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並不知道雲卿卿冥思苦想了那麼久,居然想出這麼個結論。
他只是在為自己又一次涉險過關感到慶幸。
這姓雲的小娘皮是個暴躁的犢子,要被她纏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雲卿卿以為沈維嶽欲擒故縱在釣魚,但沈維嶽確實沒有這個想法。
他並不想招惹她,也是真覺得趙清硯比她好。
如果讓沈維嶽知道雲卿卿的想法,他一定會笑出豬叫。
拉倒吧,別逗你沈局笑了。
有些女人就是自作聰明,自視甚高。
……
沈維嶽離開湖心亭後,先打電話訂了酒店的房間,然後把房號發給陳若冰。
“楓林晚,609號房間,等你。”
陳若冰這會兒還在辦公室裡磨蹭。
沒收到訊息前患得患失,想著沈維嶽怎麼還沒發房號,是不是隨口說說,已經忘了這回事?
等收到訊息了,又糾結起來。
先是糾結他讓我去我就去啊,我這麼沒原則的嗎?
然後又糾結要不要回家拿一條幹淨的褲子。
畢竟沈維嶽明確讓她多備一條的。
對於沈維嶽這條訊息,她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便看著手機發呆。
就這麼一句話,看久了面紅耳赤,臉還發燙。
陳若冰便燙手似的把手機扔開,拼命揉著自己的臉,讓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片刻之後,她又拿起手機,又繼續糾結。
如此迴圈往復,一直沒有回訊息。
沈維嶽等了一會兒,看陳若冰沒回訊息,便直接打電話過去:“若若,怎麼不回訊息?”
“不回,你就知道欺負我!”陳若冰冷中帶急,還拿捏上了。
“嗯?”沈維嶽眉頭一皺,沉聲道,“不聽話了?”
“不聽不聽,就不聽。”陳若冰還在撒嬌,又怕沈維嶽真的生氣,趕緊補充道,“你一點都不愛我。”
“我有錢也給你花,有力氣也給你使,哪兒不愛你了?”這腿精是欠收拾了,沈維嶽聲音突然變冷,喝問道,“在哪兒?”
“甚麼在哪兒?”陳若冰疑惑。
“我問你現在在哪兒?”沈維嶽提高音量。
“不告訴你。”陳若冰硬氣了半秒,突然就氣弱了,小聲嘟囔一句,“我……我在辦公室。”
說完她就感到喪氣,暗罵自己為甚麼就不能對他兇一點,明明上學期一開始,對他是很兇很強勢的啊。
於是她又補充道,“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別過來。”
若若是瞭解沈維嶽的,但沈維嶽怎麼可能依著她,他一邊心裡發笑,一邊兇狠強調道:“待著別動,等我!”
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陳若冰舉著手機,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小嘴微張著心跳劇烈加速。
完了完了。
那個小壞蛋要過來了。
天啊,他又要來我辦公室,怎麼辦?
陳若冰的第一反應,就是起身檢查一下同樓層,看還有沒有辦公室沒有熄燈。
她假裝上廁所,出門晃了一圈,確認這會兒的辦公區人都已經走了,心裡才略微安穩一些。
然後回到辦公室,又下意識的去把窗簾窗戶甚麼的都給關上,還鬼使神差的在沙發邊放了一包抽紙。
經驗都是做出來的。
以她對沈維嶽的瞭解,那小混蛋來了辦公室不做點甚麼,他是不會收手的。
十幾分鍾後。
樓下傳來電瓶車的電機聲。
又過了片刻,一個腳步在門外走廊上響起。
陳若冰趕緊正襟危坐,一隻手壓著筆記本,一隻手拿著筆寫寫畫畫,彷彿在認真工作。
但失焦的目光,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安。
“啪嗒。”
門被輕輕開啟。
人還沒靠近,那股熟悉的強烈的男人味道就撲鼻而來。
有個現象很奇怪。
當一個女生不喜歡一個男生時,她對男生身上的味道不會有任何感覺,不僅大多數時候聞不到,偶爾聞到了甚至還會很嫌棄。
然而當她喜歡那個男生時,他身上的味道就會明顯起來,尤其是靠的越近就越濃郁。
她會覺得非常好聞,非常上頭。
或許這就是荷爾蒙的味道。
陳若冰不抬頭也知道沈維嶽到了,哪怕他不說,只顧扮演者不速之客。
沈維嶽看她那故作冷靜的情態就好笑。
她要演戲,他也樂得配合。
他來到陳若冰的背後,俯身摟住她。
兩隻手先是放在腰上,看陳若冰還在裝淡定,便自然而然的往上挪動。
然後到達應許之地。
男人不能失去奧林匹斯山,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混蛋,你……你幹甚麼?”陳若冰吃不消了,嬌聲呵斥道。
“你繼續工作,你研究你的,我研究我的……”
沈維嶽看了看她筆記本上的字,忍不住嗤笑出聲,“認真點,把沈維嶽是隻甚麼,後面的字寫出來啊!”
“禽獸!”陳若冰重重的補上兩個字,鼻尖的力度甚至戳破了紙頁。
“哦,沒錯,我就是禽獸,那咋了?”他不為所動,甚至從領口把手伸了進去。
“嗯呀~”陳若冰情不自禁哼了一聲,旋即紅著臉又羞又惱,“你個禽獸,最壞的混蛋,就只知道欺負我嗎?”
“對,就是要欺負你!”沈維嶽低下頭咬著耳根,“我要……欺負一輩子!”
痞壞的禽獸用最霸道的語氣,說著最動人的情話,陳若冰瞬間就軟成一灘爛泥。
她仰起頭和他交頸相纏,閉著眼睛耳鬢廝磨,嘴裡喃喃道:“好呢,你要欺負,就要欺負一輩子……要是騙我,我就,我就……”
“就甚麼?”沈維嶽問。
“嗯……就不給你欺負了。”陳若冰吐氣如蘭,聲音誘人至極。
“那可不行,若若學姐,你不給我欺負,讓其他男人欺負你我不放心。”
沈維嶽將椅子轉了個頭,挑起她的下巴,“這個世界太多粗魯的男人,他們不解風情,不懂女人心。”
“他們只知道大力出奇跡……但其實,都是莽夫。”
“若若寶貝,你需要的是我,要且只要一個我,因為我最懂你,不是嗎?”
“啊呀,你混蛋。”陳若冰的眼睛猛地睜開,驚慌失措。
沈維嶽真的太懂她了,甚至比她自己還懂她。
就這麼短短片刻,輕語呢喃的一兩分鐘,他就讓她失去了自我。
真的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