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命運女神’為甚麼會盯上我?”
頓了頓,他又問道:“涉及命運的‘黑夜女神’也不行嗎?”
亞當微微搖頭:“厄難並非單純的厄運,同時也包含了災難,甚至從結果上來看會更側重災難。”
“在命運的層面上,厄難的權重還不夠,同時也不夠全面。”
“能夠影響到命運的,必然是同樣的命運權柄,在這方面,我們這個世界處於弱勢。”
“至於那位‘命運女神’找上你的原因,你已經從靈界七光那裡知道了。”
西瑞恩:“因為在命運層面上,我這個外來者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不符合祂編織的命運?”
亞當微微頷首道:“對於‘宿命之環’,和‘命運編織者’來說,是這樣的。”
“但命運還有一部分是屬於混亂的和不確定的,對於它來說,你就是詮釋命運的不確定性的最好體現。”
“難怪我會在當初抽到命運之輪牌...”
西瑞恩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連忙看向亞當,還想追問些甚麼,但後者的身影已然淡薄。
眨眼間,亞當便和恢弘巨大的屍骨教堂一起消失在了他眼前,只剩空氣中還未散去的呢喃:
“命運是無常的,但也是每個人不得不去接受的。”
...不得不去接受,是讓我放棄心中逃避的想法嗎?
念頭浮動間,他聽見了一旁歐文還帶著睡意的朦朧聲音:
“我好像做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夢,但又好像是個美夢。”
“對了,今晚的滿月甚麼時候結束的,你怎麼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西瑞恩隨口回應了一句,稍有停頓,他又說道:
“對了,你那張黑色唱片被我毀掉了,那是件不詳的物品,是受到邪神影響製作出來的東西。”
“邪神?”歐文臉上朦朧的睡意瞬間消失乾淨,茫然又惶恐地看向他:
“那東西是梅麗娜賣給我的,就在昨天...”
“額,我也不知道為甚麼要買一張唱片,還是她自己的唱片,好像當時看見她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就不想拒絕。”
西瑞恩思索著說道:“可能是某種影響判斷的非凡能力。”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花13鎊買那張唱片時的場景,雖然他在心裡吐槽這東西很貴,但也沒猶豫太久就買了下來,這不太像他的作風。
.....
與此同時,無垠的灰霧之上,恢弘古老,彷彿巨人居所般的宮殿內。
斑駁長桌的右側坐著一位身穿淡黃長裙的褐發女士,她面前正懸浮著一張張背面朝她的塔羅牌,它們在自發的切牌、洗牌。
“那讓命運來決定我的稱號吧...”
小聲呢喃了一句,她隨手從面前的牌堆中抽出了一張:
“是...魔術師!”
最上首,灰霧籠罩下的“愚者”克萊恩輕輕頷首道:
“好的,‘魔術師’女士,聚會的時間是每週一的下午三點,記得提前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魔術師”女士動作有些慌亂從座椅上起身,朝著最上首始終被灰霧簇擁環繞著,讓人看不真切的“愚者”先生認真躬身行禮道:
“謹遵您的意願。”
“再次感謝您的幫助,偉大的‘愚者’先生。”
“愚者”克萊恩輕輕頷首,屈指輕敲了下座椅上的扶手。
下一秒,“魔術師”女士的身影便融化在了突然騰起的深紅光芒中,離開了這片灰霧之上的空間。
送離“魔術師”女士後,他將目光放到了對方剛才坐過的座椅上。
吱呀~
那張彷彿青銅鑄就的高背椅忽地旋轉,將背面朝向了克萊恩,露出了那個由層疊虛幻之門構成的神秘符號。
“...門?”
他聯想到了羅塞爾日記中提到的“門”先生,以及西瑞恩那張座椅背後相似的符號。
念頭浮動間,青銅長桌另一側的一張座椅也吱呀著旋轉了半圈,露出了椅背後面那個被多段線條簇擁著的層疊虛幻之門和眼睛組成的符號。
克萊恩看著兩張椅背後面的符號,一時陷入沉思:
“西瑞恩椅背後的圖案明顯是由前者演化而來,他們的相同點大概就是非凡途徑了...”
