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 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象著 沒我的日子 你是怎樣的孤獨~”
這首發行於2007年的《好久不見》,許多人第一次聽不會有甚麼觸動。
但如果經歷過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情,再聽到時就會情不自禁流下淚來。
此刻的酒店房間裡,梁玉婷開啟電視找到音樂頻道,恰好就在播放這首歌曲。
梁玉婷剎那間就愣住了。
她停下本來要關窗簾的動作,呆呆的站在窗邊,然後聽著聽著就淚流滿面,無力的靠在了玻璃上。
這一幕,樓下的沈維嶽看不到流淚這種細節,只覺得有種美人卷珠簾的柔美韻味。
只是他時不時揮手驅趕蚊子,目光卻黏在酒店樓上不願挪開,這樣的狀態讓人覺得像個心懷不軌的痴漢。
來來往往的人多了,都看到了這一幕,有好心人已經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沈維嶽只好落荒而逃。
……
一曲終了。
梁玉婷倚著窗邊佇立良久,才勉強平復心裡的傷感,旋即越發的想念沈維嶽,想念那個欺師滅祖的逆徒。
她忍不住想找他聊天了。
掛上馬甲。
小玉:“大爺,我已經到杭城了,這邊好美啊。”
二仙橋大爺:“都晚上了,你現在在酒店嗎?你說的美是人還是景色?”
小玉:“嗯,在酒店,我說的是景美,人也美。”
二仙橋大爺:“景美我承認,人美嘛……你是不是在對著鏡子說話,你這個人好自戀。”
小玉:“你怎麼知道我在照鏡子,你在監視我嗎?”
……
沈維嶽面帶笑意,一邊撓著滿腿的包,一邊給梁玉婷回訊息。
很顯然,蚊子並不會因為他抽的是華子而憐惜他。
科學家研究表明,只有母蚊子才會叮人吸血,長得帥的人就是有這些煩惱,連母蚊子都能多吸引一些。
沈維嶽自我安慰著,手上飛快打字,準備套出梁玉婷的後續打算。
二仙橋大爺:“那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是準備現在這邊先遊玩一段時間嗎?”
小玉:“不會,明天我就開始找工作,找到工作才好租房子,然後才能安頓下來。”
二仙橋大爺:“你這思路……人家都是先租房子,然後慢慢找工作,哪有你這樣反著來的?好的工作不好找,難不成你準備先找個工作將就著啊?”
小玉:“不將就,無論甚麼我都不喜歡將就,要將就的話,我就不會到杭城來了。”
沈維嶽知道她既在說工作,也在說感情。
印象裡的梁老師,確實是個寧缺毋濫外柔內剛的女人。
他頓了頓,繼續打字。
二仙橋大爺:“那你準備找甚麼工作呢?”
小玉:“先看看吧,暫時說不好。”
二仙橋大爺:“錢帶夠了嗎?找到工作前只能住酒店,還要吃飯,後面租房也要花錢,杭城消費可不便宜。”
小玉:“帶了幾千,應該夠吧。”
二仙橋大爺:“應該?你是真不知道長安居大不易這個道理啊……我幫你算一下,杭城這邊租房子,合租一個單間大約要九百塊,租個獨立的一居室要兩千左右,小套二要兩千多……”
小玉:“啊?那我要抓緊時間了。”
二仙橋大爺:“出遠門能多帶點錢就多帶點,要不要我借你錢?”
小玉:“不要,我不想都工作了還讓爸媽操心,你也不用擔心我,我可以自食其力的,放心吧。”
梁玉婷的話讓沈維嶽感觸之餘又有些揪心。
這個傻女人,讓他覺得好多虧欠。
她為他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語,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孩子,還失去了投身另一段愛情的能力。
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擁入懷裡,為她擋住所有的風風雨雨。
可是這女人固執啊,真讓人好生難辦。
想來想去,沈維嶽最後只能回答一句,缺錢的話隨時找我。
別的其他的,再說不出來了。
披著馬甲玩文字遊戲就是這樣,你的一言一行都有限制,無法隨心所欲。
沈維嶽暗道必須加快網戀的攻略進度。
梁玉婷當老師很有一套,但是進入社會在企業工作環境本就複雜,她人還那麼漂亮。
沈維嶽怕她被欺負,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
接下來幾天。
沈維嶽每天除了遠端遙控工作外,絕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梁玉婷身上,關心她的一舉一動,隨時問她現在在哪裡。
偶爾夜深人靜時。
他就好懊惱,懊惱自己突然就變成一個患得患失的傻瓜,哪裡還有一點三好學生優秀資本家的樣子。
可睡醒後又忍不住擔心。
梁玉婷去人才市場,他便請假溜過去暗中觀察。
梁玉婷去看房子,他也跟著打聽小區的房價和周圍治安。
梁玉婷完全不知道,沈維嶽就像一個幽靈,一個操碎心的幽靈,在她的軌跡半徑裡遊蕩。
終於。
梁玉婷找到了工作,也租好了房子。
沈維嶽這才長舒了口氣。
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沈爺再一次回到寢室就擒時,三隻騷狗全部喜極而泣。
阿賓躺在床上玩電腦,看他風塵僕僕的進門,便誇張的喊道:“天啊,沈爺,你終於捨得臨幸我們404了?”
沈維嶽看他一眼,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是,老子回來了,你等著,我馬上上來!”
阿賓大驚失色,看他帶著兇器,渾身一緊。
他趕緊轉移話題問:“你最近天天看不到人,輔導員都在問輝子,說你怎麼回事呢?”
“就是,還好輝子和我們打圓場的技術高,一次次的幫你圓了過去。”謝東明也附和道,“不用感謝我們。”
齊輝拍拍胸脯,一副功成不必在我的架勢。
沈維嶽黑著臉不想說話。
謝?
謝個雞毛。
這群傻逼,我與若若夫妻一體,哪裡需要你們幫倒忙。
齊輝那狗東西瞎編理由說他生病了,害得陳若冰又緊張得不行,連帶著寧曦和李萌萌少不得一陣擔憂。
就差衝到寢室裡找人來了。
要是被她們知道他這段時間都在當尾隨痴漢,不知道要吃多少罈子的醋。
好在梁玉婷總算安頓下來了,他也能放下心回歸正常生活。
只要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就不怕又出甚麼么蛾子。
沈維嶽甚至幻想著,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把這位魂牽夢繞的佳人擁入懷裡,竭盡所能去彌補對她的虧欠。
但他看著手機通訊錄裡,硯硯,若若,萌萌,曦曦,悅悅,欣欣,瀟瀟,棠棠,甚至姨姨……
那一個個或清純或嫵媚,或溫柔或古靈精怪的名字,又難免嘆了口氣。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回不去了。
他再也回不去曾經那個純情的少年了。
時間改變了一切。
梁玉婷不再是老師,他也不再是學生。
如果破鏡重圓後,梁玉婷要他專一怎麼辦?
他能辜負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