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場鬥毆,所有人都沒想到,睡了一個晚上後,學校的重視程度忽然提升了一個層級。
包括體育生所在班級的班主任,提前得到訊息時腦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這尼瑪的,怎麼就開除了呢?
翌日一早。
學校宣佈在第二節課後的課間操環節召開全校師生大會,宣佈處理決定:
經調查,高二十五班XXX等七人蓄意挑事並毆打高三同學,造成嚴重後果,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帶頭人員XXX開除處分,其餘六人分別予以記大過處分。
訊息宣佈後,全場譁然。
對普通學生來說是皆大歡喜,這群體育生歷來行事張揚霸道,早就該有人治一下他們了。
而對體育生來說則是如喪考妣。
他們不明白,球場上搶球場之類的事情經常發生,無非是這次稍微激烈了一點,怎麼就把人給開除了呢?
那以後還怎麼霸佔球場啊。
學校這樣子處分是不是太過嚴厲了?
於是當體育班的老師吳濤衝到校長辦公室去問時,劈頭蓋臉便被一頓臭罵。
“過於嚴厲?吳濤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高三六班是甚麼班?”
“尖子班啊,我的同志哥!”
“那個班裡最差的學生至少都是二本起步,被打的幾個學生裡面,年級前五十名的有兩個,前一百名的有三個。”
“五個985和211的苗子被打了,開除我都嫌便宜了,沒把人送進派出所都算仁慈了,你還嫌太過嚴厲?”
“你信不信,同樣的話你去問韓昌明,你看他會不會生撕了你……”
校長趙偉明拍著桌子怒斥,話沒說完韓昌明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見了這位來討要說法的老師,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韓老魔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校長辦公室,揪住對方的袖子,面目猙獰道:“吳濤,你看看你教的甚麼學生,把我的學生打成甚麼樣子了?”
老魔兇焰滔天,而且年紀大資歷老,吳濤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咳咳,那啥,有句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少他孃的扯淡,又在這裡給我扯受害者有罪論,難道還想各打五十大板?”
韓老魔猛地一拍桌子,暴怒道:“馬上就要高考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那幾個學生被打得頭昏腦漲,還有一個手膀子都打了石膏,這樣子怎麼考?”
“這……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孃的屁,影響高考就是影響一輩子,到時候你去和他們背後的家庭說,你去面對他們的怒火,看他們拿不拿刀砍你!”
“那我的學生也被開除了啊……”
“那是他活該,一個染黃毛的能是甚麼好東西?”
老魔萬分不屑,啐了一口老痰:“我再說點大逆不道的話,我們學校但凡出一個清北生都是政績,你能保證我那幾個學生裡面百分百不出清北學生?”
吳濤無言以對只能乾笑。
開甚麼玩笑,雖然那幾個學生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考不上清北,但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機率也不能說絕對啊。
這老逼登咄咄逼人,實在可惡。
吳濤看著韓昌明那張菊花老臉,恨不得給他一拳。
二人又理論片刻,吳濤被叼得毫無還嘴之力,只能唾面自乾搖頭苦笑。
唉,算了算了,說不過他。
韓昌明這老魔,真是人的名樹的影,護短得離譜。
校長見局面已經一邊倒壓制了,便不緊不慢的端著茶杯出來控制局面。
“行了,都不容易,都是為了學生,情有可原,這件事就這樣吧,吳濤你先回去。”
“好的,張校,我先走了。”
吳濤近乎跑出了校長辦公室,韓昌明卻是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咋滴,你還不滿意?”
“滿意不滿意另說,你那好茶給我來一杯,聞著都香。”
這老魔囂張的翹著二郎腿,要不是再過兩年就要退休了,趙偉明甚至以為他要謀朝篡位。
趙偉明拿了個紙杯給他倒了杯茶,問:“還有甚麼事,說吧。”
“我留下來主要是想表達感謝。”韓老魔接過茶水嘬了一口。
“別,感謝就不必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開除誰我都心痛。”
“我不是說打架這個事的處理,我是說感謝你大公無私把女兒貢獻出來……”
“???”
韓昌明見趙偉明目光不善,立刻解釋:“錯了,是大公無私讓清硯監督同學學習,你是不知道,自從沈維嶽當了她的同桌,最近學習狀態與日俱增,提升相當明顯。”
“果然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與之化矣,清硯這般優秀,短短一個星期就能改變身邊的人,虎父無犬女啊。”
這老東西眼力見沒得說,馬屁拍得春風化雨。
趙偉明心裡的氣不僅瞬間消了,那眼裡的自豪和驕傲壓都壓不住,嘴角像AK一般翹了起來。
“哦?這麼明顯?”
“當然,沈維嶽你估計不知道,中考入學時是全縣前五十名,高中三年來最好成績考到過前二十,要不是這樣的底子我也不至於求你答應讓他去和清硯當同桌。”
韓昌明高興的拍著沙發,篤定的道:“這小子最後一百天突然醒悟轉性了,不僅找了梁玉婷給他開小灶補習英語,還拼命好學起來,最近各科老師反饋非常好,都說以他現在的狀態拼一百天,考985的希望很大。”
“真的嗎,我怎麼說聽我女兒說,那是一頭笨驢?”趙偉明高興極了。
“你也不看看你女兒甚麼水平,這全校、全縣乃至全市,甚至於全省,有幾個同齡人在她眼裡算得上聰明?”
“哈哈,倒也是哈。”趙偉明毫不謙虛的接受對女兒的誇讚,卻又突然問道,“清硯有主動給他講題?”
“有啊,我都看見好幾次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她話都不和人說一句呢,你是不知道,她那個性格,我和她媽是擔心得很啊。”
“清硯的性格確實是個缺陷,不過早點介入應該也問題不大,可以糾正過來。”
韓昌明當然知道校長夫婦擔心的是甚麼,父母對子女的考慮總是要看得很長遠的。
“她就是太聰明瞭,所以一般人入不了眼,說話自然就直,顯得不容易合群,不過將來遇到足夠包容她的人,會有朋友的。”
“借你吉言嘍。”趙偉明苦笑一聲,“對了,保送的訊息我提前打探到了,清硯已經被錄取了。”
韓昌明一拍大腿興奮道:“哈!這下徹底放心了,剩下幾十天就讓她拼命調教沈維嶽,看能不能幫學校鞭策出一個985出來。”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把我女兒借給你了,對了,你要幫我看著點,不能早戀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