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小王八蛋,拐跑了我的寶貝外甥女,還不領情背刺我,不是個東西……”
也許是在趙清硯面前,陸江雲可以絲毫不加掩飾,終於是忍不住罵罵咧咧開了。
他在蕭瀟面前是慈父般的角色,更是公司的總裁上級,有任何的情緒都要合理控制,要做好表情管理。
因此這些年來,蕭瀟對他的印象一貫都是喜怒不形於色,沉穩理性。
但是趙清硯不同啊,畢竟是看著她長大的,陸江雲在趙清硯面前可以沒有偶像包袱。
他在電話那邊氣性不小,趙清硯哭笑不得,勸道:“哎呀,你說你們鬥個甚麼氣啊,這麼大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置氣。”
“甚麼小孩子?我是長輩!”陸江雲沒好氣道,“站在商場上我欣賞他,不代表站在長輩的角度我就能縱容他,他居然罵我老畢登,老古董……”
“這不都過了幾天了嗎,你還記著啊?”趙清硯無語。
“怎麼會不記得,除了你姐,這些年誰敢罵我?算算輩分,我也是他的舅舅,這個小王八蛋。”陸江雲氣性不小,“我還是他的天使投資人,就這麼忘恩負義對待恩人嗎?”
“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了。”趙清硯哭笑不得,“我去找他說一下,他一定會聽我的。”
“不用,我打電話不是這個意思。”陸江雲重重哼了一聲,“哼!我陸江雲一生不弱於人,豈能被一個小兔崽子拿捏……”
“是是是,舅舅一生不弱於人,那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我出手,想好了再告訴我。”趙清硯看看時間,“不說了,圖書館快閉館了,我事情還沒做完呢。”
“哦,那你快去。”陸江雲說罷主動掛了電話。
趙清硯搖搖頭,嘴角微翹著揹著手回到圖書館,嬌俏得不像話。
那些翹首以盼的男生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校花女神終於回來了,不用擔心是和哪個狗男人出去談戀愛去了。
咦,她還在笑。
好漂亮啊,北極的冰山都融化了。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陸江雲迅速變臉,又變回那個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陸總。
“進。”他平靜道。
蕭瀟推門進來,彙報道:“陸總,和城易購那邊約好了,後天下午三點面談,到時候我去杭城。”
“嗯,去吧,要調整好心態,我們享有優先認購權,先天就佔據著主動,別有壓力。”陸江雲表情鬆弛。
“好的,我明白。”蕭瀟鄭重回答。
“不僅如此,你要讓沈維嶽知道,雲天要是願意,還能吃下更多股權,我們守著百分之十五不變,已經是讓了一步了,他不要得寸進尺。”陸江雲補充道。
“收到。”蕭瀟嚴肅點頭。
她暗暗咬牙,在心裡給自己鼓勁打氣。
這趟過去,就是商場與情場的雙重拉鋸,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退無可退,我絕對不能輸!
……
夜裡。
蕭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甚麼時候,默默的流下了淚來。
沈維嶽怎麼可以這麼狠心,說不愛就不愛了,連一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他曾經輕撫著她的臉,口口聲聲的告訴她:“不要怕,以後我來為你遮風擋雨。”
也是他信誓旦旦的說要深入她的心裡,把那個躲在角落裡的小女孩親手帶出來。
她信了,言猶在耳,他卻放手了。
蕭瀟很委屈,很難過。
就算是因為和師父吵架的事情生氣了,那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嗎?
陸江雲畢竟對我如師如父,就不能為了我忍一忍麼?
沈維嶽,你知道嗎?
媽媽還在的時候對我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幾個好男人,如果這次真的證明我看錯了你,那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愛情了。
“嘶……”
肚子突然痛了起來。
蕭瀟下意識的按壓著自己的虎口穴,然後想起這是曾經沈維嶽教她的緩解胃疼的方法,心裡那種酸楚更加濃烈。
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夜深人靜,空曠的房間被夜幕籠罩,無人看見的地方,淚水打溼了枕頭。
明明是五月的天,晚風也是暖暖的,可她的心卻是冰冰的。
……
五月五日。
為了避免飛機晚點錯過時間,蕭瀟一早就出發飛往杭城。
飛機果然略微晚點,到達杭城機場時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
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蕭瀟還有幾個小時可以自由安排,她想了想決定去江海大學看看,去看看沈維嶽讀書的地方。
身為一朵氣質獨特的小野花,她的出現自然是惹得純情男大們頻頻側目的。
甚麼時候學校裡又出現一個校花級美女了,看起來如此冷豔輕熟,莫不是本校的研究生?
此刻的蕭瀟一改常見的職場輕熟女麗人穿搭風格,上身一件V領純白色短袖T恤,下身一條粉色不規則裙邊過膝裙,腳踩銀色尖頭平底鞋,看起來非常柔美。
偶有一陣風吹過,裙襬便朦朦朧朧拉扯出大長腿和翹臀的輪廓,更是吸人眼球。
她好奇的在江大校園裡轉悠,感受著百年名校的濃厚氛圍,心道沈維嶽就在這裡讀書,怪不得能被薰陶得那樣多才。
蕭瀟的大學是一所重點211,但不是江大這樣的頂級名校。
當初讀書時她拼了命的學習,窮人家的孩子低著頭努力奔跑,根本就沒時間仔細感受學校的風景。
如今再讓她回想,甚至想不起學校裡任何一點印象深刻的建築或者景點,不免有些遺憾。
她一路漫無目的的閒逛,不知不覺就來到一個湖邊,看到湖心有一座亭子,走近以後就發現裡面有個絕頂漂亮的女生。
那女生正百無聊賴的坐在亭子裡的欄杆上,耷拉著兩條腿無意識擺動,手裡撕扯著樹葉一邊往湖裡面扔,一邊嘴裡唸唸有詞聽不真切。
只聽到甚麼“沈王八”“沈狗”之類的話語,想來是對某個人恨得咬牙切齒。
聽到有動靜,那絕美女生轉頭看了看蕭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向來敏感的蕭瀟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她的不適,立刻停下了往裡走的腳步。
二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