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愚者”發完言,然後又操縱著“世界”給出回覆之後,今天的塔羅會進入最後的自由交流環節。
見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西瑞恩沉默了瞬間,隨後斟酌著說道:
“根據我獲得的一些訊息和推測,極光會的‘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或許會在最近一段時間來貝克蘭德。”
“祂是曾經追隨遠古太陽神的八大天使之王中的一位,在遠古太陽神隕落後選擇了追隨‘真實造物主’。”
阿爾傑:“天使之王?”
奧黛麗:“烏洛琉斯?”
佛爾思:“要來貝克蘭德!”
“世界”:.....
就連對外界事情並不那麼上心的“太陽”戴裡克都微微側頭,臉上帶著認真和驚訝。
西瑞恩看著齊齊側頭,話語相互銜接,語氣逐漸強烈的眾人,第一次覺得他們如此默契。
稍微停頓了片刻,見大家沒有更多問題,他便依次解釋道:
“在第三紀,天使之王特指追隨在遠古太陽神身邊的那八位最強大的天使,到後來,天使之王就變成了泛指那些超越了序列1,但還未成神的天使。”
“烏洛琉斯既是前者,也是後者,祂追隨命運的異常而來。”
頓了頓,他想到之前威爾·昂賽汀表現出來的急切,猜測道:
“其實,我懷疑祂已經到貝克蘭德了。”
“愚者”克萊恩幾乎是下意識地瞥向了大廳被灰霧籠罩的一角,那裡放著西瑞恩透過獻祭送上來的那具十來歲小男孩的屍體。
他當時就占卜過這具屍體,隱隱約約察覺到了西瑞恩口中那位“水銀之蛇”的位置,但難以鎖定。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命運”途徑序列9到序列4的完整魔藥配方,可以說收穫頗豐。
唯一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在灰霧之上差點又炸一次。
收斂浮動的思緒,他操縱著小號“世界”詢問道:
“祂會在貝克蘭德待多久?”
“不知道。”西瑞恩微微搖頭:
“或許已經走了,或許還要再待幾天,甚至十幾、幾十天。”
沒得到具體回答的“世界”再次沉默下來。
隨後“正義”奧黛麗詢問道:“命運的異常是指甚麼?”
西瑞恩斟酌著回答道:“命運上不正常的起伏,這可能是一片區域,也可能是一個人或者一件物品。”
“本質上,祂是在追蹤另一位‘水銀之蛇’,以及‘命運’的唯一性。”
“唯一性?”奧黛麗對這個從未聽過的名詞十分好奇。
西瑞恩微笑看著對方:“這涉及到成神的秘密,屬於付費內容。”
“多少金鎊?”
“咳,我是說如果我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付出多少金鎊?”
富有的“正義”小姐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
在“正義”奧黛麗期待的眼神中,西瑞恩微微搖頭道:
“這種級別的隱秘知識已經不是金錢能衡量的了,但...”
奧黛麗的表情由失落轉為期待。
“但我還是覺得伸手可以觸碰到的金鎊更實際一些。”
“所以,3000鎊,這個問題的答案值這個價。”
奧黛麗臉上的期待表情逐漸落空,她有些失落地說道:
“我的財政問題還沒有得到有效的緩解,目前沒辦法一次性支出這麼大一筆錢。”
“唔...我可以分期支付嗎?”
西瑞恩有些詫異地打量了眼提出分期付款的“正義”小姐.
