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很親人。
大抵是在外面流浪久了,有朝一日終於找到個兩腳獸混了編制上岸,必須要表現得乖巧一些。
它在小窩上趴了兩秒,徑直起來跑到沈維嶽的腳下繞了兩圈,然後又去梁玉婷的腳下繞圈。
翹起來的小尾巴搔弄著她的小腿腕,酥酥癢癢的。
“哎呀,咪咪,你別蹭了,癢死了。”
梁玉婷充滿母性的蹲下來,親暱的去擼貓,沈維嶽差點鼻血噴出來。
“呃,家裡有沒有不要的碗?”
“廚房裡,你可以找找看,反正我常用的就那麼幾個,有了你以後才添了新的碗筷。”
梁玉婷並沒有發現她這樣的蹲姿有多大的殺傷力,逗著小貓開心極了。
沈維嶽強忍悸動,去廚房裡找到一個小鐵盆放在貓窩面前,弄了點生肉放裡面,呼喚著咪咪去吃。
咪咪歡快的跑過去,他摸著貓頭,瞄了一眼梁玉婷,說:
“咪咪,以後你就在這裡安家了,看到那個漂亮的女人沒有?她叫小美,以後就是你的女主人了……”
梁玉婷嗔怪的白他一眼,這傢伙嘴裡總喜歡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詞語。
她也湊過去,一起看小貓嗷嗚著吃肉,然後問:“我叫小美,你叫甚麼?”
“當然是小帥啦!”
“哈哈哈,自戀狂。”
梁玉婷擼著貓,學著他的口氣說:“咪咪,看到那個男人沒有,他叫小帥,以後是你的男主人……”
說完便覺得不對,心裡怪怪的。
沈維嶽不以為意,爭辯道:“強調一下,我還是男孩!”
“那我也還是女孩啊!”梁玉婷有樣學樣。
“是,是,是,冰清玉潔梁木子小姐姐,以後我讀大學去了呢,咪咪就拜託你了,善待它哦。”
“問個問題,貓的壽命有幾年?”
“十幾二十年吧,怎麼了?”
“那就好,人的壽命太長了,我擔心咪咪不能陪我太長時間。”
梁玉婷輕聲說道,心裡暗歎一聲:人也一樣。
貓猶如此,人何以堪?
沈維嶽覺得她今晚上特別的多愁善感,於是笑著安慰:“放心吧,等咪咪老死了,你早就結婚生子了,有其他情感寄託了。”
“小縣城裡結婚生子麼?我總覺得是不甘心的。”梁玉婷頓了頓,“暫時沒想過這些。”
小貓把肉吃完,開始滿足的去小窩上躺著,不一會兒就開始打呼嚕了。
二人相視一笑,覺得這一幕非常美好。
沈維嶽看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我先回去了,這貓也不用每頓都喂肉,米飯也可以的。”
“我不會,你還有一段時間,放學後過來餵它吧,而且你也是它的主人,以後要常回來看它的。”
“哦?”沈維嶽怔了怔,下意識點頭說,“好,我儘量。”
他轉身離開,梁玉婷聽到關門的聲音,幽幽的嘆了口氣。
有時候太依賴一個人不是好事。
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不好。
她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有心理上的依賴感了。
這沈維嶽明明才十八,行為邏輯和言談竟然有比她大許多的感覺,真是怪哉。
……
三模以後,成績基本上就定型了。
除了少部分人如沈維嶽這種還有潛力可以挖掘,其他絕大多數的學生,基本上就在這個結果附近徘徊。
於是剩下這二十來天的課,也就幾乎全是自習了。
老師們很灑脫,所有課都自習,他們全部都在大辦公室,有不懂的問題自己去辦公室問。
當然,韓昌明依舊是時不時會來教室檢查紀律的。
班裡有些猴子本性難改,一個不注意就放任自流,尤其是倒數幾名,算是自暴自棄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以趙清硯為首,寧曦和沈維嶽一起組成的三人小組,就讓其他人特別羨慕。
沈維嶽得天獨厚,遇到問題不用捨近求遠,基本就地解決了。
趙清硯是六邊形戰士,全面無死角,可解答任何疑難雜症。
寧曦最擅長生物化學,就連沈維嶽都能拿語文出手,這樣的三人組真的太完美了。
當然,身為學習委員,其他同學來問問題,寧曦並不會拒絕。
但到了現在的程度,其他人問的基本上也是她教不會的問題,能教會別人的趙清硯偏偏又不愛教。
好幾次還是沈維嶽幫著說好話,趙狐狸才勉為其難的指點了幾句。
就這樣的表現,已經讓人萬分詫異。
嶽掌門牛啊!
現在已經混到了可以號令校花的地步,偏偏趙清硯還不會打他罵他,甚至願意聽話。
甚至隱隱之中,他們能感覺到三人小組的核心是沈維嶽,就是寧曦也以他的意見為準。
這就相當我草了。
牛逼!
真他媽牛逼!
而且有心觀察的人會發現,沈維嶽那狗比現在賊享受,早上有寧曦帶牛奶,連吸管都得幫他插上。
中午有校花開小灶,睡覺時校花裝模作樣給自己扇扇子,實際上是給沈維嶽送清涼。
就連不怎麼留堂的梁玉婷老師,也是會主動過問沈維嶽的學習情況。
這已經是超標準待遇了,大家都不明白這廝怎麼的忽然就被眾星捧月起來?
從三月到現在,沈維嶽長得油光水潤,肉眼可見過得相當滋潤。
這不科學。
於是當葉凌濤問起這個問題時,沈維嶽笑著回答:“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吧。”
葉凌濤轉身便把烤腸全塞自己嘴裡了,一邊走一邊罵:“沈維嶽,你吃個幾把。”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隔天班裡傳出這句話時,一眾叼毛全都無力反駁。
能說啥呢?
姓沈的現在成績坐火箭飆升,小白臉氣質也逐漸顯現,確實無法反駁。
時間便在這樣的無奈中一點點流逝。
流逝到只剩下最後三天的地步。
看著黑板上那個大大的‘3’,沈維嶽明顯感覺到了所有人的躁動。
這天晚自習結束後,已經有人開始在走道上吶喊,一種積壓多年的力量,就要噴湧而出。
沈維嶽正在收拾書包,就聽寧曦問他:“沈維嶽,你同學錄買了嗎?”
“沒有,花那個冤枉錢幹啥,反正都有QQ,有班級群的嘛。”
“清硯呢,你準備了嗎?”
“沒有。”
“我覺得可以準備一個的,文字裡感情珍藏多年再來翻看,會有不一樣的感受,不是網路可以代替的。”
“哦。”
趙狐狸淡淡應了一聲,瞄了沈維嶽一眼,驕傲的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