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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心靈之光

“來自不可知的崇高,維度之上的門扉,藝術與幻想的化身。”

“您虔誠的信徒向您祈求,祈求一些指引和回應...”

....

俯瞰萬物的維度之上,西瑞恩順著耳邊虛幻空靈的祈禱聲投去目光,卻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影像,就像是被水浸溼後顏料糊成一團的畫紙。

他嘗試著震盪靈性,蔓延精神,但也只是讓畫面隱約清晰了一點。

“果然聯絡會減弱嗎...”

“這還只是貝克蘭德郊外,如果再遠一點,徹底離開貝克蘭德範圍,我大概連這點祈禱聲都聽不見了。”

估算出自己可以回應祈禱的極限之後,西瑞恩蔓延靈性,和耳邊虛幻空靈的祈禱聲建立起聯絡,做出回應。

“做得不錯。”

.....

貝克蘭德郊外,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馬車上。

穿著呢制大衣,頭戴一頂圓氈帽的豪斯口中祈禱的話語突然一頓,那雙淡藍且異常清澈的眼眸內有朦朧的光彩滑過,耳邊有虛幻層疊的聲音迴盪。

“做得不錯。”

“格鬥的要義之一是隨時觀察環境,不能有半點疏忽,格鬥本身只是手段,學者才是這一序列的內涵。”

“記住它,實踐它,這能幫助你更快的消化‘格鬥學者’的魔藥。”

豪斯呼吸的節奏不由得加快了些,整個人顯得異常亢奮,嘴裡不斷低念道:

“讚美您,維度之上的門扉;歌頌您,藝術與幻想的化身....”

即便那彷彿從無窮高遠的世界之外投來的目光消失,他依舊沒有停下口中的讚美與稱頌之詞,一如那最虔誠,最狂熱的信徒。

....

維度之上,留意到這一幕的西瑞恩微微蹙眉。

“他好像越來越狂熱了,這是日益累積的汙染,還是心靈上的認可帶來的改變?”

“我有預感,現在他對信仰的狂熱程度已經可以到了可以踐踏自身道德底線的地步,在他的心中,已經沒有比信仰更加重要和高貴的存在。”

低語之後,他莫名聯想到了豐收教堂裡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

之前幫助對方解決負面人格問題的時候,為了提高成功率,烏特拉夫斯基神父不光告訴了西瑞恩“黎明騎士”具有的非凡能力,還完整的講述了自己的過去。

從對方的自述來看,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是在見到“大地母神”教會的傳教士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從兇殘兇惡的海盜到溫和平靜、熱愛生命的神父的轉變。

“我不太相信真的有人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這個世界真的有人在直面邪神之後陷入瘋狂,變成對方狂熱的崇拜者。”

“尤其,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剛好還是‘大地母神’的神眷者。”

低語了兩句,他伸手從面前的虛空之中摸出了一枚金幣,然後錚的一聲彈到半空。

金幣在空中翻轉幾圈之後被他伸手穩穩接住,隨後攤開手掌。

正面朝上,表示肯定!

“意料之中,這個世界的正神和邪神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不過提倡一個可持續發展,一個更偏向涸澤而漁。”

低語間,他的身影飛快變得淡薄,不斷往下坍塌,眨眼間便離開了這片維度之上的地方,精神重歸身體。

....

書桌前的座椅上,西瑞恩活動著身體站了起來。

環顧一圈之後,他埋頭低語出聲:

“亞當,你在嗎?”

“我有些好奇,信仰上的瘋狂和性格上的轉變有甚麼關係,它們都屬於汙染的一部分?”

“豐收教堂裡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以及現在狂熱信仰我的豪斯,現在的他們和以前的他們還算是一個人嗎?”

