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贏了。
他的無賴行徑徹底把陳若冰鎮住了,說甚麼高冷端著,破防之後一樣是個歇斯底里的女人而已。
陳若冰拿著椅子上的靠枕拼命追打他,沈維嶽倒也不躲,只是一味的勸解。
“老師打學生,成何體統,你讓人看到了還要不要面子了?”
“夠了!發瘋要有個限度,這事兒能怪我嗎?是你要求看的,更何況你也沒有看到……”
“陳若冰,你有點輔導員的樣子嗎?你專門留下我就是讓我看你撒潑的?就你是輔導員啊?”
“停下!你這個潑婦,有人來了!”
許久之後,陳若冰盤著的頭髮都搞散掉了,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釵橫鬢亂的,被沈維嶽抓著手腕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真有人來了,你這像甚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關起門來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沈維嶽豎起食指‘噓’了一聲,示意她仔細聽。
果然,走廊傳來外面皮鞋的腳步聲,聽著似乎要過來了。
陳若冰大驚失色,急忙掙脫沈維嶽的手,迅速將頭髮打散披在肩上,然後瞬間坐下面對電腦目不斜視,端莊的像在認真處理公務。
不僅如此,這腿精還裝模作樣的問:
“沈維嶽,這次班級活動準備得怎樣了?”
“???你問我啊,我又不是班長,你去問齊輝啊。”
“你不是他的幕後軍師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整個寢室都以你馬首是瞻,穿一條褲子。”
“你見過哪個當軍師的會管這種小事?齊輝有自己的想法,再說我就算出謀劃策也只是在情感上給他們一些支援,其他的概不參與。”
沈維嶽哭笑不得的配合她演戲。
正說著,門就被敲響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老師推開門探頭道:“陳老師,你在啊,門關著我還以為……”
“哦!”陳若冰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笑著說,“我正在和沈同學說迎新晚會的事情,門被風吹來關上了,正說要去開啟呢,謝謝提醒。”
這腿精面對同事和麵對學生完全是兩張臉,這會兒面對資歷比她老的老師,一點都不端著。
她禮貌的站起來,問道:“張老師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是有點事,不過也不急,你先忙著,我過會兒來找你。”張姓男老師一邊說著,一邊細細打量一下室內。
如今沈維嶽在新生裡面小有名氣,他倒也認得,因此沒有甚麼離譜的想法。
尤其是沈維嶽渾身鬆弛,還善意的衝他點頭,真要是關起門來在裡面亂搞,不可能這般淡定的。
張老師也笑著點頭回應,隨後便轉身離開。
等他一走,陳若冰長舒一口氣,一臉後怕的瞪著沈維嶽,心道若是被張老師看到她剛才拿枕頭追打沈維嶽,指不定會傳出甚麼樣的緋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校也不是甚麼純潔的地方,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圈子的封閉和流動性低,教職工們更愛傳一些狗血的流言蜚語。
就好比說她研究生畢業後留校任職,就有人說是走了張副院長的關係,因為張副院長是她的研究生導師。
可事實上,這份工作是她憑自己的實力光明正大考上的。
陳若冰深呼吸幾下,目光瞥見沈維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裡滿是調侃,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炸毛起來。
“沈維嶽,你還有臉笑,你看你哪有一點學生的樣子?”
“你不也沒有一點輔導員的樣子嗎?咱們大哥不說二哥,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冥頑不靈,我要是報警,你之前摸我腿的事情能算作猥褻。”
“那你報警啊。”
沈維嶽對她的威脅嗤之以鼻,無憑無據的又沒有攝像頭,真當公安局是你家開的啊?
再說了,哪怕是真的,事情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學院乃至學校為了聲譽著想,也會想辦法壓下來。
畢竟我沒有真對你做甚麼嘛。
陳若冰氣得吐血,只覺得自己每次面對這個刺頭都要吃癟,完全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沈維嶽面對她的狀態,沒有一點點面對輔導員的拘謹和嚴肅,身份的加持在他那裡屁用沒有。
她憤怒的瞪著他,咬牙道:“報警你可是要開除學籍的……”
“到時候警察問起來,我就說是陳老師你勾引我的。”沈維嶽微笑著,無所畏懼。
陳若冰倒吸一口冷氣,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勾引你了?”
“怎麼沒有了?我一來你就背對著我墊腳提臀,姿勢又大又圓,還故意假摔投懷送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關門……”
“你知道這在男人眼裡意味著甚麼嗎?”
沈維嶽看她目光噴火,也不等她問,便自問自答道:“意味著誘惑,就好比潘金蓮對武松說‘叔叔若是有心,便吃了我這半盞殘酒’……”
“陳若冰,你這不是勾引是甚麼?”
“你,你,你……”
陳若冰指著沈維嶽一連說了三個‘你’字都沒說出後面的話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但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沈維嶽大大方方的走到她面前,在她發愣的間隙將她拉進懷裡用力一抱,按著她的腰在耳邊說:
“你不會報警的,因為你也是喜歡這種感覺的,別否認,我感受得到。”
陳若冰心臟劇跳似要破體而出,用盡力氣狠狠將他推開,指著門外低吼:“滾,你給我滾!”
沈維嶽輕笑一聲,一邊點菸一邊往門外走。
“站住!”陳若冰厲聲呵斥,“你還抽菸?把煙滅了,真是個不學無術的小王八蛋……”
她攤著手要沒收作案工具,沈維嶽回身逼近她:“這是大學,不是高中,你管太寬了。”
“我就要管!”陳若冰脫口而出,旋即在沈維嶽看穿一切的目光中氣勢一弱,又強作鎮定道,“吸菸有害健康。”
“哈哈哈。”沈維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從上到下打量著她,搖著頭說:“你錯了,吸菸不是,女色才是,對我而言,你才有害健康。”
陳若冰被他極端侵略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抓起靠枕直接扔了過來。
沈維嶽接住靠枕輕佻的放在鼻子面前:“真香,這是你勾引我的證據,我留下了。”
他就在她的目瞪口呆中,拿著靠枕大搖大擺的走了。
陳若冰真的拿他沒辦法了,也真的是心亂如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