...不愧是大銀行家的女兒,這就想到分期付款購物了。
頓了頓,他微笑點頭道:“當然可以。”
“你可以選擇讓自己最沒有壓力的方式分期付款,對我而言,這筆金鎊並不急需。”
稍有停頓,他側頭看向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請求了單獨交流。
在遮蔽了其他人後,“愚者”克萊恩看了兩人一眼,含笑道:
“你們可以開始了。”
說完,他悠然後靠著椅背,光明正大的偷聽。
西瑞恩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在光明正大偷聽的“愚者”克萊恩,忍著笑意說道:
“在瞭解唯一性之前,首先你需要明確一點,那就是序列1之上還存在序列0,那是七神和‘真實造物主’等邪神所在的層次。”
“唯一性是序列0魔藥配方中最重要的非凡材料,它本身就相當於序列0層級的神奇物品。”
“它類似部分抽象與概念的實體化,代表著神靈的權柄。”
“掌握唯一性的存在,在某些方面已接近神靈。”
“...神靈的權柄!”奧黛麗瞳孔略有放大。
她有種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隱秘的震撼感,同時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惶恐,眼睛不自然地看向最上首被灰霧籠罩的“愚者”。
在她的視線中,“愚者”先生沒有任何動作的端坐在那裡,並未表現出絲毫對剛才那個問題的不滿。
...也對,“愚者”先生這樣仁慈而偉大的存在怎麼會因為一個問題就生氣呢,祂允許“命運”先生解答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說明了自身的態度。
鬆了口氣的奧黛麗抬手輕拍了下胸脯,側頭看向西瑞恩,誠懇說道:
“真是令人驚訝又振奮的回答,‘命運’先生,你的博學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3000鎊我會在三個月內分批次轉賬給你,這涉及到我的銀行流水,我必須將它控制在正常範圍內,這樣才不會引來家人的懷疑。”
西瑞恩輕輕頷首道:“沒問題。”
兩人的單獨交流結束,“愚者”克萊恩結束了對其他的遮蔽,自由交流環節繼續。
剛花錢買到了一份滿意知識的“正義”奧黛麗心情頗為不錯的主動向“倒吊人”阿爾傑詢問起了大海上的獨特風景和奇聞異事。
無論是擅長寫小說的“魔術師”佛爾思,還是從未見過海洋的“太陽”戴裡克,沒到過這個世界的海上的西瑞恩都聽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感受到自身靈性的逐漸枯竭,這才不得不結束今天的塔羅會。
在斑駁長桌兩側的身影都隨著灰霧中升騰而起的深紅光芒消融之後,克萊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手讓依靠灰霧力量具現出來的小號“世界”消失。
感受到體內靈性流失的速度得到緩解,他輕吐出口氣,喃喃自語道:
“這片灰霧之上的空間會是唯一性嗎,‘占卜家’途徑的唯一性?”
低語間,他伸手具現出了慣用的黃水晶吊墜,嘗試起占卜。
幾息之後,他看著手上做逆時針轉動的吊墜陷入沉思。
“不是唯一性?”
......
大橋南區,威爾迪街的歐文家中。
歐文雙手捧著一個表面銘刻諸多神秘花紋的金屬盒說道: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東西,裡面有聯絡家族長老會的方式,必須要成為‘占星人’的亞伯拉罕家族後裔才能開啟。”
“我們雖然是兩個人,但應該也算滿足條件。”
西瑞恩好奇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聯絡長老會了?”
聞言,歐文挺了挺不算健碩的胸膛道:“我覺得我已經找到規避血脈詛咒帶來的影響的辦法了。”
“雖然這不是徹底的解決血脈詛咒,但至少能讓亞伯拉罕的族人們不再受到滿月囈語的影響。”
西瑞恩:(⊙_⊙;)
原來你之前不是突發奇想...但,我覺得我做不到。
收斂思緒,他斟酌著說道:“你覺得你能說服長老會嗎?”
“就算你真的能夠說服長老會,願意在滿月時庇護你的那位又為甚麼願意庇護整個亞伯拉罕家族呢?”
“我...”歐文張了張嘴,隨即又陷入沉默。
沉默了好一會,他看向西瑞恩,堅定道:“我想試試。”
“嘗試的結果或許是失敗,但如果不去嘗試,那結果就只有失敗。”
西瑞恩凝視了他一會,隨後點頭:
“我還是先試試能不能開啟這個盒子吧。”
“給我一滴你的鮮血。”
“我已經準備好了。”歐文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裝有少量鮮紅血液的玻璃試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