮演著甚麼角色。”
梅迪奇勾了勾嘴角,不屑道:
“這些很重要嗎?難道外面有陰謀在等著你們就不敢出去了?”
隨著梅迪奇發聲,索倫和艾因霍恩開始一致對外:
“愚蠢的傢伙,這當然重要,如果不是當初的陰謀,我們也不會變成這幅樣子,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遺蹟裡上千年。”
“索倫說的沒錯,我們能僥倖以惡靈的形式倖存一次,但不代表還會有第二次。”
“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作為惡靈能保持理智和理智時間本就不多,一旦離開這座遺蹟,這種情況還會更加嚴重。”
“那幅畫終究不是真正的‘看門人’,雖然能讓我們在遺蹟之外存在,但又能發揮出多少力量?”
“我們需要謹慎,需要思考,愚蠢的梅迪奇!”
梅迪奇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弧度,悠悠說道:
“那麼,你們經過謹慎思考後的結論是離開,還是繼續待在這裡?”
索倫和艾因霍恩不分先後的回答道:
“離開!”
“離開這裡!”
“所以你們兩個蠢貨剛才在思考些甚麼,怎麼才能正確凸顯出自己的愚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