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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一身汗,臭死了

趙清硯認命了。

既然校長爸爸不願意干涉班主任的決定,那她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同桌。

她並沒有想過故意考差來倒逼他們改變主意。

畢竟從小到大都是優,沒辦法從良。

趙清硯高傲要強的性格,讓她不可能這樣做,甚至於考第二名都讓她難以接受。

而且其實就算考差了也沒影響,畢竟無論是班主任韓老魔,還是校長爸爸趙偉明,自始至終都沒擔心過她的高考。

為甚麼呢?

因為有一個同學們不大清楚的點就是,趙清硯在數學奧賽上超級牛逼,不僅擁有高考加分20分的資格,還已經參加了清北的保送初審。

她基本上鎖定了保送名額。

這也是韓昌明敢在這最後一百天拿她當五指山的底氣。

反正你都穩上清北了,幫忙鎮壓一下猴頭有何不可?

罷了,那就聽爸爸的話,試試看與笨蛋相處吧。

趙清硯開啟日記本,在2009年3月2日這天,寫下一句話:

“可惡的老頭,給我安排了一頭驢做同桌,雖然長得不難看,但我還是很生氣……”

她又想到沈維嶽說的會比他老孃還尊重她,又在後面添了一句話:

“還好,這頭笨驢是識趣的。”

簡單記了幾筆日記,趙清硯開始認真的看不是高中課本的書籍。

如果沈維嶽在這裡,他便會再一次感嘆人與人的差距比狗都大。

這位學霸竟然看的是高階奧數,給他答案都費勁的那種。

……

翌日。

沈維嶽又在出門時碰到了梁玉婷。

昨天晚自習結束後沒有碰到她,那篇英語作文沒能交得出去,於是便在這時候成了話題。

梁玉婷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很穩的。

沈維嶽的小作文緩解了獨處的尷尬,於是她一邊走一邊評閱,對他的感觀又好了不少。

“沈維嶽同學,我昨天還以為你說笑的,想不到你真的要讓我給你補習啊?”

“當然啊,梁老師,我已經決定不再渾渾噩噩了,我說考江海大學就一定要考上,這是我目前唯一的目標。”

“有志氣,不過江海大學不容易考,你為甚麼一定要去那裡?”

“那裡有人在召喚我。”

“啥?”

梁玉婷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打量沈維嶽,然後笑出了聲:“你也看瓊瑤劇?”

“我又沒說是女的。”

“哦,是男的?”

“女的。”

“……”

梁玉婷差點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學生搞得一口氣岔了過去,眼看著走到巷口了,她加快腳步與沈維嶽拉開距離,揮了揮手裡的作文。

“行,為了沈維嶽同學的使命召喚,老師我就陪你拼上一百天,看你最後能考出怎樣的結果。”

“謝謝梁老師。”

“不用再謝了,昨天已經說過,快去吃了早飯上課吧。”

二人分道揚鑣,梁玉婷的背影真的好看極了。

……

今天上課後,沈維嶽發覺趙清硯對他不像昨天那般抗拒了,而且她也是真的進入了監督員的角色。

如果他走神,她就用筆戳他。

如果犯困,不僅戳他,還要在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上午的課結束後,他的罪行已經列了三條。

“沈維嶽,才一個上午,你就犯困三次,我一會兒就去報告韓老師。”

“呃,萬事開頭難,我會盡快調整過來。”

“是嗎?我怎麼聽說有的人不僅開頭難,然後中間也難,結尾更難呢?”

趙清硯冷不防來這麼一句,把沈維嶽給幹不會了。

“你這人還怪幽默嘞,這個笑話真冷。”

沈維嶽不想和這種不會聊天的人多說,這位校花智商卓絕,但情商不太高的樣子。

難怪高冷不合群。

沈局年輕時候不合群是因為不愛說話不想合群,現在看來這位則是不會說話,沒辦法合群。

難怪後世的趙清硯一路讀成博士選上傑青,還一直未婚離群索居,甚至聽說還得了抑鬱症。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

沈維嶽有些同情的看她一眼,真是可惜了。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就說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人嘛,這下心裡平衡多了。

“沈維嶽,你甚麼表情?”趙清硯對他的眼神不大舒服了。

“班長,我覺得你試著多接觸社會,然後改改你說話的方式,或許就有朋友了。”沈維嶽很認真的建議道。

“要你管,你是不是在說我不合群?你才不合群,他們都叫你嶽不群了……”

“呵,五十步,何苦笑一百步?”

沈維嶽搖搖頭,笑著呼喚狐朋狗友:“濤子,午時已到,飯否?”

“走起,嶽桑,同去,同去!”

葉凌濤這日本人馬上響應。

沈維嶽對趙清硯微微一笑,然後欣然離開了教室。

那表情,似乎在說:

你看,我有朋友的,只要我想,就能合群。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不群。

趙清硯這次是真的破防了。

該死的沈維嶽!

蠢驢!

……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雖然難得,但陵山一中高三學生還是保持了一週兩節體育課的節奏。

今天的體育課是繞著足球場跑兩圈,然後自由活動。

八百米跑下來,女生們累得坐在塑膠跑道上喘氣,男生們則飛快的佔了場子打籃球去了。

沈局決定可以多合群一些,便和葉凌濤主動去加入多人運動。

重生帶回來的肌肉記憶嘎嘎猛,同學們驚訝於班裡居然還有這麼一號猛人,果然嶽不群這老陰幣深藏不露。

沈局攜著一流的球技和多年練就的親和力,很快便和男生們打成一片,趙清硯無意中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眼淚都來了。

原來他不是不能,只是以前不想。

相比之下,我不僅不能,我是沒有啊。

啊,我好廢物啊,我才是那個社交無能患者。

這樣的念頭一起,趙清硯一咬舌尖迅速鎮壓下去,然後冷臉皺眉移開了目光。

呸,甚麼君子劍嶽不群。

休想亂我心性!

可是念頭能鎮壓,氣性卻難以消散。

等回到教室開始上課時,沈維嶽剛坐下,趙清硯便是冷冷道:

“我說了不要有汗臭味,你一身汗,臭死了!”

“啊?”沈局懵逼,“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體育課帶一身衣服來換。”

“哼,念你認錯態度良好,這次就不記在本子上了。”

趙清硯扳回一局,冰雪消融笑了一下。

沈維嶽情不自禁的呆了呆。

該死的,不怪沈局要走神,只怪班長大美人啊。

“看甚麼看?說了不要傻不拉幾的看我,記你一筆!”

趙不群給嶽不群又記了一條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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