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要求與沈維嶽面談。
沈維嶽沒理由拒絕,畢竟人家是以天使投資人代表的身份來談,對城易購融資具有優先認購權。
他看了看日曆,想了想回訊息道:“後天下午我有時間,蕭總若是覺得時間合適,那就約下午三點,地點就在江海大學創業園,駿嶽科技公司。”
“可以,我這邊沒問題,一定準時參加。”蕭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
蕭瀟在辦公室裡忙碌的準備會談資料,陸江雲思來想去,決定給趙清硯打個電話。
“小硯兒,舅舅現在有沒有打擾到你?”
“還好,舅舅你等我會兒,我去外面說。”
趙清硯小聲捂著話筒,快步走到圖書館外面,“好了,舅舅你突然打電話,是有甚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我的寶貝外甥女打電話啊?”陸江雲笑著說,“不過還真是有事,關於沈維嶽的,你想不想聽?”
“沈驢?”趙清硯疑惑,“他又怎麼了?”
“你的這頭驢啊,可了不得,剛和我吵完架,回去就搞出個大新聞,將我的軍。”陸江雲語帶調侃,“還真是你說的那四個字:汗血寶驢。”
“哎呀,我那是叫著玩的,舅舅你記那麼清楚幹甚麼?”趙清硯對沈維嶽的大新聞還是很上心的,“他到底做甚麼事了?”
“他厲害得很喲,剛給我發函,說城易購要啟動融資,還找到了大金主,一來就是一個億的領投,問我要不要行使優先認購權。”
“哦?那舅舅要保持股份不被稀釋,就要出1.4億哦。”趙清硯心算能力超強,瞬間就想到了關鍵節點,“雲天這邊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是有點,不過也不大,只是時間上來得倉促罷了。”陸江雲道。
“emmm……那要不我去和他說說?”趙清硯問。
“舅舅我又不是找你訴苦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他這個人,你現在去找他,豈不等於公開我們的甥舅關係了?你想公開了?”
“也不是不能公開,他都欺負舅舅你了,我要教訓他……”
“哈哈哈,你看你又急,舅舅我會缺那1.4億嗎?”陸江雲語重心長道,“錢甚麼的真不重要,舅舅只是把這些事告訴你,希望你能對沈維嶽的認知更加具體和完善。”
“哦。”趙清硯應了一聲。
“從這件事情上面,你可以看到他的果決和魄力,一旦決定翻臉那就絕不留情,沒有一丁點拖泥帶水。”
陸江雲頓了頓,沉聲道,“以往我們都覺得他多情感性,但極致的感性就是理性,這樣的人狠起來也會非常狠的……”
“舅舅的意思是,他很可怕?”趙清硯輕聲問。
“是的,不能簡單看做英雄人物了,準確來說,一半英雄,一半梟雄,更加符合他的特性。”
陸江雲語重心長的說,“我說這些不是否定他,相反,我非常欣賞他,這是人傑的特質。”
“只是小硯兒啊,舅舅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幸福,沈維嶽這樣的人物註定這輩子就安分不了,花花草草將來一大堆,和他在一起就要接受他的風流,這樣的他,你真能接受嗎?”
“舅舅覺得我駕馭不了他?”
趙清硯反問的語氣有種毫不掩飾的驕傲,“舅舅你信不信,如果我真要和他在一起,他最愛的一定只會是我。”
“呃……”陸江雲一時語塞。
從本心上來說,趙清硯傾國傾城天生完美,任何男人都會奉若至寶。
但……男人有時候不僅僅看臉看身材啊,有些小騷杯啥都玩得起,那就是另一層競爭了。
“舅舅不相信?”趙清硯不高興了。
“信,我家小硯兒天生麗質,哪個男人看了不迷糊?舅舅我完全相信!”陸江雲趕緊表態。
“那不就行了嗎?只有愚蠢的沒能力的女人,才會卑微的祈求留住一個男人,我可不會這樣。”
趙清硯霸氣側漏驕傲道,“他既然最愛我,我又何必害怕那些庸脂俗粉?我在一天,其他人都只能伏低做小……”
陸江雲聽得心頭一跳,寶貝外甥女這是宮心計看多了?
好端端一個生在新夏國長在紅旗下的社會主義女孩子,怎麼會有這樣離譜的封建殘餘想法?
你要搞啥,要當皇后啊!
陸江雲正要說話,就聽趙清硯傲嬌補充,“更何況,我還沒不一定和他在一起呢……”
完了,徹底完了。
小硯兒這是產生雌競快感了。
這是大凶之兆。
畢竟這些年來,她不愛花錢,沒有朋友,一切快樂的來源都是學習,害得全家憂心忡忡。
現在突然發現另一條快樂源泉,那還得了?
陸江雲甚至腦子裡浮現一個離譜的畫面:
【趙清硯牽著沈維嶽的領帶,光著腳踩著他的胸口俯視著他,用女王般的口吻問‘你最愛誰’,沈維嶽忙不迭回答‘我最愛你’。
趙清硯臉上閃過一抹滿足的朝紅,然後驕傲一笑,一鞭子抽下去,呵斥她的笨驢‘去,去給我把那個女明星拿下,我要喝她敬的茶’,沈維嶽連滾帶爬的去勾搭女明星……
接著又是畫面一轉,來到一個別墅的地下室,趙清硯手裡舉著鞭子,沈維嶽在一旁小心伺候,十字架上綁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明星,趙清硯問‘你服不服’,女明星屈辱回答‘服了’,趙清硯又是一抹滿足的朝紅……】
“嘶……”這樣的畫面令人不寒而慄,陸江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我家小硯兒不至於發展到這種病入膏肓的狀態吧?
“小硯兒,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舅舅,真沒甚麼好考慮的,不就是戀愛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嘛,我心裡有數,你真不用那麼擔心啦,你該多操心自己的身體,我聽你咳了好幾聲了……”
陸江雲的憂心忡忡,聽在趙清硯耳朵裡就是無病呻吟。
她是誰啊?驕傲的小狐狸,豈能被一隻笨驢子拿捏了?
而且反過來,趙清硯還問:“舅舅,投資的事,真不用我去找沈維嶽說了?”
“不用,不就是吵了一架嘛,他不讓我投,我偏要投,雲天不差錢……”陸江雲果斷拒絕。
但聽那語氣,多少帶著些不爽。
趙清硯理解舅舅的心態,任誰賠了夫人又折兵,還不討好的被懟了,心態都會爆炸。
沈維嶽這樣子搞心態,舅舅沒暴走已經是涵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