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卿看著李子明。
看著他那既可憐又充滿希冀的眼神,心裡卻沒有任何動搖,只是冷冷說:
“沒有,從小到大,我沒有在乎過你一點點,你在我眼裡,和其他人都一樣。”
視線裡,李子明瞬間慘白的臉。
雲卿卿頓了頓,又補上最狠的一刀:“你從來不是例外,不是偏愛,更不是甚麼青梅竹馬。”
“我對你做的一切,換任何一個人在你那個位置,我都會這麼做。”
“你只是我認識的,幾百上千個同學裡的一個。”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甚至討厭你!”
李子明眼前一黑,道心逼近破碎的邊緣。
這麼多年的心動,執念,小心翼翼,暗自歡喜。
在這一刻,被雲卿卿一句話全盤否定,甚至快要連根拔起。
原來他珍視了快二十年的“我們”,在她那裡從來都沒有過。
沒有“我們”,只有“任何一個人”。
隨便一個人。
“騙我的,你騙我的,對不對?”李子明慘笑著自言自語,“我不信,我不信……”
雲卿卿皺著眉頭,沒想到話都說到這裡了,他還在自欺欺人。
可惡,真是不可饒恕啊。
她熄滅心裡最後一絲憐憫,冷漠道:“你要怎樣才信?”
“我不信……除非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你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否則我不會死心的……”李子明喃喃自語。
“好,那我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你可以死心了。”雲卿卿淡淡道。
“我還是不信,你在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李子明撕心裂肺的吶喊,“你想騙我死心,對不對?”
“卿卿,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他竟然跪了下去,跪著往前走了幾步,還要去拉雲卿卿的手,言語裡帶著哭腔,“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們從來就沒好過,哪來的和好一說?”
雲卿卿根本不會讓他碰到她,冷漠的瞥他一眼,後退一步。
小小的動作傷害卻那麼大。
……
“我草,我忽然有點同情他了。”齊輝看了這一幕忍不住喟然感嘆,“這輩子我就沒見過這麼痴情的人,真他媽的情聖啊。”
“這麼有錢的富二代,也能這麼卑微嗎?男兒膝下有黃金啊,他就這麼跪了,要是跪我,我高低還給他發一百塊錢紅包……”
謝胖也大為震撼,瞠目結舌。
阿賓看著這一幕,喃喃著問:“這樣都還不死心嗎,那要怎樣才會死心?”
沈維嶽搖頭嘆氣,想起後世一句殺人誅心的話,決定給他們再來一記重錘:
“人性是這樣的,有些人就是喜歡感動自己,只有親眼看到喜歡的人去蛋糕店學烘焙,甚至變成原材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才能死心……”
三人倒吸一口冷氣,不約而同的戰術後仰,用一種驚為天人的目光看著他,瞳孔間滿是震驚。
香蕉你個巴拉的,還得是我沈爺啊!
沈逼王才是殺人誅心的神。
沈維嶽不理他們的表情,目光繼續轉移到場內,只聽李子明語帶哭腔對雲卿卿大喊:
“不,我不信,你說你有喜歡的人肯定是騙我讓我死心的……你喜歡誰?他在哪裡?你說啊!”
他往前一步,雲卿卿又退一步。
她目光掃了一圈,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剎那間笑靨如花:“好,你要親眼看到是吧,我如你所願!”
這位最美校花突然巧笑倩兮的朝沈維嶽走過來,眾人下意識讓開一條路,謝東明三人更是躲得遠遠的。
沈維嶽目光一冷,就要避開,卻聽雲卿卿低聲說:“幫我一次,這是你欠我的!”
說罷,不待沈維嶽拒絕,她竟踮起腳尖挽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
沈維嶽一愣,又拿老子當工具人?
轉頭一看,李子明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居然不是憤怒,而是卑微的哀求。
似乎在哀求他不要……
不要對雲卿卿親暱舉止有所回應,那樣他就還能抱有期望。
尼瑪的,舌頭是耐克商標吧?
天不生你李子明,舔道萬古長如夜啊。
沈維嶽心軟了。
罷了,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斬斷舔狗執念,重獲新生吧。
誰讓我這麼樂於助人呢?
他嘆了口氣,突然伸手攬住雲卿卿弱柳扶風般的細腰,狠狠往懷裡一拉,然後挑起她的下巴印在了粉唇上。
柑橘味的,香香軟軟,甜甜的。
雲卿卿眼睛瞪大,被他的舉動驚呆了。
她想要把沈維嶽推開,卻又想著既然已經失去了清白,那就更不能前功盡棄,於是便沒有動作。
反而側過頭去看著李子明,嬌聲道:“我男朋友就是沈維嶽,這下你死心了吧?”
李子明張大嘴巴看著他們,在一片喧囂中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你,你,你……”他傷心欲絕地指著沈維嶽,又指著雲卿卿,“我想牽一下你的手,你都不讓,你居然讓他碰你的嘴……”
“不止是嘴,還有屁股哦。”沈維嶽笑著拍了拍雲卿卿,面帶微笑對李子明道。
“討厭~”雲卿卿身子一僵,然後在零點零一秒之間故作嬌嗔,外人看不出任何反抗。
李子明親眼目睹這一切,終於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小弟們試圖去扶他,卻被他狠狠推開。
李子明哭著爬起來,踉踉蹌蹌頭也不回的衝出人群。
他不理會小弟們的呼喊,啊啊大叫著越跑越遠,直至消失在眾人眼裡。
等李子明跑掉後,眾人又把目光轉回來,齊刷刷投在沈維嶽和雲卿卿身上。
雲卿卿依舊保持著摟著沈維嶽脖子的姿勢,沈維嶽的手也還在她腰間,看起來郎才女貌無比般配。
“看甚麼看,沒看過談戀愛啊?聚眾擾亂公共秩序,保衛處來了……”
沈維嶽黑著臉吼了一嗓子,眾人轟然散場。
女寢樓下逐漸恢復平靜。
葉曉棠撇著嘴巴,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男生被閨蜜摟著卿卿我我,也快要哭了。
謝東明三人眼神閃爍,望著沈維嶽的目光中,充滿了一言難盡。
雲卿卿在人多的時候面不改色,這會兒人少了,反而臉色緋紅。
腰間的手掌熱得發燙,熱力透過裙子燙進肌膚,又像有一堆螞蟻在腰上面爬,酥酥麻麻的。
她不適的扭著身子,就要推開沈維嶽。
沈維嶽卻用力摟著不放,還沉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先放開我。”雲卿卿見他還不鬆手,便咬牙跺腳,“晚上七點去湖心亭說。”
“女人,我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
沈維嶽冷笑一聲,學著霸總小說的語氣,又拍了拍她,“你敢食言,我上門堵你!”
雲卿卿氣息一窒,突然有種前門拒狼後門進虎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