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月很滿意。
今天穿著這身戰袍出現在沈維嶽面前,還沒有真刀真槍的實幹,這小男人就已經被震撼,迷得他五迷三道的。
這是對一個女人魅力的最好肯定。
計程車的後排空間明明可以坐三個人,但沈維嶽偏要擠著她坐,還非得挽著她的腰,手上的小動作綿延不絕。
清醒狀態下的靠近,彼此的氣息越發明顯,刺激著身體裡的荷爾蒙加速分泌。
蘇棠月聞著沈維嶽的味道,也是陷入了生理上無法控制的想念之中。
不是說想念他給的感情,這狗男人其實也沒給過她甚麼感情,屬於拔刁無情的畜生。
偶爾手機上問問有卵用啊?
下雨不能送傘,生病不能送藥。
就跟養了個電子寵物似的。
關鍵電子寵物還能罵幾句,沈維嶽這狗男人你罵他一句他罵你十句,還不帶髒字,嘴臭得很。
蘇棠月純粹是想念他的溫度了,想念那夜一晌貪歡的難忘感受。
畢竟體驗過兩個人在一起的溫暖,感受過那些真實的,飽滿的,富有溫度的快樂,誰還看得上冰冷無情的自娛呢?
沈維嶽今天穿得很休閒,是學院風陽光大男孩的感覺。
蘇棠月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愛沈維嶽嗎?
不愛。
喜歡嗎?
好像也談不上。
目前而言,頂多是生理性的契合,還談不上心裡喜歡那麼快。
但不妨礙已經逐漸產生好感了。
所以說日久生情。
好事還得多磨,磨著磨著就升溫了。
就像張愛玲說的,通往女人內心的捷徑,永遠不是一板一眼的陽光大道。
要一起做許多愛做的事情,久而久之越做越愛,就產生感情了。
當然,如果讓沈維嶽來形容這個過程,他會比喻成一場公務員考試。
有筆試,也有面試。
考生不能長得太醜,否則每天醒來看到一張豬臉就來氣,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再好的筆試成績也沒卵用。
筆試過了面試過不了,扣分淘汰!
反而言之,面試過了筆試過不了也是白扯。
有的人一開始被那張臉迷得神魂顛倒六親不認,嚷嚷著要當考官。
結果呢?
有僥倖抽中當考官的,睡了一覺對筆試成績不滿意,到網上逢人就說。
刺激得人當場破防,喪失理智,甚至刀刃相向。
所以愛情這場考試要最終上岸,就得筆試面試兩手抓,兩手都要硬,這樣才能在用人單位那裡有口皆碑。
蘇棠月打量著沈維嶽的側臉,乾淨凌厲,蓬勃的朝氣裡混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真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啊!
面試這一關,沈維嶽在她這裡無疑是及格的。
至於筆試,上次他考了多少分來著?
不重要,編輯大大已經忘了,這次專門提早過來重測,還要防止沈維嶽作弊,擠掉他的水分拿到最真實的資料。
唔……任務艱鉅,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蘇棠月目光灼灼,眼神堅定。
“怎麼,你這是看著我流口水了?眼睛綠油油的,你要吃人啊!”沈維嶽笑著打趣。
“對,老孃就是要吃人,今晚上我要驗牌!”蘇棠月拍掉他亂摸的手,“表現不好,就裁掉你,以後永不錄用。”
“我尼瑪……”沈維嶽大驚,“幾次機會?”
“還幾次?有一次機會你就該謝天謝地了,別想太美。”
“草,你這是一考定終身啊,你這樣當HR肯定是不行的。”沈維嶽嚷嚷起來,“你這樣公司早晚關門,開張不了。”
見蘇棠月似笑非笑的翹著嘴角,似乎看穿他的小心思,沈維嶽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你知道的,有時候人太緊張會影響發揮,發揮失常但不代表他實力不行,失敗一次就永不錄用,太殘忍了。”
“咱們提倡的核心價值觀是甚麼?是和諧,是友善,是天下大同。”
“這樣,我建議採取加權平均法,多試幾次,去掉一個最高分,再去掉一個最低分,取平均值……”
蘇棠月看沈維嶽這般振振有詞,忍不住疑惑的問:“你怎麼這麼激動,我是踩到你痛腳了?還是說……你已經不行了?”
“胡說,我怎麼可能不行?我這種考霸對任何筆試都無所畏懼!”沈維嶽厲聲呵斥,極力掩飾著心虛。
原本說蘇棠月來之前這三天給兄弟放個假,但總有女妖精勾引他刷火箭。
那流量是咔咔的往上懟,分分鐘給燒乾了。
蘇棠月這張地圖要全部載入出來,流量消耗極大,沈維嶽有點擔心力不從心。
他義正言辭的強調:“我只是站在一個客觀公正的角度,來批判這種不正確的用人導向!”
“哦?你還真是急公好義呢。”蘇棠月翻個白眼。
“那是,以後請叫我及時雨沈公明。”沈維嶽滿嘴順口溜,蘇棠月感到一種從沒有過的輕鬆愉快。
這狗男人不僅寫小說騷話連篇,現實裡也這麼有趣,比編輯部那群死肥宅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她突然心裡一蕩,湊到沈維嶽耳邊“嗯”了一聲,這一聲差點沒把他刺激炸了。
還不待沈維嶽做出反應,蘇棠月又用騷媚的語調挑逗:“死鬼,奴家這塊旱地,你甚麼時候來給我下點雨呢?”
“龍王說你這陳塘關對他不敬,不給。”
“嘁~不行就直說,還龍王?細狗還差不多。”
“敢對龍王不敬,蘇棠月你完了!”沈維嶽眉毛一挑,催促分心聽故事的司機道,“師傅,搞快點,我本地人,別想繞路拖時間跑表。”
司機二話不說,一腳地板油,強烈的推背感嚇得蘇棠月花容失色。
到了酒店。
兩個人在電梯裡各站一邊,彷彿互不認識。
但一出電梯,一進房門連門都還沒關上,沈維嶽就將蘇棠月壁咚在牆上,欺身而上。
未見多日,此時此刻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
蘇棠月炙熱的回應著。
沒有洗澡,沒有繁瑣的前戲流程,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就像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遇到了水,恨不得大口大口喝得把自己撐死過去。
套房裡的動靜大得嚇人,間或夾雜著些侮辱謾罵,聽起來如命案現場般撕心裂肺。
時間彷彿回到了1945年。
蘇棠月翻著白眼問:“狗日的,你是不是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