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在躁動,燈光在閃爍,人群在廝磨。
陳若冰早已不知道身在何處,只是跟隨著一種本能,讓身體隨著動感的節奏律動。
這種不用去想任何事情,全身心放鬆的感覺真奇妙,過去二十多年從未體驗,以至於讓她完全上頭。
她顧不得沈維嶽放肆的手。
顧不得本就緊繃的牛仔褲被擠壓著再撐大一些。
又或者,偶爾凸顯著指節的形狀。
她快瘋了。
“若若,這樣子……是不是更快樂了?”
魔鬼的嗓音在深情引誘,陳若冰心裡柔軟到要化掉。
他不像親戚朋友那般叫她冰冰,他居然叫她若若。
從來沒有人這樣子叫過,聽起來好微妙,好獨特,好喜歡……
陳若冰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她只是緊緊閉著眼,感受這稍縱即逝的美好。
魔鬼逗逗她的耳垂,又問:“那這樣子呢?”
他更過分了,幸好酒吧裡光線昏暗,不會讓人看清楚細節動作。
陳若冰終於是無法繼續忍耐,迷離的‘嗯’了一聲。
她想說話了,偏偏魔鬼此刻卻不讓她說話了,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嘴巴。
陳若冰無力的嘆息一聲,被魔鬼拉著墜入無底的深淵。
……
不知過了多久,動感的音樂結束,舞池裡的人陸續返回座位。
陳若冰紅著臉羞恥的推開沈維嶽,頭也不回的往酒吧外面跑。
沈維嶽笑著喊:“別跑啊,不等我了?”
陳若冰羞惱的怒瞪他一眼,比受驚的兔子還要慌張,都不管有沒有撞到別人,刷的一下衝出大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維嶽捻著手指尖回到座位,繼續喝酒。
他壓根兒沒想過今晚上能把陳若冰怎麼樣,無非是情緒氣氛到位了恰好拿捏她一次而已。
這個女人,其實防備心挺強的。
畢竟都到那種程度了還能忍得下去,也是真的牛逼。
當然,也可能是加藤一門的絕學還沒學到位,沈維嶽決定還要繼續多看多鑽研才是啊。
片刻之後,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陳若冰發來的:“記住那三個要求!”
沈維嶽摸摸鼻子,露出滿意的表情,回答道:“放心,還是那句話,我信譽超強!”
這次陳若冰不敢再瞎回訊息了,她已經被沈維嶽套路怕了。
沈維嶽信守諾言,又在酒吧裡待了一會兒,沒有再和candy接觸,然後便回酒店休息。
想了想,他還是問陳若冰道:“你跑哪兒去了,今晚上睡哪兒?”
陳若冰回答道:“不用你管。”
沈維嶽道:“不介意的話,我這邊床有點大……”
陳若冰呵斥:“滿腦子骯髒下流的東西,我已經打車回學校了。”
牛逼,大半夜的受驚而逃,真是厲害。
沈維嶽暗自好笑,可他哪裡知道,這會兒陳若冰在計程車上還在心跳急促呢?
逃出酒吧後,被晚風吹醒酒意後,她瞬間就恐懼到不行。
天吶,我這是在做甚麼?
我在舞池裡,被那個魔鬼欺負成甚麼樣子了?
就這樣都快差點死了,要是晚上還住在這邊,那真是不要活了。
沈維嶽就是魔鬼,徹徹底底的魔鬼。
陳若冰親身體會得出的結論,絕對不會有錯。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他遠遠的,然後就是趕緊回家去好好洗個澡,躲進被子裡快點睡一覺。
甚麼都不要想,就當是夢一場。
可陳若冰自己也知道,這一夜,她註定無眠。
……
翌日。
沈維嶽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回到寢室時已經是晚上了。
一進門,望眼欲穿的齊輝就提醒道:“嶽哥,你可算回來了,趕緊把照片發群裡吧,女生那邊都催我好幾次了。”
“你們又不是不會匯出來,連上電腦把照片打包發給她們不就是了?”沈維嶽回答道。
“你不是說你要稍微修一下嗎?我們哪兒敢亂搞。”齊輝哀嚎道。
“我隨便說說,你們還真信啊。”沈維嶽無語,“你媽的,平時你們哪次聽話了,這次這麼老實……”
夭壽了,狗兒子們居然這麼聽話,我真的會謝。
謝東明訕訕的將相機遞過來,還叮囑他務必修圖修好一點,問他為甚麼,他也不說。
“務必?你在教我做事啊,還命令起老子來了。”
沈維嶽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連上電腦把照片匯出來,開啟PS軟體批次調整,然後點選儲存。
接著他又將照片全部打包壓縮上傳到班級群裡,然後爬上床倒頭就睡。
“好了,搞定了,正在上傳到群檔案,我累了一天要睡了,誰吵我我他媽打死他!”
“這麼快啊,嶽哥你真是個快槍手。”齊輝笑著感嘆,滿不在乎道,“你安心睡覺,我絕不打擾你。”
說罷,他發了個群通知,說照片已經上傳,稍安勿躁。
沈維嶽直接把手機關機。
接近兩個小時之後,檔案上傳完成。
國慶節後班裡許多人都偷偷帶了電腦開了網,至少每個寢室都是有電腦的。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女生們興致沖沖的點選下載,下載的速度比上傳快,卻怎麼著也要個幾十分鐘。
於是當晚上十一點左右,當她們把壓縮包下載下來,解壓的時候發現還需要密碼,一個個都懵了。
“解壓密碼?密碼是甚麼?”
“你們是不是傻,檔名不是寫著呢嗎,解壓密碼是“輔導員的真實身份是甚麼”,這麼直接都看不見?”
阿賓發現了華點,果斷在群裡開啟嘲諷。
“張成賓你才傻,你自己去試試。”
“就是,你們寢室裡沒一個好人。”
阿賓被懟,於是下載了檔案輸入‘陳若冰’三個字,結果顯示密碼錯誤。
打錯字了?
沒錯啊,就是這三個字,莫非陳老師還有其他隱藏身份?
阿賓撓頭。
他叫來齊輝和謝東明一起想,三人摳破頭皮找答案,甚麼‘院長私生女’‘隱藏白富美’之類的都用上了。
結果無論輸入甚麼都是錯的,於是自己人都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齊輝抓耳撓腮的冥思苦想,瞅著被女生打爆的電話,看看已經酣睡如泥的沈維嶽,想要去問又想起他睡前的狠話,於是只好求助輔導員。
“陳老師,您的真實身份是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