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台的人集體沉默,都被這一幕震到了,現場一片寂靜,旁邊人牙齒髮顫的聲音都能聽得出來,
臨行前,林穀雨一陣不捨,“女兒,你胳膊還沒好,再有兩天就過年,你非得現在下山嗎!”
“娘,人六娘相公有傷都願意陪我走一趟,我這算啥。再說,咱昨天不是說好了麼!”
昨夜他們討論良久,機會是掌握在自己手上!與其在這乾等著造完反回來的趙六,倒不如自己下山打探情況,順便吸納一些壯丁回來。
和做大事相比,男人算不得甚麼!洪六娘清了下嗓子,柔聲拜託林穀雨,“嬸子,若有人回寨子,讓他轉告我相公,讓他等我回來哈!”
林穀雨壓下愁緒,強扯起笑臉,“好。六娘,大花和老錢就麻煩你多照應著了!”
三人綁著七個女人踏上了下山路,沿途注意到徐飛陽和小胖在守哨崗。
一行人剛踏上通往州城的官道就注意到異常,拖家帶口的人揹著包袱疾步往西邊趕路。
越往前走,心裡的疑惑就越重。
洪六娘並不知山下造反的事情,錢林華猜道,“約莫州城出亂子了。”
洪六娘點頭,“估計是青鳳台那群土匪擾了這片的清淨。”
趕路人腳步匆匆往四面逃,這會別提賣人了,就是拉住人問個話都難。
錢川通看著手裡牽著女人們的繩索,感覺十分燙手,“這下怎麼辦?”
錢林華不耐煩地看著那一串女人,女人們立即跪下求情。
“別吵,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掏出來!留下買命錢,我就放過你們一回,好歹大家都是女人!”
王氏帶著三個女人從小衣裡掏出碎銀來,錢林華放了她們,讓她們往西跑。
剩下三人還想開口求情,錢林華直接開口堵住她們的話,“你們知情不報的時候也沒考慮過我們。”
學著弟弟的樣子找準頸部薄弱點,將人打暈後還想補刀,錢川通卻攔住了。
錢川通站在女兒面前,擋住路人看向這邊的視線,“大庭廣眾之下動刀不太合適,這會亂糟糟的,把她們扔這就行了,人來人往,指不定被誰撿走了,比死都難受!”
“我怕她們回山上找我們的麻煩?”
“我瞭解她們的底細,這幾個人都是被搶上來,性子懦弱,和那些人關係一般,不會為了他們專程回來找我們。”
“好吧,那就這樣吧!各路神仙!你們可得保佑我不受人報復!順順利利的過完這輩子!”這會只能靠玄學。
三人到了尹寧州的外郭城,以往是貧民扎堆的地方,這會空蕩蕩的,只有兩三戶帶著孩子的老人在家。
“不對勁,人都不見了,就剩老弱病殘了?”
洪六娘猜道,“是不是州城放開了,他們進城了?”
“走,去內城看看!”
在距城門只有幾十餘米的時候,錢林華三人駐足不前,實在是當前的情況太過詭異。
城門緊閉,高高的城牆上不再飄揚著火焰邊軍旗,而是掛著一塊方形旗幟,土黃色旗幟正中間畫著木犁。
城牆有人影走動,負責在垛口警戒的卻是帶著黑色額巾的人。
有垛口警戒之人注意到錢林華三人的不同,畢竟今天只有往外逃的,還沒有向州城進的。
注意到城牆上的人一邊接頭,一邊指著她們三人,錢林華連忙後退,“趕緊離開這。”
城樓上的人並沒有追下來,三人重新退回外郭城,轉悠許久都沒見到人,直到轉到東北角才看見一群人從小樹林裡鑽出來。
攜老扶幼,大包小包的提著,一眼看上去就是匆忙外出避難的,男人居多,適合帶回山上。
錢林華三人在路邊等著那群人經過,可那群人卻遠遠避開了,三人往前湊了幾步,那群人更加惶恐,幾個男人捏緊了長條狀物,蓄勢待發的狀態。
錢林華連忙止住步子,等那群人走遠了,洪六娘分析原因,“會不會是我們帶著面巾,他們以為我們是劫匪?”
“有可能,大家都在逃難,就咱三個閒逛,確實可疑。”
錢林華皺著眉頭,一直看向樹林,隱約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墳包,“我們先走遠些。”
那群人打量的視線一直落在三人身上。
“這群人不是普通的百姓,最中間的幾位頭髮光滑,面板白皙,外面的男人氣度不凡,手裡拿著的像長劍,最後面挑著東西的才像是老百姓。”
聽了女兒的分析,錢川通扭頭朝後看,“那他們肯定不會跟著我們上山做土匪。”
錢林華瞥見那群人往南走遠了,直至變成小黑點,“咱現在折回去!”
倆人雖不解卻聽話的跟在後面,和錢林華一樣四處張望,附近沒人!
“這是州城劃定的義冢,橫死的,沒家的都埋在這!”
墳墓雜亂無序,大部分都是爬滿枯黃野草的衰敗野墳,剩下部分都是石磚墳,有的還用磚圍成頗具規模的墳塋。
在這潮溼陰暗的氛圍裡,錢林華只顧低頭看路,循著一組清晰的腳印跟到了一處磚室墓前,碑文老舊,時間長遠。
附近沒有其他腳印,碑身與碑座連結地方有云紋,錢林華磨著雲紋上的磨損痕跡,總覺得這塊碑文被推開了。
錢林華雙手合十,向墓主人告罪一聲就動手搬碑文。
父女倆左推推,右拉拉,上提提,下按按,洪六娘瞧不過去,試著推拉墓碑旁的石首,沒想到咔嚓一聲,墓碑水平轉動90度,露出容下一人出入的入口來。
青石板摩擦的刺耳聲音刺激的三人心驚肉跳,緊張地看著裡面,生怕裡面跳出甚麼洪水猛獸,三人躊躇片刻,終究不敢進去。
錢川通捯飭著石獸,要把這“門”給關上,“我說,咱這次下山是來招人的,不是盜墓的,咱這次就不進去了。”
“爹,這保不準是條密道,那群人肯定是從這出來的,”錢林華現在也沒這個膽子,“要不我們改天再來試試?”
洪六娘贊同,“也不知道這密道通向哪兒,我們三個要是貿然進去,遇到危險也無法脫身。”
試著挪動另一尊石獸,密道緩慢關閉。
錢林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個神秘的地方。
眼見天色昏暗,無功而返的三人折回外郭城,停在了手工業區域,房子破破爛爛,有的院子堆著石料,有的門頭掛著橫匾“王家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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