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文:“我要腳踏車的改造,以及相關衍生產物發明發售的權利。”
“不是獨家佔有,而是作為合作者,我需要你將這部分專利分享給我。”
“我也有一個實驗室,因為才剛剛組建沒有多久,現在急需一個能夠有固定產出,帶來穩定收益的專案,這對我非常重要。”
一旁的西瑞恩在心裡無聲嘆氣...早知道就我自己來講了,哪有一上來就亮底牌的談判。
對面,克萊恩側頭看向雷帕德,雖然他很想趁機加價,但對方才是腳踏車的實際發明家,而且這些條件真正影響到的,也只有雷帕德。
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雷帕德也看向了他,眼神帶著求助,對於一位不善交際的發明家而言,這種談判堪比坐牢。
幾人無聲地對視間,克萊恩帶來的于爾根律師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覺得可以,類似的合作並不少見,但一般會收取一個合理的專利費。”
克萊恩看向雷帕德,輕輕點頭:“我沒問題。”
“那,我也沒問題。”雷帕德猶豫著點頭。
西瑞恩搶先在哈文開口之前接話道:“淨利潤的百分之十,更多的話,我們的投入和收穫就不成正比了。”
後者雖然疑惑,但也沒有開口。
他們來之前商討的是可以為了這部分專利讓出百分之三十的利益,甚至更多,對一個還沒有拿得出手成績的新手發明家而言,腳踏車的專案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但如果能少付出些代價,那自然更好。
“我覺得可以。”雷帕德看向克萊恩,試探他的態度。
後者微微點頭,表示了同意,雖然他覺得還可以嘗試加價,但他還欠著西瑞恩的錢沒還,這時候加價有點底氣不足。
隨後于爾根律師為幾人擬定了合同,雙方確認無誤之後都爽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發明家雷帕德獲得了資金和渠道,克萊恩離自己投資賺錢的目標更近了一步,哈文和西瑞恩收穫了專利許可和一個優秀的投資,大家都很滿意。
簽訂好合同,又一起共用了午餐之後,西瑞恩就一個人先行離開了。
至於哈文,選在了留在雷帕德的實驗室裡參觀,西瑞恩懷疑他是想找機會拆了那輛展示給他們看的腳踏車研究。
回到家中,西瑞恩拿著混合了靈性材料的顏料在臥室的落地鏡上繪製了一個隱秘和窺視雜糅的符號。
幾秒之後,原本明亮的鏡面一下變得幽邃,表面有沉沉水波盪開。
“崇高的存在,阿羅德斯應召而來!”
“很高興能在這個陽光明媚的美好天氣裡見到您。”
“有多高興?”西瑞恩下意識的像以前玩梗一樣追問了一句。
落地鏡的鏡面上,盪開的層層水波停滯了一瞬,似乎鏡子另一邊的“魔鏡”阿羅德斯短暫陷入了宕機。
很快,層層盪開的水波之間,一行行銀色單詞浮現了出來:
“我的高興就像春日裡綻放的花朵,明媚而燦爛;就像夏日清晨的微風,輕撫過臉頰,帶來無盡的愜意;就像燦爛陽光下海水濺起的浪花,晶瑩璀璨....”
“.....”短暫的沉默之後,西瑞恩無語開口道:
“這都是你從哪抄來的詩歌?”
“因蒂斯布穀鳥出版社最新出版的詩集,和您創作的故事在同一天釋出,目前已經從傳播到貝克蘭德。”
鏡子表面的單詞稍有停頓,隨後換行,變成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詢問:
“崇高的存在,根據對等原則,我也需要向您詢問兩個問題,請問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西瑞恩輕輕點頭:“可以。”
鏡子表面,一陣水波晃盪之後,一個個歡呼雀躍的單詞凸顯了出來:
“好的,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請問,您找我是要詢問昨晚發生的事情嗎?”
