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硯認命了。
既然校長爸爸不願意干涉班主任的決定,那她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同桌。
她並沒有想過故意考差來倒逼他們改變主意。
畢竟從小到大都是優,沒辦法從良。
趙清硯高傲要強的性格,讓她不可能這樣做,甚至於考第二名都讓她難以接受。
而且其實就算考差了也沒影響,畢竟無論是班主任韓老魔,還是校長爸爸趙偉明,自始至終都沒擔心過她的高考。
為甚麼呢?
因為有一個同學們不大清楚的點就是,趙清硯在數學奧賽上超級牛逼,不僅擁有高考加分20分的資格,還已經參加了清北的保送初審。
她基本上鎖定了保送名額。
這也是韓昌明敢在這最後一百天拿她當五指山的底氣。
反正你都穩上清北了,幫忙鎮壓一下猴頭有何不可?
罷了,那就聽爸爸的話,試試看與笨蛋相處吧。
趙清硯開啟日記本,在2009年3月2日這天,寫下一句話:
“可惡的老頭,給我安排了一頭驢做同桌,雖然長得不難看,但我還是很生氣……”
她又想到沈維嶽說的會比他老孃還尊重她,又在後面添了一句話:
“還好,這頭笨驢是識趣的。”
簡單記了幾筆日記,趙清硯開始認真的看不是高中課本的書籍。
如果沈維嶽在這裡,他便會再一次感嘆人與人的差距比狗都大。
這位學霸竟然看的是高階奧數,給他答案都費勁的那種。
……
翌日。
沈維嶽又在出門時碰到了梁玉婷。
昨天晚自習結束後沒有碰到她,那篇英語作文沒能交得出去,於是便在這時候成了話題。
梁玉婷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很穩的。
沈維嶽的小作文緩解了獨處的尷尬,於是她一邊走一邊評閱,對他的感觀又好了不少。
“沈維嶽同學,我昨天還以為你說笑的,想不到你真的要讓我給你補習啊?”
“當然啊,梁老師,我已經決定不再渾渾噩噩了,我說考江海大學就一定要考上,這是我目前唯一的目標。”
“有志氣,不過江海大學不容易考,你為甚麼一定要去那裡?”
“那裡有人在召喚我。”
“啥?”
梁玉婷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打量沈維嶽,然後笑出了聲:“你也看瓊瑤劇?”
“我又沒說是女的。”
“哦,是男的?”
“女的。”
“……”
梁玉婷差點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學生搞得一口氣岔了過去,眼看著走到巷口了,她加快腳步與沈維嶽拉開距離,揮了揮手裡的作文。
“行,為了沈維嶽同學的使命召喚,老師我就陪你拼上一百天,看你最後能考出怎樣的結果。”
“謝謝梁老師。”
“不用再謝了,昨天已經說過,快去吃了早飯上課吧。”
二人分道揚鑣,梁玉婷的背影真的好看極了。
……
今天上課後,沈維嶽發覺趙清硯對他不像昨天那般抗拒了,而且她也是真的進入了監督員的角色。
如果他走神,她就用筆戳他。
如果犯困,不僅戳他,還要在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上午的課結束後,他的罪行已經列了三條。
“沈維嶽,才一個上午,你就犯困三次,我一會兒就去報告韓老師。”
“呃,萬事開頭難,我會盡快調整過來。”
“是嗎?我怎麼聽說有的人不僅開頭難,然後中間也難,結尾更難呢?”
趙清硯冷不防來這麼一句,把沈維嶽給幹不會了。
“你這人還怪幽默嘞,這個笑話真冷。”
沈維嶽不想和這種不會聊天的人多說,這位校花智商卓絕,但情商不太高的樣子。
難怪高冷不合群。
沈局年輕時候不合群是因為不愛說話不想合群,現在看來這位則是不會說話,沒辦法合群。
難怪後世的趙清硯一路讀成博士選上傑青,還一直未婚離群索居,甚至聽說還得了抑鬱症。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
沈維嶽有些同情的看她一眼,真是可惜了。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就說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人嘛,這下心裡平衡多了。
“沈維嶽,你甚麼表情?”趙清硯對他的眼神不大舒服了。
“班長,我覺得你試著多接觸社會,然後改改你說話的方式,或許就有朋友了。”沈維嶽很認真的建議道。
“要你管,你是不是在說我不合群?你才不合群,他們都叫你嶽不群了……”
“呵,五十步,何苦笑一百步?”
沈維嶽搖搖頭,笑著呼喚狐朋狗友:“濤子,午時已到,飯否?”
“走起,嶽桑,同去,同去!”
葉凌濤這日本人馬上響應。
沈維嶽對趙清硯微微一笑,然後欣然離開了教室。
那表情,似乎在說:
你看,我有朋友的,只要我想,就能合群。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不群。
趙清硯這次是真的破防了。
該死的沈維嶽!
蠢驢!
……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雖然難得,但陵山一中高三學生還是保持了一週兩節體育課的節奏。
今天的體育課是繞著足球場跑兩圈,然後自由活動。
八百米跑下來,女生們累得坐在塑膠跑道上喘氣,男生們則飛快的佔了場子打籃球去了。
沈局決定可以多合群一些,便和葉凌濤主動去加入多人運動。
重生帶回來的肌肉記憶嘎嘎猛,同學們驚訝於班裡居然還有這麼一號猛人,果然嶽不群這老陰幣深藏不露。
沈局攜著一流的球技和多年練就的親和力,很快便和男生們打成一片,趙清硯無意中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眼淚都來了。
原來他不是不能,只是以前不想。
相比之下,我不僅不能,我是沒有啊。
啊,我好廢物啊,我才是那個社交無能患者。
這樣的念頭一起,趙清硯一咬舌尖迅速鎮壓下去,然後冷臉皺眉移開了目光。
呸,甚麼君子劍嶽不群。
休想亂我心性!
可是念頭能鎮壓,氣性卻難以消散。
等回到教室開始上課時,沈維嶽剛坐下,趙清硯便是冷冷道:
“我說了不要有汗臭味,你一身汗,臭死了!”
“啊?”沈局懵逼,“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體育課帶一身衣服來換。”
“哼,念你認錯態度良好,這次就不記在本子上了。”
趙清硯扳回一局,冰雪消融笑了一下。
沈維嶽情不自禁的呆了呆。
該死的,不怪沈局要走神,只怪班長大美人啊。
“看甚麼看?說了不要傻不拉幾的看我,記你一筆!”
趙不群給嶽不群又記了一條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