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婉一聽沈維嶽的口氣,立馬就慌了。
這個大哥哥模樣的暴力男人,總是讓她又怕又好奇。
“等等,電話我給你,你加我QQ發給你。”
沈維嶽莞爾一笑,精神小妹有點心機嘛,用這種方式套我猴子。
他答應下來,加了QQ號,標準的非主流暱稱:
婉の?↘碎
甚麼瘠薄玩意兒?
黃婉看著他二仙橋大爺的暱稱,忍不住笑出聲,客廳裡黃廠長老懷大慰。
認識沈維嶽後,女兒的非主流頭髮剪了,打扮也更像個淑女小姑娘了,也不飆髒話了。
清清爽爽,漂漂亮亮。
好啊,真好啊。
沈維嶽果然是一劑良藥,為甚麼我沒有這樣的兒子?
草他馬的!
黃婉把手機號發給沈維嶽,沈維嶽換了個新卡開始聯絡。
很快就談好了價錢,斷兩條腿,搞臭名聲讓他在一中校待不下去。
黃毛們深受古惑仔電影影響,就講究一個出來混要講信用。
當天拿到首付款,第二天一早就收到訊息。
昨晚上體育老師在自家樓下的巷子裡,被一夥小混混挑釁動手,結果被打斷了兩條腿。
反正是未成年人乾的,問就是看他不爽。
至於搞臭名聲這事兒,馬上安排。
沈維嶽很滿意,自始至終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姑姑家待了幾天,姑父和爸爸經常見不到人,也不知道在搗鼓甚麼。
直到準備回家前的那天晚上,沈國放神神秘秘的找到兒子,對他說:
“么兒,家裡的房子也修好了,我和你媽也不打算再回工地,我準備到水泥廠上班……”
“????”
沈維嶽一臉懵逼,打量著他,“水泥廠都在裁員下崗,你一個生手,誰會要你?”
“嘿嘿嘿,這就多虧你姑父了,他去找黃廠長說情,人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說我想選甚麼崗位都可以。”
沈國放說起來很神氣,覺得自己也算是有點用處,得到貴人賞識。
殊不知貴人就在他面前。
沈維嶽豈會不知道黃廠長的想法。
這老登只怕是打著送女兒的想法,看出了他的潛力,要替黃婉那個小太妹榜下捉婿。
開甚麼玩笑?
山雞豈能配鳳凰!
我的女朋友們一個個如花似玉,溫柔的、清冷的、高傲的、調皮的、聽話的、風騷的……
要甚麼沒有,要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精神小妹?
沈維嶽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打擊沈國放:“老漢兒,你快五十的人了,安心在家享福不行嗎?”
“你去水泥廠肯定不得戴口罩……不要爭辯,我還不瞭解你嗎?你在工地上就是那麼幹的……水泥廠粉塵汙染那麼大,很容易得塵肺,生了病幾十百把萬都治不好,多的都虧了……”
“那我總得找點事做啊,我和你媽還年輕,不掙錢在家裡幹甚麼?”沈國放急了。
縣裡邊本就沒甚麼產業,水泥廠的工作在村裡人看來就是個香餑餑。
自己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成為大家的羨慕物件,沒想到兒子要阻止他。
沈維嶽理解他的心理,把早就想好的對策說了出來:“你們要是實在太閒,就在家包個荒山種水果,我給你們搞點機器減少辛勞。”
“順便養點牲畜,一邊種水果一邊搞養殖,逢年過節我回來還能殺豬宰羊吃點原生態的。”
“這個能掙錢嗎?”
“當然可以,以後生態農業是黃金產業,把果園子搞起來,偶爾請兩個人幫幫忙,巴適得板。”
“那我也做不來生意啊,水果到時候怎麼賣出去?”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來安排,我就一個意思:水泥廠的班你不要去上,不要給我添亂就行。”
沈維嶽鄭重的叮囑爸爸,“果園子的事情我來聯絡,你和我媽就只管種植看護,其他啥都不要操心。”
“你聯絡,你怎麼聯絡?”
“山人自有妙計。”
沈維嶽胸有成竹,黃廠長不是想讓我幫黃婉補習嗎,資源交換。
有道是時來天地皆同力。
他想甚麼,就來甚麼。
傍晚時分,黃廠長一家居然又摸到姑姑家來了。
這次從車上下來一個好看的妹妹,短髮堪堪到肩膀,秀眉大眼,不施粉黛。
一身運動服帶個耳機,清爽乾淨。
沈維嶽多看一眼,細看來又覺得有些眼熟。
“不認識我了?”
終歸是小丫頭心性,黃婉主動走到他面前,邀功似的說,“我把頭髮剪了,現在看著順眼不了?”
熱烈的馬!
這是黃婉。
我要收回之前的話,是我膚淺了,這不是山雞。
這是一隻朱䴉。
“哈哈哈,建民,我又來你家蹭飯了,可不可以?”黃廠長大聲說道。
“歡迎,當然歡迎。”周建民肘了一下沈國放,不明白這舅子怎麼這麼不來事。
馬上都是同僚了,同廠打灰,遇到廠長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甚至,還有點尷尬?
沈國放咧嘴對黃廠長笑笑,打了個招呼,也沒多說甚麼。
大人們上了樓,周小南驚為天人的張大嘴巴,盯著黃婉感嘆:“你,你是去整容了嗎?”
“我好看嗎?”黃婉雖然看著他,實際餘光在偷瞄沈維嶽的表情。
“好看,你這樣讓我不認識了。”周小南紅著臉。
沈維嶽對他這種初哥行為非常不屑,轉身要上樓,黃婉跟在後面追問道:
“沈維嶽,你還沒說我剪了頭髮,順不順眼呢?”
“順眼,但一個人的美不止在於外在形象,更在於內裡氣質和修養。”
“我沒有說髒話了。”
“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一時半會兒的改變看不出甚麼,等你徹底改變了再沾沾自喜吧。”
“你等著,我一定會的。”
沈維嶽看到樓上黃廠長那欣慰的笑,感覺他像是找到一個免費育兒嫂了。
這你媽的。
老子甚麼時候把你女兒蹬了你就笑不出來了。
甫一進門,沈維嶽就對黃廠長說:“黃廠長,我有點事想單獨和你聊聊。”
“這不就巧了嗎,我也有事要和你單獨說。”黃廠長笑著回答。
“那找個地方單獨聊。”
沈維嶽邀請黃廠長到樓頂,沒有其他人跟著。
“黃廠長,我就直說了,你的女兒我可以幫你調教成才,但有件事你要幫我。”
“可以,只要這件事你幫我,其他都好說。”
“我爸不去水泥廠工作,我準備在老家給他承包荒山搞種植畜牧產業,你是本地知名人物,幫我疏通關係把地拿下來,承包費我自己出……”
“小事,荒山能管幾個錢,我直接全部辦好,你只管籤合同就是。”
黃廠長豪氣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