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不可知的崇高,您是維度之上的門扉,您是藝術與幻想的化身。”
“請允許您忠誠的信徒向您彙報他的進展...”
迷迷濛濛之間,西瑞恩聽到了熟悉的祈禱聲,他的精神自發地順著這股聯絡開始攀升,進入可以俯瞰萬物的更高維度。
很快,他的精神便穩定下來,盤踞在維度之上,如同一個超然世外的觀察者。
隨後他循著耳畔迴盪的祈禱聲垂下視線,看見了在盥洗室裡面對著鏡子虔誠祈禱的豪斯。
西瑞恩:(Θ皿Θメ)
盥洗室的鏡子是拯救過銀河系嗎,怎麼你們都喜歡站在鏡子前祈禱?
隨著他的視線投來,站在鏡子前的豪斯神色情難自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表面的鎮定,只是胸前合攏的雙手依舊在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粗重的喘息聲即便隔著維度,西瑞恩也能清楚聽見,他甚至有些懷疑對方會不會因為太過激動導致出現高血壓昏過去的時候。
深吸了口氣,剋制住自己的情緒之後,豪斯沙啞著嗓音開口道:
“崇高的主,我已按照您的提示加入了機械之心小隊,並參與了連環殺人案的調查,在今天,我終於引導著小隊裡那些愚蠢的邪神信徒們將兇手的目的放到了非凡者的儀式上面。”
“我的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但那些愚蠢的傢伙並不知曉‘惡魔’晉升慾望使徒的儀式,還需要我更進一步的引導。”
“‘蒸汽’邪神的教會里,惡魔相關的資料大都保密等級較高,涉及到晉升儀式的內容更是要高階執事才有許可權閱讀,我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才能暴露這方面的資訊,到時候我會將資訊來源推脫給‘隱匿賢者’。”
“這位邪神一直喜歡給‘窺秘人’途徑的非凡者灌輸知識,雖然大部分沒甚麼用,但偶爾運氣好的時候也會獲得一些真正有用的神秘學知識。”
“崇高的主,對我任務的進展您還滿意嗎?”
...“蒸汽”邪神,愚蠢的信徒...你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他微仰著下巴,悠然回應道:
“做的不錯。”
聽到自己期待的回答,豪斯臉上當即扯出抹誇張的笑容,神情狂熱地回覆道:
“一切遵循您的意志,崇高的主。”
“讚美您,來自不可知的崇高,歌頌您,維度之上的門扉....”
見豪斯沒有其他正事要說,西瑞恩很乾脆的抽離了自己的精神,雖然聽別人吹捧自己很舒服,但吹捧的太過就有點尷尬了。
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他的精神便脫離了俯瞰萬物的維度,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
側頭看了眼窗外蒙蒙的光亮,他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覺。
一直睡到外面的天空大亮,被闖進屋的小托馬斯吵醒。
...這種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被打擾了睡眠,但又無處抗議的西瑞恩伸手狠狠地蹂躪了一遍小托馬斯頭上打理整齊的金色短髮。
被破壞了髮型的小托馬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幾秒之後,他搖搖晃晃地跑出了房間。
他要去找哈文舅舅控訴西瑞恩舅舅的罪行!
.....
在家裡陪著小托馬斯玩了一個上午,在下午三點之前,西瑞恩將小托馬斯交給了哈文,自己則躲進了三樓的閣樓。
經過上次歐文在這裡晉升“小丑”的事情後,他發現三樓的閣樓其實是個不錯的隱蔽場所。
這裡足夠安靜,而且家裡不管是哈文,還是小托馬斯和照顧他的僕人,基本都不會跑到這上面來。
西瑞恩找了張乾淨的椅子坐下,看著手裡的懷錶。
指標來到下午三點的時候,他眼前頓時瀰漫起了灰白的霧氣,同時一股無形的拉力從灰霧深處傳來,試圖將他的精神體拖離身軀。
西瑞恩剋制著自己抵抗的本能,順從那股拉力來到了灰霧之上。
這一次,古老宮殿內的斑駁長桌的最上首,最下首,左右兩側都各有身影浮現。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看著最下首第一次出現在塔羅會上的“世界”,他的真實視野失效了,他看不穿這個假人,只依稀能察覺到他的僵硬,缺乏生氣,不似活物。
注意到西瑞恩的視線,克萊恩當即操縱假人“世界”回了他一個冰冷的注目禮。
...好強烈的窺視感,這傢伙膽子有點太大了,完全沒有把我這個“愚者”放在眼裡,竟然當著我的面窺視新成員。
克萊恩思緒驟然發散,不斷思考著要怎麼敲打一下西瑞恩,讓他對“愚者”產生足夠的敬畏之心。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下午好....”
