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屋,滿腦子都是巨大的壓力。
香蕉個巴拉的,就因為這一次殺進全校前五十名,韓老魔等一眾老師就預謀著把他當試驗田,指望搞出畝產千斤的大跨越出來。
這是何等的我草?
就一中校這個情形來說,不進年級前五名,清北那是痴人說夢。
現在連梁玉婷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了,這太可怕了。
沈維嶽已經能預感到剩下兩個月的悲慘生涯,大抵是除了吃飯睡覺,不會有任何空餘時間。
果然。
第二天早自習開始,韓老魔就開始重點關照他,那老花鏡是頻頻的往他的方向瞥。
老魔雖然兇殘,卻總有打盹的時候,但他的目光可以挪走,狐狸班長的審判之眼可是全程籠罩啊。
沈維嶽但凡盯著一道題超過兩分鐘不動筆,趙狐狸就要懷疑他是不是不會做,便要主動過問。
要是發呆超過三十秒,無墨圓珠筆芯立馬便會插在屁股上,堪比人工智慧的頭懸梁錐刺股了。
“沈驢,不要覺得我是在欺負你,一大早韓老師就找我談過了,各科老師這次都看到了你巨大潛力,都對你報以厚望,他們囑託我務必以最嚴厲的標準來監督你,爭取再接再勵……”
“清硯說得對,韓老師也找我了,老師託我帶句話,不僅清硯會監督你,我也要輔助。”
寧曦笑出兩個酒窩和小虎牙,眼睛裡滿是得意的‘奸笑’。
“不是,你們倆這麼做,自己不用學習的嗎?”沈維嶽疑惑不解。
寧曦搖頭道:“要啊,所以我只是輔助,清硯是主力。”
沈局看向趙清硯,這狐狸居然點頭,淡淡道:“我學不學都無所謂。”
沈維嶽和寧曦只當這是超級學霸的絕對自信,便無語的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趙清硯總是能輕而易舉殺死聊天。
但不管怎麼說。
從今天開始,沈局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趙清硯甚至要求他尿尿不能超過三分鐘,還不能太頻繁,要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無限的學習中來。
“尿尿都管,你比我媽還管得寬,以後誰要是娶了你簡直不用活了,祖墳都得炸掉。”
“那用不著你操心,韓老師的囑託我會不折不扣執行。”
“憋尿容易結石的。”
“尿頻尿急尿不盡也是病。”
“你嫁得出去都有鬼了,哪個兒豁你!”
“呵呵。”
趙清硯眼睛裡不帶任何感情,劈手塞過來一張手寫的草稿紙,裡面有三道數學大題。
“二十分鐘做完,做不完不準吃中午飯。”
“這……我正在長身體……”
“我陪著你,你做不完我也不吃。”
“天吶,狐狸,你現在怎麼這麼多話?”
“你挑的啊,怪我咯?”
趙清硯嘴角微翹,呵斥沈維嶽立刻開始做題,而且還把手機擺在桌上開啟了倒計時。
這狐狸就是豪橫,上課明目張膽玩手機也沒老師管,其他人要是敢這樣做,分分鐘被砸爛狗頭。
沈維嶽開始做題。
後排的寧曦同情的搖搖頭,於心不忍卻又無話可說。
畢竟她只是個大副,趙清硯才是船長,沈局的學習方向由趙清硯掌舵,她說了算。
教室左邊前排的位置安靜了下來。
沈維嶽一心解題,趙清硯看著閒書時不時監督一下,寧曦滿腦子都是倒計時還剩多久,關切於能不能做完。
事情其實也沒有出乎意料,趙清硯選的題實在太難,沈維嶽用盡洪荒之力也只在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做完兩道半。
“下課了,該去搶飯了。”
“那與你無關,繼續做題!”
“清硯……”
“寧曦,你自己去吃你的,不要為這頭驢說情,我就守在這裡,沈維嶽甚麼時候做完甚麼時候去吃。”
“……”
寧曦給沈維嶽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在一群同學的指指點點中,離開了教室。
很快,教室裡就只剩下笨驢和狐狸了。
沈維嶽咬著筆桿子冥思苦想,趙狐狸湊近來盯著試卷,似乎一個步驟出錯,她就要當頭一棒。
微風從窗戶吹進來,帶過一絲幽香到沈維嶽鼻子裡,同時也吹過來幾根頭髮絲。
那發尖掃到鼻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趙清硯嚇了一跳,皺眉頭呵斥:“連噴嚏都控制不住,要你何用?”
“聽聽,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沈維嶽抗議道。
“我是狐狸啊,狐狸當然不說人話。”趙清硯理所當然的昂起小臉。
剎那芳華驚豔到了沈維嶽,令他不禁呆了呆。
“看甚麼看,說了不準看我,不準對我有亂七八糟的心思,做你的題!”
“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甚麼人啊……”
沈維嶽嘟囔一句,趕緊繼續解題。
也許是這個噴嚏打通了任督二脈,他居然靈光乍現找到了解題思路,幾分鐘後把題解了出來。
“咦,還不錯,雖然答案錯了,但思路是對的。”
趙清硯滿意點頭,示意他可以去吃飯了。
“狐狸,你不吃午飯?”
沈維嶽急急起身,又轉頭來問,回答他的只有一個字:
“吃。”
“那就走啊,去晚了沒菜了。”
沈維嶽想也沒想便要去拉趙清硯的手,她被嚇了一跳,唰的一下把手挪開。
“我自己走!”
“行,趕緊的,我低血糖,餓不得。”
“這就是你上課偷吃糖的理由?”
“你要不要,我還有多的。”
沈維嶽從兜裡掏出一個糖果,不由分說就塞進趙清硯的手裡,然後大步往教室外面跑。
趙清硯抿了抿嘴唇,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把糖揣進兜裡不緊不慢的跟了出去。
到了食堂,許多同學都開始回收餐盤往外面走了。
沈維嶽打了一葷一素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對著趙清硯招手,示意她趕緊過來,他幫她佔了個位置。
趙清硯遲疑半秒,坐了過去。
“我去……你這,你這菜這麼多,好豐盛啊,我怎麼看不到這些菜?”
“這個……”
趙清硯無法解釋,這是校長老爹給她開的小灶。
“你想吃嗎?”
“想啊。”
“那你分一些過去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哦。”
校花的肉,不吃白不吃。
沈維嶽真的動手了。
於是食堂裡發生了驚世駭俗的一幕,趙校花不僅和一個男生對坐吃飯,還把肉分給了他。
六班的人筷子都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