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個小孩子在我懷裡撒嬌?
張婷聽著這話莫名又好氣又好笑,心道有這麼大的孩子嗎?
不過心念一轉,她又心下一軟,莫名的母性氾濫,語氣稍緩問:“哪裡親切了,你們不都背後說我冷臉院長嗎?”
“那是表象,我從來不覺得你冷,看到你就說不出的親切,像小嬰兒看到媽媽一樣,所思所想就全是本能了……”
“撲哧~”張婷莞爾一笑,沒好氣道,“你這本能有點離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呃,有可能。”
“你最近幹甚麼了?下午我看你就兩隻黑眼圈,精神不大好的樣子。”
“太奔波吧,這幾天來回在深城和莞城之間跑,每天忙到凌晨一二點鐘……”
“因為專案?”
“嗯。”
沈維嶽仍舊不敢造次,愣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說話都小心翼翼細聲細氣的。
張婷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猜到他的恐慌,心道自己是不是反應過度,把他嚇壞了?
她頓了頓,儘量讓自己聲線柔和下來,輕聲道:“不要讓自己那麼累,累了就適當休息放鬆一下。”
“嗯,我知道。”沈維嶽依舊小聲。
“既然知道,那你還接我電話就過來,然後還一下午都在外面幫我奔走……”
“因為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啊!”沈維嶽脫口而出,“無論我在哪裡,張姨你只要一個電話,我都會回來的。”
張婷聞言一愣。
他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我對他而言有這麼重要嗎?
細細想想最近這些年來,丈夫太忙,女兒出國,我好像越來越不重要了。
現在居然有個人說我對他很重要,真好呀,這種感覺……
咦,不對哦。
這小傢伙是不是從小母愛缺失,有俄狄浦斯情結?
張婷胡思亂想著,旋即又自嘲一笑。
怕甚麼嘛,你都奔四的老女人了,人家覺得你親切難道不好麼?
就衝他剛才那句話,讓他抱一下又如何呢?
張婷無聲笑笑,靠了過來,用故作輕鬆的語氣道:“你這小傢伙,真覺得我有這麼親切啊?”
“真的,我絕不騙你!”沈維嶽急忙回答。
“好吧,既然你想抱抱我,那就抱抱好了……”
張婷話音剛落,沈維嶽大喜過望,迫不及待的就抱了過去,讓本想轉身的她身子一僵。
她本來是想讓借一隻手臂給他,讓他依靠肩膀的。
但現在這個姿勢,又成了剛才那種她背對著他擁抱的姿勢了。
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張婷也不好反悔。
不過她太知道自己的魅力了。
無論身材還是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許多人對她說過,站在男人的角度她就是熟透的桃子,充滿致命的誘惑。
沈維嶽是學院難得的優秀青年,才華橫溢一表人才,目前來看樣樣都好,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
正好乾脆藉此機會考驗一下沈維嶽的心性。
於是她不再糾結,只是沉默著暗暗觀察,心道一旦沈維嶽有異常就趕緊脫離接觸。
所幸沈維嶽此刻很安分,還真就只是抱抱,沒別的小動作。
不錯!
是個心性極好的孩子,沒壞心思。
張婷對沈維嶽此刻的表現滿意極了,正想著就聽他說:“張姨,你身上軟軟的,香香的,好舒服啊……”
沈維嶽這句話讓張婷寂寥的心變得無限柔軟,像一片輕柔的羽毛無風自起,在黑暗的夜色裡飄啊飄。
飄到遙遠的雲端,飄過漫天的月色,飄到太空中無處安放。
說到底,她對沈維嶽是不討厭的,甚至是有好感的,只是她可能沒有發現而已。
暗室之中。
沈維嶽就這樣抱著她,或者說依偎著她。
張婷仰著頭和他額頭相抵,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感受到脈搏心跳,但都沒有再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沒必要去深究,不如保留一份難得的美好。
說是抱一下,其實已經抱了許久了。
但張婷沒有掙扎,沈維嶽也就順理成章的沒有鬆手。
她身上的味道很獨特,是那種熟透的淡淡的體香,混合著知性韻味,如一罈陳年老酒,還沒啟封那溢位的酒味便已經讓人沉醉。
沈維嶽貪婪的呼吸著張婷的味道,手臂只是老老實實的環在她腰上,沒有任何逾矩的動作。
旗袍的材質很好,很絲滑。
就算抱著不動,沈維嶽依舊能感受到驚人的丰韻。
她的小腹上居然沒有一點贅肉,面板彈性驚人如同少女,這是怎麼做到的?
太不可思議了吧!
張婷並不知道沈維嶽心中所想,又不忍心打破這一刻的溫馨,便兩手撐在沙發頂上一直保持不動。
這個姿勢其實是很曖昧的,像某種特殊時候的獻祭。
而且沈維嶽是從背後抱住的姿勢,她渾圓豐厚的屁股更加凸顯。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的剋制。
是的,他在極力剋制。
剋制那份跳動的熱血,剋制正常的生理反應。
太明顯。
張婷的感受太明顯。
以至於她又變得懷疑起來,懷疑沈維嶽到底是因為母愛缺失,所以像個小孩子對她依戀呢?
還是別有用心?
張婷的心又亂了起來,已經沒有辦法分辨更多,只知道這小傢伙真的很剋制,至少考驗結果自己很滿意。
而且此刻的溫馨讓她也很享受,便又忍不住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張婷啊,張婷。
你就是想的太多。
小沈這孩子,一向知書達理溫文爾雅。
他對你一定是簡單的孺慕之情,不會有其他壞心思。
再讓他抱一會兒。
就一會兒,不會有問題的。
沈維嶽不知道張婷心裡所想,但不用猜他也能想到她心裡的掙扎。
他就是控制不住想抱她,在過年放假這些天裡,本就時不時會想起她,此刻這樣的環境下面更是念頭瘋長。
而且捫心自問一下,誰能拒絕此刻的曖昧呢?
沈維嶽拒絕不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張婷的手撐麻了,而且背後人的呼吸逐漸粗重,她知道不能再這樣繼續抱下去,該結束考驗了。
“小沈……”張婷碰了碰沈維嶽的頭,然後下意識的搖了搖身子,“好了,可以了,該找蠟燭了。”
那看似不經意的一瞬間,沈維嶽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完全不受控制似的,往前貼近。
張婷一愣。
立刻意識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