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初生。”
“春林初盛。”
“春風十里,不如你……”
文藝起來的沈維嶽自帶憂鬱氣質,在陳若冰眼裡就是嘎嘎亂殺,殺得她芳心顫抖,丟盔棄甲。
當沈維嶽看著眼前的驚人奇景,喃喃自語感慨出這句話時,陳若冰羞澀到了極點,也情動到了極點。
作為回應。
她的表演不受控制到更加激烈。
很容易就讓人想起江大正門口的那處雕塑水景,有觀曲水流觴,聽聲聲悅耳,得美不勝收之意。
“你……你小禽獸。”
陳若冰無限嬌羞,伸手去捂住沈維嶽的眼睛,“欺負我……你總是要欺負我的……你不許看了。”
“喜歡這樣子嗎?”
沈維嶽心裡成就感爆棚,炙熱的目光審視著她的不堪模樣,難掩激動,“若若,你真是一個稀世珍寶……”
“我不喜歡現在的我,感覺好淫蕩,好壞一樣的女人……”
陳若冰目光迷離,情不自禁摸著沈維嶽的頭髮,又動情至極的說,“但我喜歡現在的你,好喜歡好喜歡你,沈維嶽,我好愛你。”
“若若,正視自己,享受自己,你一點都不壞。”沈維嶽把頭埋下去,“你現在可愛死了,是我的可愛女人。”
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
關好的門窗,拉好的窗簾,漆黑的夜色……
還有那句表白。
甚至那包抽紙。
它們都在最合適的時機,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共同編織出了最合適的此時此刻。
陳若冰迷失了,瘋狂了,壓抑了,宣洩了……
她不知身在何處。
但沈維嶽始終保持清明。
男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有種成人之美的奉獻感,喜歡被需要,被崇拜,被讚美。
拉良家下海,勸失足從良。
無論是身理還是心理,他們喜歡看女人得到滿足,甚至比他們自己得到滿足還要來得快樂。
那種精神上的極致享受,比世間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暢快。
辦公室裡的沙發是皮質的,或許軟裝設計的初衷就是方便清潔。
同樣的,桌椅也是趁手的。
只不過這些辦公用品都有些年生了,承受不住超常的摧殘,以至於發出快散架的聲音。
沈維嶽擔心把這些辦公用品弄壞掉,所以他剋制著自己,到了後來甚至乾脆說:
“若若,這裡限制發揮,不能展現我的實力,我們換個地方,去楓林晚。”
辦公室本就是是非之地,確實不宜久留。
陳若冰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他主動說出這句話,哪裡還會有半分猶豫?
她拼命點著頭,忙不迭答應下來,一邊提醒說:“你先過去,我自己來,不用等我。”
稍微恢復一點理智的若若學姐,還是這般謹慎小心。
主打一個靠譜。
沈維嶽笑著拍拍她,摸著良心道:“那你倒是讓我先出去啊……你攔著不讓我出門,口是心非啊。”
“呸,我才沒有不讓你出去,你要走我又攔不住。”陳若冰啐了一口,輕輕打他一下,“還不是你自己捨不得走。”
“是是是,我捨不得,我是個纏人精。”沈維嶽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陳若冰燙得嚇人的額頭,“那我們一起出去好了。”
“不不不,你先走,外面有攝像頭,這麼晚了我們一起出去,被看到了跳進黃河也解釋不清楚。”
陳若冰咬咬牙狠心推開他,動作有些像好酒之人開啟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為了那一聲酒香四溢的脆響,充滿了決絕和急切。
然後她臉紅得如血,捂著臉不敢看沈維嶽的眼睛,只是催促他趕緊離開。
“怕甚麼,你都不是陳老師了,你現在就是個等待入學的陳博士。”沈維嶽還要逗她,“咱們之間是學術交流,很正常嘛。”
“有你這樣的學術交流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的……”陳若冰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見沈維嶽還不走,而且還大剌剌的跟過來,似乎又想做點甚麼,便更是羞惱的咬他一口。
咬完還不解氣,她又氣急的打了這壞東西一下。
沈維嶽微微一痛,黑著臉狠狠教訓了她根深蒂固的羞恥心,然後志得意滿的輕笑著開啟門,揚長而去。
陳若冰再一次被他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
……
夜這種東西。
說長不長,熬著熬著就冷了。
但說短也不短,因為就算只剩半夜,也能又熬燙了。
如果說辦公室是陳若冰的主場,那酒店就是沈維嶽的應許之地。
在鬆軟的大床上,他不用顧忌任何影響,可以肆無忌憚的展現一個十九歲精壯小夥的身體素質。
陳若冰也越來越認識到一個事情。
想要留住一個男人,光靠密不透風的糾纏和如沼澤似的拉扯是沒用的。
從男女的力量來說,女人再強也強不過男人。
狠下心的男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甚麼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要留住男人,歸根結底還是靠那一腔柔情。
溫柔鄉就是英雄冢,只有柔情似水才能讓百鍊鋼化作繞指柔。
想透這一點後,她便主動化作了溫柔如水。
呢喃,痴迷。
粉臂糾纏,柔若無骨。
沈維嶽所有的無情都被她的溫柔多情化解,最後無奈嘆了口氣,被她留了下來。
走不了了。
今天晚上就只能留在她這裡了。
若若啊。
她悟了。
……
“壞東西,今晚上你有甚麼安排?”
清晨,陳若冰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沈維嶽。
她知道沈維嶽下午只有兩節課,私心裡是希望他多陪陪她的。
“有京城來的業務要談,正事兒,不能陪你。”沈維嶽坐在床邊,看著她將修長的雙腿套進牛仔褲裡,滿眼欣賞。
牛仔褲是緊身款式,被拉扯著跨過小腿,膝蓋,大腿……
緊跟著便遇到了阻礙。
但妙也就妙在這裡。
只要衝過阻礙,女人最美好曲線便套上了一層束縛,這種束縛不僅不會削弱美感,反而讓美感再上一層樓。
男人的審美就是這麼奇怪。
有人總結的很好:當一個女人穿的衣服多時,男人只會關注露出來的部位。
當女人穿的衣服少時,他們又只會關注那一丟丟被衣服遮住的部分。
如果她不著寸縷,他們覺得還不如加點布料來得誘人。
所以男人也是矛盾綜合體動物。
於是沈維嶽無數次將陳若冰的牛仔褲褪回膝蓋處,就為了多看幾次她費力將褲子拉過屁股的場景。
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