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小心繞了兩圈,又做了兩次反占卜反追蹤的干擾後,西瑞恩這才避開暗中保護自己的機械之心成員回到家中。
隨後他來到三樓的閣樓,將之前召喚克萊恩靈體佈置的召喚儀式撤掉,收拾好房間,這才將目光看向地板上那面鏡子。
來自靈性直覺的示警告訴他這面鏡子發生了未知的異變,現在十分危險。
“這又不是藏有‘原初魔女’祭壇的那面鏡子,為甚麼會發生異變?”
念頭浮動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還沒等他開口,心底突然迴盪開一道溫和的聲音:
“是我安排的。”
“.....”被搶答了的西瑞恩愣了一下,隨後換了個問題問道:
“不會那片放置有‘原初魔女’祭壇的鏡中世界被你移到這面鏡子後面了吧?”
話音剛落,亞當的聲音便在心底迴盪開來:
“是的,這面鏡子上沾染了一絲奇克的力量,有它在,你探索鏡中世界的時候會安全很多,當然,你被祂注意到的機率也大了很多。”
西瑞恩微微挑眉,有些詫異地問道:“你不是不方便進入鏡中世界嗎?”
亞當平靜解釋道:“我並沒有進入。”
“那座奇克的神像我已經取走,你不用擔心奇克順著它投來目光。”
“等到的需要的時候,你可以來我這裡取走它,這本就是你的戰利品。”
“....”
因為嫌我問題太多,所以學會搶答了嗎?
壓下心中不斷髮散的思緒,他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所以,克拉麗絲會在鏡中世界留下用‘原初魔女’的神像佈置的祭壇這件事本身就是你在影響?”
“甚至今天我會突然跑到鏡中世界深究這件事...”
亞當的聲音在心底悠悠迴盪,直接打斷了他的詢問:
“不完全是,我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讓所有事情的最終走向我更需要的那個結局。”
“作為這件事的回報,我給你安排了一個你應該會喜歡的劇本。”
“最近會有一位生命學派的成員來到貝克蘭德,你可以嘗試去偶遇他。”
“生命學派的成員?”西瑞恩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他為甚麼要去偶遇生命學派的成員,難道對方是威爾·昂賽汀?
不過“作家”的劇本真的能安排一位“水銀之蛇”嗎?
念頭浮動間,亞當的聲音沉寂了下去,沒再解答他的疑惑。
“這就離開了?”
“總感覺今天的亞當好像不太一樣,會是虛擬人格嗎?”
.....
第二天,西瑞恩不是很早的起床,草草地吃過早餐後選擇了出門。
他實在有些好奇自己會怎麼偶遇生命學派的成員,對方又是誰。
“最好能是威爾·昂賽汀。”
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閒逛小半天,他來到了一家馬戲團附近,目光被馬戲團門口的一對相當奇怪的搭檔吸引。
其中一個相當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男子,頭髮整齊後梳,戴著副框架眼鏡,顯得文質彬彬,但此刻眉頭卻緊皺著,顯得很不耐煩。
在他旁邊是一個正在喋喋不休的男子,大概三十來歲,體型胖乎乎的,頗為圓潤,身上穿著件鄉村巫醫式的黑色長袍,繡滿各種獨特的符號。
“這裡的馴獸師根本不懂馴獸,你為甚麼一定要我來這裡學習?”
“總不能你是想讓我學習怎麼挑釁那些老虎、棕熊吧?雖然我比之前更強壯了,但我也扛不住那種猛獸啊。”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下個序列的魔...”
胖子喋喋不休的話語被那位年輕男子不耐煩的兇戾眼神打斷,他縮了縮脖子,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嘟囔道:
“不說,就不說...”
青年男子:.....