“正義”奧黛麗清亮的嗓音向著塔羅會上的每一個成員問好,直到轉身看見斑駁長桌最下首的“世界”,她的話語突然停頓。
發散的思緒被“正義”小姐的問候打斷,克萊恩暫時放棄了思考這個問題,後靠著椅背,悠閒道:
“這位是新的成員,‘世界’先生。”
“下午好,‘世界’先生。”
“正義”奧黛麗禮貌地朝這位新成員打了個招呼,順便好奇地審視了對方一番。
...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連肢體動作都很少,看來這是一位情緒內斂的先生,不知道他來自哪裡?
她的正對面,“倒吊人”阿爾傑也在觀察新成員,不過並沒有觀察太久。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側頭看向最上首的“愚者”先生,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愚者’先生,這次還是六頁日記,最後一頁下次給您。”
“可以。”
克萊恩輕輕頷首,隨後幫助“倒吊人”阿爾傑具現出了他已經記憶下來的六頁日記,並讓它們直接出現在自己手中。
見這周的日記已經提交,“倒吊人”阿爾傑側頭看向西瑞恩,略帶好奇地問道:
“你還需要收集超過一定歷史的日記嗎?”
西瑞恩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將這件事情給搞忘了。
“正義”小姐和“倒吊人”先生贈送給自己的“愚者”先生已經閱讀過的羅塞爾日記他都還沒有舉行儀式向“愚者”先生祈求賜予。
...都怪上週塔羅會結束那幾天事情太多了,而且克萊恩也沒有提醒我。
斑駁長桌最上首,正在閱讀羅塞爾日記的“愚者”克萊恩同樣想到了被他堆放在雜物堆裡的些日記。
...上週正趕上我偵探業務的高峰期,後面幾天身邊又跟著保鏢小姐,確實不太方便,更重要的是,這傢伙一週下來都沒有主動舉行祈求賜予的儀式。
安靜了兩秒,西瑞恩朝“倒吊人”阿爾傑輕輕頷首道:
“需要,我打算收集一些羅塞爾日記,以後讀給某個人聽。”
...某個人?等等,讀?
“正義”奧黛麗最先反應過來,滿是詫異地驚呼著問道:
“‘命運’先生,你也認識羅塞爾大帝獨創的這種密文?”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現在是“愚者”先生的閱讀時間,自己這樣大聲的說話實在有失禮貌。
想到這裡,她連忙看向斑駁長桌最上首,朝向自己投來目光的“愚者”先生行禮道歉:
“抱歉,‘愚者’先生,我剛才太激動了。”
“沒事。”克萊恩平淡回應了一聲,隨後繼續看起了手裡的羅塞爾日記,只是略有分神關注著其他人。
“倒吊人”阿爾傑這次提供的日記依舊有不少有用的資訊,但同時他也很好奇西瑞恩會怎麼解釋自己能看懂羅塞爾日記這件事。
但因為“正義”小姐剛才的莽撞,接下來“愚者”先生的閱讀時間裡誰都沒有再說話,大廳內安靜得連“愚者”先生翻動日記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因為安靜而且沒有交流的原因,在座的塔羅會成員只好將注意力放到“愚者”先生身上,當然,只是隱晦的,眼角的餘光。
隨後他們都發現了一個問題,“愚者”先生的目光在某一頁日記上停留的太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