他的聲音落下了好一會,心底才有慢悠悠的溫和嗓音響起:

“從心靈和生命的本質上來講,他們一直都是自己,只不過偏向不同。”

“人的心靈就像一片明淨澄澈的湖泊,外來的影響則是傾瀉進湖水之中的顏料,少量的色彩會被稀釋,大量的濃烈的色彩則會改變湖水的底色。”

“在心靈領域,我將這種心靈的‘湖泊’稱為心靈之光。”

“心靈之光?”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呢喃出聲,他突然有種直覺,亞當口中的心靈之光似乎對自己很重要。

亞當的聲音並未因為他的呢喃而中斷,語氣不變的繼續講述著:

“如果將初生生命的心靈之光看做一張白紙,那長大之後性格固化,思維成型的他們,心靈之光就是一張斑斕的畫卷。”

“這時候的心靈之光依舊會隨著時間和成長增加或者減少一些顏色,但總體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但如果是位格和層次足夠高的天使、真神、甚至序列之上的存在,依舊可以輕易改變他們心靈之光的底色,這是生命本質上的差距。”

“你提到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以及豪斯的改變就屬於被更高位格的存在扭曲了心靈之光的底色,從而產生了新的偏向,會發自內心的認同新的理念,並不斷靠近。”

“這是不可逆轉的變化,就像已經塗抹了色彩的畫作,你不能讓已有的顏色消失,只能用其他顏色去覆蓋。”

稍有停頓,心底屬於亞當的聲音又補充道:

“真正意義上的死亡與新生可以洗去心靈之光的所有扭曲,這類似你記憶中的輪迴概念。”

“但在心靈層面上,這更接近於換了一個人。”

西瑞恩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輪迴嗎?”

亞當:“或許有,這是屬於‘永暗之河’的領域,薩林格爾和你記憶中西大陸的冥道人或許瞭解一些。”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後問道:

“我需要為這部分知識付出代價嗎?”

“你已經支付過代價。”

亞當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逐漸變得飄忽,彷彿正在遠去。

我已經支付過代價?甚麼時候?

最近幾次回答我問題的亞當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虛擬人格的性格問題嗎?

西瑞恩微微蹙眉,心底一個個思緒閃過,但很快就被他拋到腦後。

.....

半條街道之外的另一邊。

穿著一件很有古典韻味的黑色長袍,戴一頂半高禮帽,鼻樑上架著副金邊眼鏡,身上氣質像是大學教授的維爾杜·加西亞從一輛公共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抬手按了按頭上的半高禮帽,快速地環顧了一圈周圍,然後找準方向,走向了這條街道的末端。

半分鐘之後,他停在了一棟紅牆尖頂的三層房屋大門前,那雙蔚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躊躇。

他既期待這位剛聯絡上長老會的年輕亞伯拉罕有解決滿月時那可怕囈語的辦法,又擔心這是一個針對亞伯拉罕家族的陷阱。

深吸了口氣,調整好情緒之後,他抬手剛要去拉響門鈴,結果房門啪嗒一聲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揹著個斜挎包,頭戴頂圓帽,正準備出門的歐文出現在門後。

他對門外站著個人並不意外,小丑的“直覺預感”讓他在開門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並且在腦海中呈現出了對方的樣貌。

他的視線在對方那雙蔚藍的眼睛上停留了少許,隨後朝對方禮貌點頭道:

“你好,請問你有甚麼事嗎?”

維爾杜同樣打量著歐文,尤其那雙和他一樣蔚藍的眼睛,聽見歐文的詢問,他微笑回應道:

“我叫維爾杜·加西亞,你就是歐文?”

“是我。”歐文眼前一亮,連忙側開身體,給對方讓開一條進屋的通道。

維爾杜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掃視了一眼,然後才邁步跨過大門進去。

待客廳中,歐文謹慎地將門窗關好,又拉上窗簾後,這才端著兩杯剛沖泡好的咖啡坐回沙發前。

他滿是好奇地打量著這位來自亞伯拉罕家族長老會的成員,他原本以為家族長老會的長老會是一位白髮老者或者黑髮老者的形象,沒想到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長老會的長老都像你這樣年輕嗎?”

維爾杜苦笑著搖頭:“不是,但像我這樣年輕的長老越來越多了。”

“家族的處境遠比你想象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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