西瑞恩好奇地看著這一幕,他感覺這位胖乎乎的男士有些眼熟,自己應該是見過,而且不止一面,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總感覺他們的年紀、性格和主次關係搞反了。
剛在心裡吐槽依舊,他就看見那位戴著副框架眼鏡的年輕男子朝自己看了過來。
有些尷尬地朝對方頷首之後,他直接邁步走進了兩人身後的馬戲團。
買完票,在靠後排的位置上坐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為甚麼要覺得尷尬,而且還為了掩飾尷尬特意買票進馬戲團?
思索片刻,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們就是我要偶遇的人?”
在他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回頭去找那兩個人交談的時候,他直覺般地回頭,剛好看見剛才在馬戲團外一胖一瘦的那兩個男子。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一個神色平靜中帶著些不耐煩,一個嘴唇不斷張張合合發出別人聽不見的嘟囔聲。
在他有些好奇地注視下,兩人剛好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面對同伴喋喋不休的嘟囔,那個年輕男子終於忍受不了,出聲訓斥道:
“安靜看錶演,用心學習,不要打擾到別人。”
“哦。”
他身旁那位胖乎乎的男子應了一聲,隨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前面的表演臺。
隨後那位年輕男子側頭看向一直關注著他們的西瑞恩,輕輕頷首之後同樣將目光放到了前面的表演臺上。
感覺自己再看下去就有些不禮貌了的西瑞恩收回目光,同樣看向了前方,只不過思緒有些飄遠。
身上有很淡的草藥味道,一個靈性內斂,一個有不嚴重的散溢跡象,看起來剛晉升不會太久,大機率兩人都是非凡者。
來馬戲團學習...“馴獸師”嗎?
所以,他們是生命學派中信仰“原始月亮”的那個派系的成員?
如果他們是我亞當給我安排的偶遇物件的話,目的是甚麼?總不能是把人殺了給威爾·昂賽汀刷好感吧?
思緒浮動間,他聽見了旁邊位置傳來的充滿嘲諷意味的話語:
“嘿,那位馴獸師先生,你身後那隻棕熊想把你坐在屁股下面,我覺得你最好不要背對著它。”
“還有那隻猩猩,它覺得你才是那個需要被鞭子抽打的蠢貨。”
正在表演的那位馴獸師看見觀眾席上說話的人後,臉色一黑:
“怎麼又是你?”
西瑞恩看著這位出言不遜,但暗含提醒的胖乎乎男子,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名來:
達克威爾?
隨後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年輕男子,他實在不覺得以達克威爾的性格能夠交到朋友。
注意到他的目光,這位年輕男子側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禮貌點頭,主動搭話道:
“讓你見笑了,我這位學生說話比較耿直。”
“學生?”西瑞恩詫異地看了眼兩人。
雖然在非凡者的世界裡外貌並不能代表年齡,但差距這麼大的老師和學生...
要麼是生命層次得到躍遷的半神,要麼是“藥師”途徑序列7以上的“吸血鬼”。
他眯了眯眼睛,認真打量起身旁這位年輕男子,確認對方身上並沒有屬於半神的那種壓迫感。
...達克威爾的老師竟然不是“命運”途徑的非凡者?
額...好像也對,如果是“命運”途徑的非凡者,應該不會給達克威爾選擇“藥師”途徑的機會,畢竟他們不會信仰“原始月亮”,至少大部分不會。
收斂思緒,他朝著身旁的年輕男子輕輕頷首道:“你們是我見過年齡差最大的老師和學生。”
“很多人都這麼說。”
年輕男子輕笑著接話,無論是動作,還是語氣,都顯得文質彬彬,儒雅斯文,和身旁的達克威爾完全不是一個型別。
...所以說,在教導學生的時候也不能太放養,野蠻生長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又酸又澀的野果子。
“啊!”
突然響起的尖叫聲打斷了西瑞恩發散的思緒,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臺上失控的動物,被棕熊坐在屁股下的馴獸師,揮舞著鞭子朝觀眾衝過來的黑猩猩,以及狼狽逃竄的觀眾。
他深深地看了眼被這一幕搞得有些呆愣的達克威爾,懷疑這傢伙有烏鴉嘴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