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
本科第一批錄取結果正式公佈。
高中班級群一早就鬧麻了,六班這次真的錄取結果非常好,被211大學錄取了一半人。
整個一中校也洋溢在喜慶裡,從上到下都很歡喜。
如果說有誰不開心,趙清硯是其中一個。
清北的錄取分數線出來了,在川省理科提檔線剛好623分,比622分多一分。
於是沈維嶽華麗麗的A志願落榜了,與他一起落榜的還有寧曦和袁天澤。
但其他兩人都不重要,這頭驢可是趙清硯親手帶出來的啊,他居然落榜了!
狐狸有種無力的宿命感。
當初還介懷於沈驢不服從專業調劑,現在這看起來,就算服從調劑也沒用。
最低分數線都沒到,註定與清北無緣。
對韓昌明等一眾老師而言,這樣的結果雖然遺憾,但總比明明分數夠了因為不服從調劑沒考上強。
夠不著比能夠著卻不踮腳更令人無法接受。
他們倒是釋懷了,但趙清硯難受了。
從出結果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趙偉明夫婦倆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又不敢多問。
此刻,班級群裡議論熱烈:
“唉,還以為這次學校能多出幾個清北,沒想到終究只有咱班的趙清硯和二班的陳浩文上了。”
“文科也有一個啊,胡明月考上了的。”
“文科不納入討論範圍,咱們是理科班,沒有可比性。”
“可惜了寧曦和沈維嶽,一分之差落榜,不知道他們心裡難受不哦?”
“寧曦確實可惜,嶽掌門可惜啥啊,他能去江海大學已經是祖墳炸了,擱一年前敢想嗎?”
……
沈維嶽坐在張耀揚的辦公室裡,帶著自己的筆記本上網。
他已經知道了錄取結果,但心裡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昨天傍晚帶著皮帶去找馮佳悅,已經讓他情緒得到了極致宣洩。
那小娘皮,越打還越興奮了,不過也更聽話了。
沈維嶽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張耀揚好奇道:“沈老弟,啥事這麼開心?”
“我清北一分之差落榜了。”
“那不應該哭嗎?”
“但是我考上江海大學了。”
“草!”
張耀揚被他這個逼裝得一陣心梗,他特麼當年只是考上個常山鐵道學院啊。
“你牛逼,我早就看你不是一般人,今晚上哥擺一桌給你慶祝一下?”
“謝了,今晚上我要帶我爸媽去市區吃飯。”
“也是,先和爸媽分享喜悅。”
張耀揚喋喋不休的感嘆,還說自己老婆在老家帶女兒,希望沈維嶽好好幹以後當個教授,等他女兒長大了跟著他當研究生。
沈維嶽不得不感嘆這人的腦子就是轉得快,關係愣是從小建起。
正說著,葉凌濤發來訊息祝賀:“恭喜,沈維嶽你個逼,真考上頂級985大學了,羨慕死我了。”
“濤子,你不也考上交大嗎?同喜同喜!”
“嘿嘿,難得你說了句人話……啥時候回來?好久沒聚了,說好的請我吃飯呢?”
“不急,八月下旬肯定回來。”沈維嶽敲著鍵盤,突然葉凌濤發了個壞笑的表情過來。
“沈爺,你知不知道寧曦被哪所大學錄取了?”
“不知道,她也清北落榜了,這會兒估計躲在哪兒哭吧。”
“屁,她笑得可開心了,我剛在步行街碰到她,她也被江海大學錄取了,你們以後是校友了!”
葉凌濤神神秘秘的八卦道:“你們是不是約好的?”
“約好甚麼?我不知道她填了江海大學啊,你這狗東西在想甚麼?”
“可能是我想多了,她說她C志願(第三志願)填的江海大學,可能是你們比較有緣。”葉凌濤頓了頓,繼續打字,“你有沒有想過,拿下她?”
“???”沈維嶽眉頭一皺,“你少給我亂點鴛鴦譜,我對寧曦沒有那種想法。”
“腿好看嗎?”
“好看。”
“那你還是有想法的嘛。”
“滾蛋!”
沈維嶽恨不得順著網線錘這狗東西一頓,腦子裡就只有男女之間那點事了。
他不理葉凌濤的胡說八道,開啟寧曦的聊天框,給她發訊息:“曦姐,緣分啊!”
“哈哈哈,沈大師,你已經知道了嗎,你說巧不巧,我C志願填江海大學,居然都被錄取了,哈哈……”
寧曦抱著手機突然在街上停下來,在媽媽疑惑的目光中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那是相當巧啊,曦姐,你甚麼專業?”
“臨床醫學,叫我小曦,不許叫我曦姐!你選的哪個專業?”
“好的曦姐,我是計算機。”
“哦,似乎不在一個學院……那你甚麼時候去報道?”
“還沒想好,可能最後一天再去。”
“火車票要提前訂的,你可長點心吧!!!”
寧曦用三個感嘆號敲重點提醒,但沈維嶽只是笑笑。
火車?
買不到臥鋪票,屁股都給你坐成八瓣。
前世他可是經歷過的人,從川省到江海省三十多個小時,硬座要遭老罪了。
也不知道寧曦的小屁股咋想的。
沈局反正決定到時候買不到臥鋪就坐飛機,辛苦讀書十幾年了,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兩人在QQ上又聊了一會兒,沈維嶽能感知到寧曦的興奮,而且字裡行間變得嬌氣起來了。
那趙狐狸呢?
她知道我和寧曦的錄取結果,會不會很失望?
沈維嶽想起了這位校花同桌,便主動給她發訊息:“狐狸,我沒能考上清北……”
趙清硯這會兒正在書房裡發呆,穿了一身淺藍色花邊碎花睡衣,短袖短褲,清爽純淨。
她蜷縮著白皙的雙腿坐在椅子上,看到沈維嶽的訊息後心情更是低落,許久之後才回了一個字:
“嗯。”
“我想到個笑話,很多爸媽在孩子小時候總是很焦慮,不知道他們該讀清大還是北大,等孩子長大了才發現,那是庸人自擾,孩子只能讀北大青鳥……”
“哦。”
“你怎麼了,不太高興的樣子啊?”
“你失約了。”
“甚麼約?清北嗎,這不是我失約,純粹是我菜啊,菜是原罪。”
沈維嶽搖頭嘆氣,這狐狸還真看得起他,居然相約紫禁之巔。
趙清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嘆了口氣:“我以為你可以的。”
“那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沈維嶽苦笑著打字,想著她可能是害怕在大學沒朋友,所以捨不得他們,於是寬慰道:
“你到大學會遇到很多新的同學,主動一些,憑藉你美貌和智慧,你會擁有很多新朋友的。”
“可他們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