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小傢伙快失去理智了。
張婷心裡一慌,急忙將沈維嶽撞開。
沈維嶽正在心神失守之間,毫無防備下被撞得一個趔趄往後仰倒,摔倒在茶几上。
“哐當……”
巨大的慣性將茶几撞翻,上面的東西灑了一地,亂七八糟的聲音中還夾雜著沈維嶽痛苦的悶哼。
他的背磕到甚麼堅硬的物件了,真他媽的痛啊。
張婷聽到他的聲音,顧不得方才的酥麻和慌亂,急忙問:“小沈,你怎麼了,摔到了哪兒了?”
“張姨,我……好像被甚麼東西磕到腰了,好痛,嘶……”沈維嶽痛得說話都費勁,聲音顫抖著難受至極。
“對不起,我反應過度了……”張婷愧疚道。
“沒事,張姨,都怪我,不能怪你,你是正常的應激反應。”沈維嶽趕緊咬牙攬下責任。
他躺在地下暫時不敢動,在等劇痛緩和,額頭上已經冷汗直冒。
事實上他說這句話也沒違心。
剛才的事確實怪他,要不是他腦子一熱往前一撞,那麼巧的把張婷撞痛了,她又怎麼會驚恐之下往後將他撞倒?
物理學來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本就是因果關係。
沈維嶽稍微緩和了一些,揉著後腰深吸了口氣,接著說:“張姨,我緩緩就好了,你還是趕緊找蠟燭吧,不然今晚上一直都要摸黑過夜了。”
“哦哦,好的,那你緩緩,我再繼續找。”張婷在沙發上一陣亂摸索。
客廳裡沉默十幾秒後,她突然想起甚麼,道:“沙發上找遍了都沒有,說不定在茶几上,你剛才撞倒那一堆東西里,說不定就有那個袋子。”
“對哦,我找找看……”
沈維嶽忍痛在那堆東西里摸索,果然摸到一個塑膠袋子,他用力捏了捏,真有蠟燭。
“找到了。”沈維嶽一聲歡呼,張婷喜道,“快開啟。”
沈維嶽趕緊解開袋子,摸到打火機把蠟燭點燃。
漆黑的屋子裡終於亮了起來。
沈維嶽抬起頭,冷不丁看到張婷居然還保持著那個被他擁抱的姿勢。
她趴在沙發上,居然是下腰的姿勢,還順著燭光回過頭來看他,眼神有些不適應的呆滯。
沈維嶽此刻躺倒在地板上,手裡舉著蠟燭,俊朗的面容在燭光下輪廓分明,但姿勢卻很滑稽。
張婷想笑,又笑不出口。
她猜他一定是痛極了,所以才躺在地上爬不起來,而且臉色還這般慘白。
她目光幽幽,很是自責,一想到是因為自己造成他現在的處境,心裡面就無限柔軟。
沈維嶽看著她的眼神變幻,忽的卻是目瞪口呆目光灼灼。
他這個角度需要仰視張婷。
視線自下而上看過去毫無遮擋,張婷的旗袍是高開叉的,這個姿勢下某些令人噴血的風景,就那樣毫無徵兆的映入眼簾,被看了個正著。
那渾圓如滿月的景色,在燭光下依舊白皙勝雪。
而且在這並不真切的朦朧光線中,更是平添了無限風情,給人視覺上帶來無比炸裂的衝擊。
真美啊,熟透了的美。
更讓沈維嶽萬萬沒想到的是,張婷端莊淑雅的外表下,居然潛藏著這般的火辣。
她居然穿這種性感的款式……
張婷此刻是何等的敏感啊,看到沈維嶽這副呆頭呆腦的豬哥樣,幾乎是頃刻之間就捕捉到了他的視線。
她馬上就明白他看到了甚麼,趕緊轉過身來在沙發上坐下,順勢優雅的疊著腿。
張婷皺著眉頭,暗罵自己反應太過遲鈍,心裡懊惱得很。
但除了懊惱,好像又有那麼些羞恥和竊喜,是對沈維嶽痴迷的目光感到羞恥,還有對自身魅力得到確認的竊喜。
夏國龍啊夏國龍,你對我沒興趣,對我有興趣的人可多了。
就連這麼才華橫溢的小帥哥,都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
竊喜之餘,張婷莫名升起一種恐慌。
該死的,此情此景,我難道不應該感到生氣和憤怒嗎?
這樣私密的事情,被眼前這小傢伙看到了,我應該表現得非常憤怒才是啊,我得狠狠瞪他啊!
張婷心都亂完了,故意瞪沈維嶽一眼。
可她本來就不生氣,又如何做得出生氣的表情呢,那眼神反而像幽怨的埋怨,滿是風情萬種的嬌媚。
沈維嶽更是心神恍蕩。
張婷一拍額頭,媽誒,你現在做甚麼都是錯的,趕緊把這個尷尬的場面揭過去吧!
她轉移話題道:“小沈,接下來怎麼做?”
“接下來就是換保險絲了。”沈維嶽自然而然的收回目光,接話道。
“那怎麼換呢?我能幫忙嗎?”
“張姨你看著就好,幫我舉著蠟燭,保險絲我來換好。”
沈維嶽撐著地板站起來,用力那一瞬間忍不住“嘶”了一聲,整個人痛得臉都變形了。
你媽的,我這是腰子上被插了一刀嗎?
怎麼會痛成這個樣子!
男人不能表現的太過嬌氣,尤其是在美麗的女人面前。
沈維嶽咬著牙搬了張凳子墊腳,然後扶著牆站上去,拿出工具把保險絲換掉。
合閘那一刻,電火花噼啪一閃,嚇得張婷蠟燭都差點抖掉了。
這麼危險,難怪沈維嶽不讓她弄。
客廳的燈瞬間亮起來,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沈維嶽扶著牆艱難挪下凳子,把蠟燭吹了收好放進袋子裡,說:“張姨,應該可以了,去試試臥室和廚房的燈呢?”
張婷趕緊去開臥室和廚房的燈,都是好的。
沈維嶽把蠟燭和打火機裝進袋子遞給她,“這些你收好,說不定下次還能用得到,還有多餘的燈泡,也留在家裡吧,下次燈壞了可以換。”
張婷默默的接了過去。
“哦,對了,差點忘了冰箱,你冰箱裡有東西沒有?”沈維嶽問道。
“有的,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事,斷電這麼久,完蛋了……”
張婷突然做了個懊惱的表情,像個小姑娘似的,莫名可愛起來。
她跑到廚房開啟冰箱,下一秒就尖叫起來:“啊……小沈,你快過來……”
“怎麼了?”沈維嶽扶著腰咬牙過去,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兩人被燻得差點吐出來。
這架勢,家裡斷電應該十多天了。
說不定張婷剛回別墅那邊,這裡就斷電了。
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