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急著下課,也沒有想著馬上要去看,只是說:
“寫完了?那走吧,一會兒熄燈了。”
“好,就要畢業了,我再送你一幅字。”
趙清硯從書包裡取出一個小袋子,裡面有一沓宣紙,沈維嶽瞄了一眼肯定是毛筆字。
他道了聲謝謝,然後現場就開啟來看。
“境由心造,事在人為。”
字寫得非常漂亮,一看就是練了多年書法的手筆。
沈維嶽驚歎道:“你真是厲害,不僅是學霸,書法還這麼好,關鍵人還這麼美,放古代妥妥的大才女啊。”
趙清硯沒接話,但表情很是受用。
沈維嶽突然一拍大腿,靈光一閃:“害,我就說嘛,女孩子名字裡帶個硯字,肯定不簡單,你家裡不會是書法世家吧?”
“談不上世家,我爺爺比較厲害。”趙清硯並不多解釋,揹著書包就往外面走。
沈維嶽和她一起下樓,出校門時這狐狸第一次對他揮手道別。
“沈笨驢,再見。”
“再見,趙狐狸。”
……
六月七日。
緊張刺激的高考終於如期到來。
上午的語文考試,沈維嶽心理上毫無壓力。
雖然重生回來早就忘了細節,但當年的大作文題目他依然記得清楚,肚子裡早就打過無數次草稿,不考個五十五分以上完全說不過去。
果然,卷子發下來依然是那個命題作文《熟悉》。
沈局二話不說倒騎小毛驢,先從大作文做起,上來便是一篇關於初心使命的文章。
閱卷老師喜歡拔高立意的錦繡文章,他便把家國情懷裝滿熟悉的使命感。
這樣的做題順序讓監考老師大吃一驚,從業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高考考場上見到如此狂徒,竟膽敢逆練九陰真經!
他眼睜睜看著沈維嶽用不到三十分鐘就洋洋灑灑寫完一篇雄文,然後再把試卷從頭殺到尾,那輕鬆寫意得就像是喝茶吃飯。
沈維嶽檢查了一遍答卷後,在所有人還在奮筆疾書時提前交卷,殘忍的搞了一波心態。
他出了校門吃了頓清淡的午餐,然後美滋滋的睡足了午覺。
下午考數學。
記憶中09年的高考本就是地獄難度,沈維嶽早有心理準備,並沒有被幹崩心態。
而且他感覺許多題目的知識點都似曾相識,雖然不至於全部做出來,但也沒有讓人毫無頭緒。
沈維嶽一邊在心裡感謝趙狐狸,一邊心安理得的把最後一道大題直接靠猜。
他不會的,絕大多數人肯定也不會。
翌日的理綜,考得格外艱難,沈維嶽拼到最後時刻也沒能把所有題目做完。
幸好下午的英語還算溫柔,屬於除語文之外第二簡單的科目,讓他滾燙的腦漿得以舒緩片刻,避免了開鍋的慘烈。
算起來同樣的高考他經歷了兩次,這次明顯比重生前那次穩當得多,沈維嶽相信最後一定有個不錯的結果。
於是當他吹著口哨輕快的走出校門,看到垂頭喪氣的葉凌濤時,立刻便被基友鎖喉。
“草,你這畜生是不是考得很好,這麼開心?”
“沒有啊,還是有題不會做,亂猜的。”沈維嶽掰開他的手膀子回答道。
“還是?我來問你,數學你做完了嗎?”葉凌濤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做完了。”沈維嶽頓了頓,帶上痛苦面具,“最後一道大題猜的。”
“除了最後一題,前面的都做完了?都有把握?”老葉嘴唇都在顫抖。
“昂~基本上吧。”
“你媽的,你這個畜生,你是不是吸趙清硯吸多了,吸出幻覺了,你怎麼可能全部做完呢,你不能全部都做完的,我問了三個人倒數第二題都沒做完。”
“校花那麼香嗎,天天吸,吸出幻覺了,你忘了你是嶽不群啊,你沒有雞脖的……”
葉凌濤掐著沈維嶽的脖子使勁搖,渾不知趙清硯正站在他後面,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濤子,你完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老子數學已經完了,你個狗東西天天和趙清硯雙修數學,是該你囂張……”
話沒說完,‘嘭’的一聲被一本書砸在腦袋上,痛得他趕緊回頭。
“你媽……呃……”
被編排的當事人出現,葉凌濤屁話也不敢說,訕訕的笑笑,躲到一邊去了。
趙清硯卻不看他,只是問沈維嶽:“考得怎麼樣?”
“雖然題很難,但我感覺挺好的。”
“比三模如何?”
“應該要好一些。”
“那就好,那填志願再見。”
兩人的對話簡短直接,聽得葉凌濤道心破碎。
等這兇殘的校花一走,他便又摩拳擦掌惡狠狠的逼了過來。
“挺好,你感覺挺好,兄弟我考砸了,你說這話像話嗎你?啊,你這個畜生……”
“別叫喚了,你真考得很差?”沈維嶽強勢鎮壓。
“唉,出題的不是人,主要是數學這次真沒把握。”葉凌濤嘆了口氣,“我都不確定能不能考上120分。”
“既然大家都覺得難,那擔心個屁啊,考完了就別想了,我可以上網了,一起嗨皮去?”
“去!管他媽的,就這樣了。”
葉凌濤往花叢裡吐了一口唾沫,當先就往開心網咖的方向走,走了一會兒又期期艾艾的說:
“一會兒我還是先對個答案吧,心裡有個底。”
“……”
二人來到開心網咖,已經沒座了。
老闆剔著牙看看手裡排隊的身份證,頭也不抬道:“前面還有八個人,你們等不等?”
“不等,等個錘子。”葉凌濤和沈維嶽轉身便走,“去下一家……”
高考完整個縣裡的高中都解放了,各家網咖都人滿為患,沈維嶽和葉凌濤轉了幾里路才找到位置。
葉凌濤果真按捺不住,開始在網上搜尋參考答案。
“嘿,這題蒙對了,哈哈。”
“這個也對了,可以可以,老子穩了。”
“草,這題錯了,怎麼會選D呢?不應該啊,肯定是參考答案錯了……”
扭頭看沈維嶽正帶著耳機玩QQ飛車,葉凌濤取下他的耳機,指著電腦讓他看:“賤人,這題選啥?”
“D啊。”沈維嶽奪回耳機就要戴上。
葉凌濤攔住他,罵罵咧咧道:“不可能,我覺得是C。”
“傻逼,只要你不會的都選C?腦子麼不要的……拿來吧你!”
他戴上耳機繼續飆車,葉凌濤都快哭出來了。
果然,對答案到後面,看到兩道大題錯了大半時,葉凌濤徹底道心破碎,一句話也不再說。
他咬咬牙又開始對其他科目的答案,所幸結果還不錯,受傷的心靈得到些許慰藉,總算是恢復了血色,便一拍桌子:
“媽的,沈狗,老子要和你飆車!”
沈維嶽挑挑眉毛,躍躍欲試:“搞一場,三局兩勝?”
“對,QQ飛車,贏了你請我吃烤串。”
“好,今晚上我可以通宵。”
“不止今晚上,明天繼續,搞他個三天三夜,玩個爽!”
沈維嶽搖頭:“明天不行,明天有事。”
葉凌濤疑惑:“都放假了能有啥事,你要搞毛線?”
“那你就別管了。”沈維嶽避而不答。
難道告訴這傻逼,明天他要和梁玉婷一起過生日?
那兄弟不得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