“所以,這層疊的虛幻之門符號代表的是‘學徒’途徑,而後者符號中的眼睛以及線條是他身上的某種特殊或者秘密?”
“能夠產生這樣獨具個人特殊的標識,至少也得是天使層次的事物吧?”
“果然穿越者都自帶金手指嗎...”
低聲呢喃間,他揮了下手,讓兩張高背椅轉了回去,視線環顧一圈之後便離開了這片灰霧之上。
.....
第二天,又是接近中午的時候,西瑞恩才打著哈欠從床上起來。
因為昨晚的一連串事件,甚至還涉及到了星空中的舊日,這讓他再次失眠了,一直到窗外的天色矇矇亮,他才好不容易睡著。
如果不是之前和克萊恩約定了今天要去找那位發明家商談關於腳踏車的投資,他根本不想起床,會一直睡到下午。
“有機會,我一定要培養一個‘午夜詩人’給自己當手下,不為別的,能在我失眠的時候催眠的詩歌就行。”
嘟噥間,他的房門被人敲響。
咚咚~
“直接進來吧。”
話音剛落,哈文端著盤早餐推門走了進來:
“你昨晚又失眠了?”
“這是早餐,你快點吃完,然後洗漱一下我們就出門。”
“已經快到你和那位發明家約定的時間了,如果對方是個嚴謹的人,我們第一次見面就遲到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西瑞恩打著哈欠點頭道:“唔...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們是他的投資人,再嚴謹的人在這時候也會笑臉相迎的。”
“這是一位紳士該有的禮貌。”哈文強調了一句,然後才離開房間。
西瑞恩坐在書桌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拿起了被哈文和早餐一起送上來的《塔索克日報》。
“血月之夜,連環殺人魔首次遭遇失敗!”
...失敗?難怪昨晚那隻惡魔犬會追殺特莉絲。
“慾望使徒”的晉升儀式是有時間要求的,距離上次的連環殺人案已經過去了一週時間,也就是說它現在只有兩天時間,如果不能找到並完成新的目標,這次的儀式就會重置。
兩天時間,還有三大教會和王國軍方在緊密搜捕,就算這次儀式能續上,這隻惡魔犬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位‘慾望使徒’想要讓惡魔犬吸引大家目光的打算終究還是被我破壞了啊,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讓我消化一些‘占星人’魔藥。”
.....
喬伍德區,雷帕德那間有些混亂和狹小的實驗室中。
克萊恩看著被五個人和隨意擺放的實驗器材擠得滿滿當當的房間,有種想要輕撫額頭的衝動。
...我早該想到的,讓一個終日泡在實驗室裡的人來招呼客人顯然是件非常錯誤的事情。
在心裡吐槽了一番後,他向眾人提議道:
“我們去樓下的咖啡館坐會怎麼樣,那家店的咖啡味道還不錯,他們用的咖啡豆據說來自南大陸的帕斯河谷。”
他的話剛說完,雷帕德就在一旁朝他小聲補充道:
“根本不是這樣,他們家的咖啡豆就是因蒂斯產的。”
克萊恩:.....
我...咖啡豆的產地並不重要,我只是找個理由讓大家離開這間擁擠的實驗室,換個舒適點的環境談後續的事情。
克萊恩心裡不斷吐槽,表面卻始終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帶著西瑞恩和哈文,還有被他邀請來的于爾根律師去了樓下的咖啡館。
咖啡館靠近窗戶的位置,西瑞恩和哈文對視了一眼,後者輕輕點頭,隨後開口道:
“我和西瑞恩來之前已經做過商討,我們的第一波注資大概是5000鎊,同時可以解決生產線和產品發售的問題,但有一個附加條件。”
“甚麼條件?”克萊恩打斷了想要出聲的雷帕德,搶先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