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到杭城的航班時間,梁玉婷雖然沒有說,但沈維嶽心裡有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畢竟當初他去過樑玉婷老家,知道從她老家的鄉鎮到縣城,再從縣城到蓉城機場需要多長時間。
當天一早出發是不可能的,梁老師必然是提前到縣城住著了,就和那時候的他行程安排一樣。
所以,她到杭城的時間一定是在晚上七點以後。
於是翌日下午上完課,沈維嶽便打了車直奔機場。
到了機場後,他看著出口處那些接機的情侶深情擁抱,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心裡充滿了期待。
心想著,梁玉婷看到他的一瞬間,會不會也像個小女生一樣跑過來跳進他懷裡?
若是那樣,一定是美死了吧。
只不過這份沉甸甸的期待,在看到一個女生突然給了一個男生一巴掌後,瞬間被打得稀碎。
那個女生明顯是不希望男生來接機的。
甚至從她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對男生的到來毫無準備,乃至於驚怒交加嚇了一大跳。
於是沈維嶽陷入了糾結。
可以嗎?
我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梁玉婷面前,真的可以嗎?
她如果聞起來,我就說巧合?
可是憑甚麼就這麼巧,她剛出機場我就出現在她面前?
若是以巧合來自圓其說,只怕很難騙得了梁老師,聰明如她腦子一轉就會猜到,我早就知道小玉那個QQ號是她了。
那樣的話,以她的性格打人倒是不會,但指不定惱羞成怒之下,一轉身就跑掉了。
沈維嶽左思右想之下,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現在見面的時機還不成熟。
就算他再想她,也還沒鋪墊到水到渠成可以見面擁抱的地步,強行突破有極大可能適得其反。
不行。
得先穩她一手。
現階段的狀態是知己知彼優勢在我,打順風仗也不能太浪,免得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沈維嶽立刻作出決定,偷偷進村,打槍的不要。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去了機場商店,用最快的速度買了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墨鏡,然後仍覺得不保險又追加了一隻口罩。
於是全副武裝的沈局蹲守在了機場出口,心情忐忑的等候著梁玉婷出現。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梁玉婷是晚上七點過到的。
她一出現在視野裡時,沈維嶽的心跳都停滯了一秒,整個人有僵住的感覺。
目之所及,梁玉婷長髮飄飄已不再是大波浪髮型。
她的上身內裡是簡單的白體恤,在外面套了一件淺紫色調的條紋長袖襯衣,下身居然是一條牛仔短褲。
沈維嶽看到了那雙曾經讓他朝思暮想的玉腿,是那樣的白皙修長,明晃晃的招搖在機場的燈光下,比例協調又不失肉感,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感。
視線再往下。
那雙當初抵著他的肩膀抓緊腳趾頭,又在視覺上向上踩過天花板的玉足,此刻被一雙小白鞋徹底掩藏起來。
淺棕色的襪子邊緣越過腳腕處,慵懶的露出來,多了幾分俏皮。
沈維嶽有些出神。
以前當老師時候的梁玉婷,都是偏嚴肅或中性調的打扮,就算是穿漂亮裙子也是在週末放假時。
現在這種青春氣息滿滿的,陽光少女狀態的梁玉婷,是沈維嶽從未見到過的。
最關鍵是,她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婦味道啊。
這就很要人命了。
沈維嶽都看到周圍有不少男人在偷瞄打量,顯然是被她吸引到了。
梁玉婷拉著一箇中等大小的行李箱,一邊打量著杭城機場,一邊沿著出口處慢慢走來,眼裡有著奇異的色彩。
似在搜尋,又似有遺憾,還好像有慶幸。
當她的目光掃到趴在欄杆上的沈維嶽時,眼神明顯疑惑了一下。
就是這瞬間的疑惑,讓沈維嶽非常緊張,下意識想要舉手回答問題。
好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剋制住了自己。
你已經不是學生了,你現在全副武裝,你害怕個錘子啊!
果然,戴著墨鏡還有帽子和口罩做遮掩,梁玉婷無法確定甚麼。
僅憑身材,更是不可能和以前那個偏消瘦的男孩子重合在一起。
現在的沈維嶽,已經不是高中時候的沈維嶽,他的身材更加健碩壯實了。
“她疑惑的看我,大概是覺得我這樣的裝扮,在機場這群人裡面看起來很奇怪吧。”
沈維嶽自嘲一笑,鬆了口氣。
他並不看她,只是目不斜視的繼續趴在欄杆上等人。
梁玉婷見狀很快便收回了視線,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了後座裡。
計程車剛啟動,沈維嶽也自然而然的打了輛車,還讓司機跟著前面的車走。
“年輕人,你跟前面的車幹甚麼,犯法的事我可不做哦。”司機看他這副打扮,眼神裡滿是警惕。
“嗐,師傅你想到哪裡去了?前面車裡坐著我女朋友,正鬧矛盾散心回來,打死不讓我接機,又說不回家裡,我就是放心不下,得知道她晚上去哪兒了……”
沈維嶽認真解釋道,“我不是壞人,你放心吧。”
司機聽他聲音低落,心裡有了某種同情的猜測,信將疑的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載有梁玉婷的計程車停在了一家七天連鎖酒店門口,梁玉婷下了車拖著箱子進了酒店。
沈維嶽這邊的計程車停在路邊,司機也沒催他趕緊給錢,只是透過後視鏡觀察他的目光,任由他目送梁玉婷的背影消失後,才帶著同情安慰道:
“小夥子,想開點,別做傻事……生活嘛,是這樣的。”
“???”沈維嶽的墨鏡已經摘了,聞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司機,下意識點了點頭。
給了錢,下了車,直到司機把車開出去十幾米後,他才反應過來。
你媽的,以為我頭上變綠了?
沈維嶽遠遠地比劃一根中指,狠狠罵道:
“草!”
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七天連鎖酒店,其實並不抱甚麼希望。
不成想六樓窗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只看光影鏤刻出的身段,沈維嶽就知道那是梁玉婷,於是暫時放棄了離開的打算,急忙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四月的蚊子很猖狂。
沈維嶽點了一根菸,給他們點華子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