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額巾人群裡立馬有人喝問,“你是誰!敢搶我們的東西,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錢林華有些發顫,她左臂有傷,對方人又多,她感覺要是硬打的話,勝算太小,“各位別急,我是府裡下人,想……”
“瑪德,管她是誰,弟兄們,弄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賊!”
無法和談後錢林華立馬火大,“我是你祖宗,吃你祖宗一刀。”
一邊說,一邊借衝過去的勢頭跳著往這群人裡扔藥粉。
這是周原用小妹發現的毒樹皮做的毒粉。
一包藥粉扔完,猝不及防的眾人被藥粉敷面,還沒反應過來,錢林華大刀就往其中一人捅,正中胸膛。
錢林華不急拔刀,衝著向自己圍過來的人群又扔了一把粉。
上次被撒藥,眾人是來不及防備,可藥粉撲面也感受不到威脅,所以這次也就沒做防備。
這次的粉面剛進鼻子裡,一陣強烈的刺激襲來,離得近的人紛紛打起了噴嚏。
面前的男人揉著眼睛怒罵,“啊嚏,孃的,甚麼東西辣眼睛!”
把刀拔下來的錢林華抬腳將人踹翻在地,一陣劈砍下來,包圍圈出現了缺口。
與此同時,人群外圍也響起了躁動,原來是錢慶平帶著矮子向那些人毫無防備的後背砍,幾刀下去就有幾個人倒地打滾。
近身圍著錢林華的人有六個,錢林華本不善與這麼多的人近戰,左臂又有些不靈活,躲閃不及之下就吃了虧,後背被拉了一刀。
不知何時,錢林華只得掄刀轉著圈地砍,此時的錢慶平和矮子解決掉外圍的人,正要同錢林華周遭的人廝打,卻聽見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聲。
錢林華見圍攻她的人紛紛哀嚎著七扭八歪,心裡一陣輕鬆,看來這毒粉終於起作用了。
錢林華振奮起來,一刀送走一個。
錢慶平和矮子忙著補刀,大丫說過,有人的心長在右邊……
十餘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三人一陣脫力,錢林華不捨地看了看那間庫房大屋,“哥,你們再去搬點東西回去!不能便宜了這群叛民!”
錢林華後肩疼的發瘋,為了分散注意力,她就近去了旁邊的屋子,戳破窗戶紙往裡看,是器具房。
糧食背起來不方便,但挑起來很方便啊!
門鎖著,錢林華用刀柄砸著窗戶,從窗戶裡跳進去,找到四根扁擔,又挑出四個扁籮筐,四個深簍子,一捆粗麻繩,順手又扔出一把鋤頭來。
揹著兩袋糧食出來的錢慶平往飛出來的鋤頭看,“妹啊,外面動靜越來越亂!咱得趕緊走!”
趁錢林華爬出來的當兒,錢慶平把簍子和扁擔撿出來收拾妥當,矮子則在摸屍,還將看的過眼的外衣,褲子和鞋子都扒下來往簍子裡裝。
看著身後的血跡,錢林華撿了件衣服往傷口上按,火急火燎讓她哥把傷口給勒住,不能讓血跡暴露他們的逃路。
錢林華挎著兩個簍子,摟著扁擔和鋤頭就往冰窖跑,路上經過被殺的大戶人家下人時,她瞧見這人衣服料子,棉花都極好,就是可惜被血跡汙染了。
錢慶平挑著擔子,左右扁籮筐上鋪著衣服,放著四袋糧食和兩個深簍子,亦步亦趨跟著錢林華,扭頭囑咐打算往糧庫挑糧食的矮子道,“別墨跡,挑著糧食趕緊過來!”
看見大丫扒死人衣服,忙撩下挑子飛快把人外衣鞋子都扒了下來,經過冰窖外套間時,他還順手把厚棉衣和被子堆在扁籮筐裡帶走了。
下面密道里,急腳子急得來回踱步,聽見青石板挪動的時候忙拉著李小清後退幾步。
“急腳子,快遞東西!”錢慶平的聲音模模糊糊傳了進來,隨後就是棉被掉了下來。
急腳子兩人手忙腳亂接東西,上面,矮子氣喘吁吁挑著東西過來匯合,把擔子一扔,人又跑出去了。
先把院門關上,再把撬開的鎖收回來,裡外兩扇門也都合上,還收回了里門那被鋸的門栓,用手收攏門縫下的木屑,這些都是痕跡……
東西都送進去後,下半身踏進密道的錢慶平招呼著蹲地上忙活的矮子,“矮子,快走!”
密道內,李小清按照錢林華的吩咐把止血粉直接灑在衣服破口處,用布料緊緊勒住傷口。
一旁的三個男人避開臉在收拾東西。
一共從糧庫裡搬來17袋糧食,一袋糧食最輕也有三十多斤,算了算也有六百多斤,還有7條幹肉。
矮子最後一趟除了挑來6袋糧食外,還有一簍幹菇和幹木耳,現在他還在可惜來不及去夠那乾肉。
六件棉衣和兩條被子也分開放到簍子裡,四人挑著擔子在前面走,兩手提著刀的錢林華殿後。
有李小清的指路,不過兩刻鐘五人就跑到了墓碑出口。
錢林華從探視外界的小洞向外觀察,附近沒人。
五人出了密道,急匆匆穿過被燒的一片黑的外郭城,向著城郊走。
到了城郊,路上揹著包袱,趕著車子的人更多了,但錢林華等人很是打眼。
遠方傳來沉悶的號角聲,趕路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錢林華學著弟弟趴在地上聽,一陣萬馬奔騰的敲擊地面聲,她起身爬上最近的高坡往西門的方向看,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正往西門去。
錢林華小跑下坡,驚慌的模樣讓周圍的人屏住呼吸。
“快走,有一大群人殺到西門去了!”
騎馬的,持盾的都有,看起來像是正規官兵。
錢林華的話音剛落,身邊的陌生人都加快了往四處逃奔的步伐,也顧不上思量這五人為何用布巾罩住臉。
之前洪六娘帶他們進城走的是官道,但昨夜洪六娘給她指了一條更近的小道,途中經過一處廢磚窯。
順著官道走,在一處空無一人的簡陋茶棚左轉,這就是那條小路了。
五人齊齊左轉,動靜不小,在官道的其他人不由自主地朝著人多的左路口轉。
小路直通群山,若想南下就得穿過重重山巒,走了一段距離的其他人便又掉頭回去,這樣零零散散跟在錢林華身後趕路的只有五人,還是一家五口。
趁錢慶平他們撂擔子歇腳的時候,錢林華觀察著遠遠墜在後面的那家人。
最前面的年輕男人是個瘦高個子,長方臉,揹著個包袱,右手還拿著像是石鎬一樣的玩意,總是左右張望著。
落後一步的有身材削痩的方臉中年男人提著個籃子,旁邊是包著灰色頭巾的中等個女人,牽著一個孩子。
一個身材高大,身材寬闊的年輕女人挑著扁擔步履輕快地走在最後面。
錢林華五人好奇地盯著路人瞧,想知道這一家五口要往哪裡走。
在經過錢林華他們時,為首的瘦高個年輕人和善地衝他們笑了笑。
離得近了,錢林華注意到這一家人衣著雖然樸素但厚實,人均高大威猛,只有包頭巾的中年女人一米七多,其他三個又比她高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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