“是的。”西瑞恩再次點頭,稍微停頓了一下,他直接問道:
“我想知道梅麗娜·羅森的真實身份,以及,她在昨晚都幹了些甚麼,最後去了哪裡。”
鏡子表面,一個好似簡筆畫描繪出來渾圓臉孔表情浮現了出來,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表情下方,是一行行閃著星光的魯恩文單詞:
“這算是三個問題,如果我是那些沒有生命的封印物,確實可以簡單的將它視作一個問題來回答,但我是智慧的‘魔鏡’阿羅德斯,所以我無法否定自己的主觀判斷。”
“所以,崇高的存在,你是否願意用三個問題來換取這個問題的答案...等等,有一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不對,是兩個。”
很快,鏡面上的內容全部消失,變成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後面跟著一段簡短的話:
“這些問題的答案只需要用一個問題來換取,因為我也只能回答很有限的一部分。”
稍微停頓了一下,鏡面上開始浮現新的單詞:
“梅麗娜·羅森,原西霍瓦郡一位落魄貴族的私生女,在她的落魄貴族父親徹底破產,她母親再也不能透過她索要到錢財後被趕出家門,最後輾轉來到貝克蘭德。”
“被趕出家門的這段時間,她接觸到了神秘世界,併成為了摩斯苦修會的一員,現在是序列7的‘巫師’。”
“在今年夏天,她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抱歉,其中具體的緣由我不敢看,只能說那非常非常恐怖。”
“那場變化中,她獲得了二十二條非凡途徑之外的力量,和命運相關的力量。”
“就在半個月前的某一天,她突然刺瞎了自己的雙眼,然後那份和命運相關的力量變強了一些,在這之後,她身上一直有恐怖的目光伴隨。”
“抱歉,我不敢再窺探更多,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相當危險,或許您都來不及救我,我就會死去。”
頓了頓,或許是害怕西瑞恩不滿,它又補充了一行單詞:
“那目光很奇怪,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既虛假又真實。”
既虛假又真實...西瑞恩呢喃了一遍,心底產生了一些想法...那或許是幻想。
稍有沉默,他追問道:“昨晚的事你一點都看不見嗎?”
鏡面上,虛幻的水波輕輕晃動,隨後一個個新的銀色單詞浮現了出來:
“也不是,但我不能說出來,但那樣我會破壞自己身上的隱秘效果,會被發現。”
“在這方面,我能說的是,昨晚星界的七神似乎都很忙碌,沒有任何一位信徒和眷者得到過祂們的回應。”
“另外,昨晚血月之時,有不止一道恐怖無比的目光在貝克蘭德停留過。”
...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高維俯視者”在主動找幫手,還是順勢而為。
應該是後者,我對祂而言應該是具有極高價值和私密性的東西,不可能主動讓其他外神知道我的存在。
收斂思緒,他朝面前的落地鏡輕輕頷首道:
“我知道了,你有甚麼問題?”
鏡面上,水波晃盪了好一陣才有新的單詞凸顯出來:
“崇高的存在,您曾經提到的那位會讓我發自內心的想要追隨的存在,祂還有多久來到貝克蘭德?”
微微挑眉,西瑞恩剋制住想要笑出聲的衝動,平靜回答道:
“已經在了,很快,你就會遇見他,恩,祂。”
鏡面上,一個興奮的笑臉浮現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段話:
“感謝您的回答,請問您還有其他疑惑嗎?”
“沒有了。”西瑞恩擺了擺手。
伴隨著一陣不知道阿羅德斯從哪裡複製貼上過來的煙花綻放的畫面,落地鏡上晃盪的水波逐漸消失,幽邃的鏡面重新恢復了光亮,映照出了臥室的場景,以及鏡子前的西瑞恩。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西瑞恩微微搖頭,嘆息出聲:
“果然,一旦涉及到序列0,以及序列之上的偉大存在,阿羅德斯也沒辦法給出多少有用的回答。”
“或許它確實知道一些答案,但在沒有‘隱秘’庇護的前提下,它既不敢也不能完整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