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菜哪個視窗打的,真好吃……”
“閉嘴,食不言寢不語。”
趙清硯小口慢嚥,吃得那叫一個優雅。
她甚至能細細的把每一顆菜裡的花椒,都整整齊齊的挑出來放在一起。
沈維嶽嘴裡叼著趙狐狸給的肉,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大鍋菜能做出這種味道,尤其是那油水充足的色澤,一看就不是大鍋菜的風格。
他猜到了,這應該是趙清硯的專屬小灶,於是也就不再多問,飛快的吃著。
“唉咳咳……”
許是吃得太快,他被噎得兩眼翻白。
趙清硯疑惑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罵道:“你是豬變的嗎,吃這麼急?”
“太好吃了,我從沒在食堂吃過這麼好吃的菜。”沈維嶽喝了一口番茄蛋花湯,一臉滿足。
“拿去,都給你,我不吃了。”趙清硯嫌棄的說著,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包手帕紙,優雅的擦著嘴巴。
“你是吃貓糧啊,才那麼一點,下午會餓的。”
“我減肥不行啊?”
沈維嶽迅速打量她一眼,疑惑道:“哪裡肥了?看起來很勻稱啊……”
“閉嘴吧你,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倒了。”趙清硯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吃!放著別動。”沈維嶽急忙一手按住餐盤,竟然就那樣在她盤子裡夾菜了。
看戲的人更加目瞪口呆,嶽不群到底使了甚麼魔法,讓這個世界變得如此陌生?
趙清硯安靜的坐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沈維嶽把她的餐盤一掃而空,心想著以後恐怕不能叫他沈驢了。
要叫沈豬才對!
……
吃完飯,沈維嶽正要去小樹林晃悠,趙清硯看看時間。
“走。”
“去哪兒?”
“教室!”
“幹啥,這還沒上課呢,我要去找地方休息……”
“你在靜思園睡覺,蚊子不咬嗎?”
沈維嶽一愣,下意識道:“好哇,你居然跟蹤我?別否認哈,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那邊睡覺?”
“有次路過看到了而已,你這麼多廢話,要是不困的話就回去做題!”
“困了,困了,一點精力都沒有了,你讓我睡會兒。”
沈維嶽面色一變,二話不說就往教室走。
到了座位,等趙清硯一進去,他立馬就趴在桌上開始午睡。
進入高考衝刺階段,每天都是巨大的腦力消耗,根本不用醞釀睡意,閉著眼睛就能睡過去。
沈維嶽一秒入睡,讓趙清硯驚為天人。
進入五月以後,川省的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教室裡沒有空調,全靠頂上兩把大的吊扇撐著。
老舊的吊扇風力本就不大,沈維嶽和趙清硯的座位還在左前方第一排,幾乎是沾不到一點涼快。
按理說班裡的座位每週就要移動一次,許多人都喜歡吊扇下方的座位,偏偏趙清硯和沈維嶽是兩個另類。
他們一個喜歡呼吸窗外的新鮮空氣,一個總是擔心吊扇落下了扇飛腦袋瓜子,於是都默契的對現狀甘之如飴,這座位也就在韓老魔的默許下穩如泰山。
但不流血就要流汗。
沈維嶽越睡越熱,額頭上的汗水已經從臉頰上流了下來。
趙清硯很快便發現了這一幕,遲疑片刻後拿起一卷書本當扇子,對著自己扇起風來。
只不過她扇風的力度有點大,不小心分潤了一些到沈維嶽那邊,這頭驢感受到了久違的涼爽後,眉頭舒展竟然露出了愜意之態。
“蠢驢,你倒是好享受……”
趙清硯在心裡暗罵一句,終究是沒有停下動作,讓這沈驢睡了個舒坦。
於是等上課鈴聲響起時,沈維嶽睜開眼睛就看到她剛好停下動作,還在揉著酸澀的手腕。
“狐狸,你選的這個位置真不錯,今天開著窗居然一直有自然風吹進來,睡覺一點都不熱。”
趙清硯眼皮跳了跳,很想打他。
“咦,你怎麼額頭上有毛毛汗,你沒感受到吹風嗎?”
“我不和驢說話。”
趙狐狸瞪他一眼,拿起了監督員專用無墨圓珠筆。
沈維嶽渾身一緊,閉上嘴巴上課。
語文老師施施然走進來,笑眯眯的看著臺下,說:“昨天我們講到了作文,這節課繼續把作文講完,先請兩位同學上臺,念一下他們的作文。”
“第一篇,是寧曦同學的作文,得分52分,認真聽認真學。”
二模的語文作文是命題寫作,主題是牽掛。
寧曦紅著小臉上臺,小聲念著她的作文,就連坐在第一排的沈維嶽都聽不清她在唸甚麼。
語文老師不得不多次提醒,小丫頭才把頭埋進胸裡,認命似的提高音量。
眾人聽了一段,總算是明白她為甚麼臉紅了。
這姑娘寫的牽掛是兒女情長的牽掛,說甚麼她在夢裡一直有個模糊的身影,無形中召喚她向他靠近……
這就像是在當眾念情書嘛。
臺下陡然喧囂起來,男生們擠眉弄眼議論紛紛。
“安靜!讓你們聽遣詞用句,體會這種真情實意的寫作方式,不是讓你們討論雜七雜八的。”
語文老師眉毛倒豎,眾人也就消停下來,但看寧曦的目光越發意味深長。
寧曦飛快的唸完,趕緊跑回座位把頭藏起來,像一隻躲進沙子裡的鴕鳥。
“你們啊,不要甚麼都往愛情聯想,夢裡那個身影一定是男生嗎?也可以是理想的化身,對美好未來的牽掛嘛,要用一種擬人的手法去看待,這是很高明的寫作手法……”
語文老師點評一段,呵斥臺下的叼毛們不要太傻太天真,便點名第二個人上臺了。
“第二篇,沈維嶽同學的作文,立意高遠,得了57分,這個分數非常厲害了。”
所有人大驚失色,這廝語文136分,居然作文只扣了3分,恐怖如斯啊。
“但願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
沈維嶽走上臺,竟然不拿試卷,直接就開口了。
就連語文老師都是一愣,這是要脫稿背誦全文?
趙清硯眼睛一亮,此刻單手插兜的沈維嶽自信飛揚,像是沐浴在星輝之下,全身都在發光。
葉凌濤抬起頭,羨慕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維嶽這狗比如此架勢,一定是要裝逼了。
會寫作文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