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不喝茶的話,喝點別的甚麼?果汁,還是飲料?”
沈維嶽已經按下呼喚鈴,提示服務員全單上菜,趁著上菜的間隙,他問張婷給個選擇。
“喝那些幹甚麼?”張婷淡淡搖頭,“陪我喝酒。”
“啊?”沈維嶽指了指她,又指著自己,“就我們兩個?喝酒?喝甚麼酒?”
“沒錯,就我們兩個,紅的白的黃的,你選。”張婷肯定回答。
“這……”沈維嶽片刻之間作出決定,“白的吧。紅的喝不慣,黃的漲肚子,白的好一些。”
“那就喝白酒,一茅五,青花汾,洋河會稽劍南春,你要哪個?”張婷又問。
這下子徹底把沈維嶽幹懵逼了。
他媽的,這個女人好牛逼啊,莫不是一個酒蒙子吧?
沈維嶽萬分確定自己喝不過她。
上次有李晗章那老登,他們二對一,才把張婷喝吐了。
今天就他一個人,那不是案板上的魚肉,待宰嗎?
“看我幹甚麼,選啊!”張婷催促。
“茅臺!”沈維嶽毫不猶豫道,“這酒不上頭,喝多了也不頭痛,我請張姨。”
“小東西,到了我的地盤上,還能讓你出錢?”張婷纖手一揮,“當然是我請客,就當請你陪我喝酒吃飯了。”
沈維嶽也不推辭,故作恍然大悟狀:“是哦,差點忘了我張姨是個大富婆。”
“富你個頭,眼珠子亂轉,又在想甚麼歪主意?”張婷白他一眼。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沈維嶽腆著臉道。
“甚麼意思?”張婷沒聽過這個梗,疑惑道。
“就是求包養的意思。”沈維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姨,不如你包養我吧,讓我少走幾十年彎路……”
“???”張婷不禁莞爾,啐道,“胡說八道,我包養你幹甚麼啊?”
“幹甚麼都行啊,姨你看看我,身高一米八,村口一枝花,腹肌有八塊,人見人愛人人誇,幹啥都行。”沈維嶽一邊說一邊秀著肌肉。
“哈哈哈哈……小傢伙,吹牛也要講點實際,你明明就只有六塊腹肌,哪來的八塊?”張婷笑得花枝亂顫。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看過。”沈維嶽爭辯。
“我當然知道,我看過啊……”話一出口,張婷就下意識捂住嘴巴,迎著沈維嶽目瞪口呆的眼神,臉忍不住紅了。
“你……你……你甚麼時候……”沈維嶽心頭劇跳,說話都打著結巴。
“你甚麼你,就上次你在我那邊沙發上睡覺,我晚上出來上廁所,看你把被子踢開了給你蓋被子,不小心看到的。”張婷解釋道。
“是我穿你的睡裙那次嗎?”沈維嶽喃喃問道。
“是啊。”張婷點頭。
“那……那個裙子那麼短,我連胸肌都露出來了,那肯定屁股也露出來了,張姨,你不會……”沈維嶽有些一言難盡。
“對,也看到了,小屁孩一個,看到你屁股又怎麼了?”張婷氣勢洶洶的說著,看沈維嶽還要再問,便皺眉呵斥,“還問?有甚麼好問的!準備吃飯。”
她故作兇巴巴的來掩飾心虛,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因為那天晚上她去蓋被子時,除了腹肌和屁股,還看到了其他可怕的東西。
這個事是萬萬不能拿出來說的。
沈維嶽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的繞過去,依然是一言難盡的望著她,然後喃喃皺眉:“完了,我都被姨看光了,我的清白之身沒有了,你要對我負責……”
“負責?嘿,你個小傢伙,還讓我負責,我倒是要聽聽,你想我怎麼負責?”張婷氣笑了。
“包養我啊,我不想奮鬥了,我要吃軟飯……”沈維嶽理直氣壯道。
“哎呀,你個小不要臉的,你看看我,我都這麼老了,你難道不嫌棄嗎?”張婷呵斥道。
這話一出口,還不待沈維嶽回答,她的心裡莫名有些緊張,但故作氣惱的不去看他。
“不嫌棄!”沈維嶽斬釘截鐵,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張婷,柔聲道,“你不是老了,你只是比我多走了一些歲月而已,我缺席了你的青春,很想用我的青春陪伴你。”
這番話如同告白,張婷心跳加速,那種悸動來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強烈。
她沒有看他,依舊目光向下,不敢讓他看到她眼裡的感動。
甚至於,她還故意用花枝亂顫的笑來掩蓋自己的此刻真實感受,將現場的氣氛圈定在玩笑裡。
玩笑嘛,說甚麼都可以,又不是玩不起。
“哈哈哈,笑死我了,怪不得若冰說你這張嘴啊,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三寸不爛之舌可抵億萬精兵,真的是好一副伶牙俐齒,歪理邪說一套又一套的,你這玩笑真要把我笑死……”
“沒開玩笑啊,我認真的。”沈維嶽笑著伸手,“富婆,餓餓,餵飯飯……”
“小東西,死相~”張婷嬌嗔著拍掉他的手,笑著夾了一隻鮑魚塞他嘴裡,“快吃!”
這都還沒喝酒,她就覺得今晚上的飯局好開心。
甚至於這種發自內心的歡喜,已經十多年都沒有過了,眼前這個大大的小男生,真是迷人呢。
沈維嶽對於情緒與氣氛的把握很有尺度,這番似假實真的話語,是真是假全憑張婷決定。
張婷如果認為是開玩笑,那就只是玩笑。
如果她當真了,那也可以一字一詞都是真的。
“啊,軟飯可真好吃啊!”沈維嶽美滋滋的感嘆一句,“我愛吃嫩鮑魚。”
張婷樂不可支,嗔怪的用公筷敲敲他的頭,笑著問:“你這小傢伙,我現在倒是好奇了,包養你需要甚麼條件?我看看能不能養得起。”
“我很好養活的,不挑食,一日三餐即可,山珍海味如鮑魚也行,自給自足如河蚌肉也可以,住的就更簡單了,有間房有張床就行……”
沈維嶽一本正經的回答。
“嗯,倒確實好養……”張婷笑著點頭,“那包養你有甚麼好處呢?”
“好處多啊,你找個老公有錢不一定給你花,你包養我我有力氣全給你使,槓槓的!”
“給我使力氣幹嘛呢?舉點例子。”
“肩挑背扛啊,擦亮燈泡啊,疏通下水道啊,推背按摩啊,車沒油了我下來推啊……都可以的,你甚至可以不把我當人,把我當馬騎都可以。”
沈維嶽舉著例子,突然強調道,“不過鋼絲球可不行,我不接受那麼粗魯的玩法。”
“哦?”張婷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